第043章:


  戰士一咬牙,斧頭用力一推,然後借著這個力道遠遠後躍了幾步,和騎士拉開了距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而騎士見此,依然沒有乘勝追擊,帶著鐵手套的左手在劍刃上抹了一下,然後斜指地面。

  「呵呵,哈哈哈!」女戰士突然狂笑起來,「痛快,真痛快,好久沒碰到這麼能打的了!」她一把揪下了自己的頭盔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合著血液的唾沫,然後甩掉了缺口的手斧,拔出一柄新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對騎士咆哮,「來呀,戰!」

  騎士依然默然無語,但她同樣摘下自己的頭盔。她這麼做,一來,是出於騎士精神,二來,騎士巨盔防禦雖然不錯,但視野真心不行。平時沒覺得什麼,可是一旦和一些強者交戰時,視野的劣勢就完全顯現了出來。也是在這時,艾格娜才理解了,為什麼那麼多騎士前輩在上戰場前,會準備兩頂頭盔。

  戰士看女騎士依然巋然不動,怒吼一聲再次攻了上去。騎士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個上步,緊接著劍鋒上挑,順勢又砍出一擊斜斬。戰士不閃不避,用鐵臂甲擋下了兩記攻擊,然後右手斧頭狠劈下去。騎士趕忙一個側身讓開,然而迎面而來的又是戰士的鐵拳。騎士沒有再閃避,乾脆揮劍向戰士的鐵臂砍去,戰士早就知道這柄劍有多鋒利,她的鐵臂甲上已經被砍開了兩道口子,隱隱還有血液流出,這種情況下自然不敢繼續硬碰硬。趕緊平拳下擺,讓過了這一劍。騎士微微一笑,讀出了戰士的顧慮,繼續得理不饒人般地不斷揮劍,劍的速度很快,戰士也不得轉攻為守。一般的諾德戰士,這時候,八成哪怕拼上一身傷,也要上去砍那一斧子,但她不行。她看得出來,那騎士是劍術高手,哪怕在極快的出劍速度下,大部分的攻擊依然是瞄準著自己的要害,所以,自己不得不防。不過,防禦是暫時的。戰士這麼對自己說,只要掌握了你出劍的節奏,我就可以拼著受傷幹掉你。

  終於,戰士格擋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僅能跟上騎士的節奏,而且還能做出反擊,這下,反而是騎士的節奏被打亂了,頓時劍擊變得凌亂起來。圍在周圍的諾德士兵見到自己的大姐頭再次掌握主動,紛紛咆哮歡呼,仿佛勝利已經到來。

  「結束了!」戰士趁著騎士的一個空檔,高高地舉起斧頭,狠狠向對手劈去。騎士嘴角一翹,並沒有按照原來的習慣刺出這一劍,反而劍勢飛快一收,雙手握柄,然後奮力向上斜斬。

  「好膽!」戰士興奮地咆哮,用上挑對下劈,自己贏定了!然而,就在劍斧再次相交之際,她注意到騎士的劍鋒微微下壓了一點,不過此時,已經沒法再變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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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直劍毫無阻礙一般斜掠而去,堪堪斬下金絲一抹。戰士瞪大了眼睛,雙手依然茫然地揮舞著斧頭,不,已經不能算是斧頭了,只是棍子而已。

  鏗!騎士背後傳來金石相擊的聲音,戰士定睛一看,自己的斧頭正斜劈在地上,而她的手中。。。她抬起右手,然後鬆開了拳頭,手中的斧頭只剩下半截木柄,這木柄早已傷痕累累,好像經受了不少劍擊。戰士愕然地看向騎士,隨著她的腦袋一動,本已束好的金髮瞬時披肩灑下,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一般。

  她明白了,在那一陣快劍中,的確,大部分攻擊瞄準的是自己的要害,而剩下的劍擊也不是漫無目的,她瞄準的是自己的斧頭,自己格擋的姿態反而遂了騎士的願。

  見到自己的大姐頭失神,諾德戰士們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拔出了斧頭。沐看見這情景,趕忙站出來打圓場,「戰士小姐,我看,你們打了這麼久,也算是互有勝負,乾脆算是平局,我們各讓一步如何?我給你們一部分貨物,而你們護送商隊去薩哥斯。」

  這時候,女戰士才回過神來。下令讓自己的手下們收起武器。

  「哼,互有勝負?」女戰士冷哼一聲,一甩秀髮道「輸了就是輸了,諾德人從不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說罷,她再次提起協議「按照約定,我們護送你的商隊去薩哥斯,不過,你得提供貨車運糧食。」

  「這個好說,好說。」

  女戰士點點頭,轉身道「走了,再多割點麥子!」

  這一轉身不要緊,金色的長髮如同鮮艷的錦緞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曲面,金燦燦的光芒閃耀著每個人的眼睛。

  「嘖嘖,真贊。」沐捻著鼠須,讚嘆道。沐的商隊再次上路了,只是身邊多了一隊全副武裝的諾德勇士,這讓隊伍的氣氛很緊張了一段時間。不過雙方的小弟們看到各自的大佬談笑風生,就乾脆就當沒這麼回事兒了。不過,雙方的隊伍混在一起,的確也有相互補強的意思。眾所周知,諾德和羅多克都是步兵專精,完全沒有騎兵,以至於,他們的斥候也只能邁著兩條短腿到處偵查。而獨眼龍手下的賞金獵人畢竟也是騎兵,所以,代替諾德人的短腿斥候,監視著周遭的一切。

  不過,這補強也只能說強點有限,畢竟諾德王國除了道路不好之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水網眾多。當年岡定的大軍,就是藉助這密集的水網,用長船將他的部隊彌散到整個諾德境內。而且,為了方便長船通行,諾德人在薩哥斯定居以後,除了幾條要道之外,就壓根沒有修什麼橋樑。想要渡河?要麼木筏,要麼涉水。再加上河流和長船完全取代了道路的功能,所以,薩哥斯附近的路還是卡拉德帝國時修建的,幾十年來,連休整的功夫都欠奉。總之,沐的商隊在諾德走的十分痛苦。

  沐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於是,他瞅著身邊背著大劍,一邊搓手一邊小跑的拉蒙,問道,

  「哎,拉蒙,這麼大把劍,你揮地動嗎?」

  拉蒙諂媚地笑道「回老闆,我又不是什麼武士,當然揮不動。」

  「那你還背的這麼起勁?」

  夥計嘿嘿一笑,「這玩意兒鐵多,值錢!」

  商人無語,在冷風中打了個寒戰。

  「你這傢伙,不冷嗎?」

  「不冷,老闆,」夥計的嘴繼續拉大,讓他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滑稽,「您看,跑跑就暖和了。」

  「那行,」沐點頭道「你來趕車,讓我下去跑跑。」

  「使不得啊,老闆!」拉蒙趕緊擺手,「小的可不會趕車。」說完,就跑到一邊去了,生怕他的老闆把他綁上車似的。

  沒錯,此時的沐正「享受」著刺骨的北風,獨自一人坐在頂風的御手席,趕著馬,有一步沒一步地向前走。今天,他再次領悟為什麼商人們都不願意到諾德來了,糟糕的公路,密集的河網以及滿地的「強盜」,願意往這邊跑的傢伙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沒錯,他承認自己的腦子進水了。他不是沒走過諾德,雖然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但每次的印象都及其深刻,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映像。尤其是這次,及其糟糕,作為商隊的老闆,居然還要趕車「兜風」,真是。。。

  「阿嚏!」他抹了抹鼻子,無奈地甩甩腦袋,繼續趕車去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當那位不願意提及自己姓名的女戰士準備繼續去割麥子時,被騎士精神爆表的艾格娜拉住了,說要幫她包紮。

  女戰士倒是毫不在意,「諾德人,身上有點兒傷是正常的。這種程度的小傷,抹點口水就好了。」

  艾格娜不同意,「不要小看這一點點傷,如果拖久了,甚至會影響你手臂的靈敏。」

  女戰士拗不過,只得脫下鎧甲,讓商隊裡唯一的女性艾格娜給她包紮。

  不過,諾德的鎧甲不比芮爾典,大多是用皮毛製成,不僅有不錯的防禦性能,還能保暖禦寒,所以,脫下鎧甲的女戰士很快就感受到北風的威力。

  「嘶~真冷,這該死的鬼天氣。唉,要是有點酒就更好了。」

  艾格娜想了想,「我記得老闆的車上還有幾桶麥酒的來著。」

  然後,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兩位武力高強的女性堂而皇之地占據了沐所駕駛的馬車,在車裡頭開起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酒會,還以男女有別的名義把他給趕出去喝西北風。

  「靠,喝老子麥酒的時候怎麼就不提這茬?」

  沐看了看慢慢向後滑動的風景,不由得再次哀嘆了一聲。

  沐的商隊走的很慢,和在斯瓦迪亞寬敞的大道上比起來,更是龜速。這不僅僅是路況的原因,還有車隊的載重。一般情況下,商人們並不會讓自己的貨車滿載,這樣車子損壞的機率會大大增加。而且,對於那些走長線的商人來說,路況時好時壞,還可能發生各種意外,車子損壞,不能前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所以,商人們往往會考慮到這種情況,並且在其他車上預留出一些空間以防萬一。

  但是,為了給這幫諾德人騰貨車,沐不得不將貨物挪到別的車上去。而諾德人可沒有一點兒給這位商人省車的意思,不僅將騰出來的貨車裝的滿滿的,還將其它車的空額也裝上了麥穗。打又打不過人家,抗議也慘遭鎮壓,倒霉的沐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然後,為了保證不出事故,他挑選了最嫻熟的夥計趕車,而他自己,也不得不親自上陣。

  沐所駕的貨車裡面,倒是其樂融融。女戰士豪邁地一口氣幹掉了一整杯麥酒,長長地舒了口氣,嘴唇上白色的酒沫擦都不擦,就大聲笑道「哈哈,好久沒這麼爽過了。」

  「所以說,你們諾德人真不適合喝好酒。」艾格娜白了女戰士一眼,微微抿了一口,繼續抱怨道「這麼好的酒,就應該呷一小口,感受酒液在唇齒間留下的芳香,這才是喝酒的最高享受!你們這樣牛飲,真是糟蹋了。」

  女戰士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切,那樣的喝法太娘娘腔了,在我們諾德,可是要被笑死的。」然後,她伸出手,捏了捏艾格娜腦後的髮髻,羨慕地問,

  「哎,騎士,你說你這髮髻怎麼系的?你剛剛打了那麼久居然還完好如初。」然後,她又撩起自己的長髮,「我的,實在太不結實。」

  「哼哼,」艾格娜滿意地哼了兩聲,聲音中,貌似還有一點兒驕傲。

  「這個簡單,來,背過去,我教你。」說著,艾格娜捋起了女戰士漂亮的金色長髮。

  趕車的沐再次嘆了口氣。好嘛,剛打成一片的兩個女武士現在真的打成一片了。

  「我說,」沐再次打算以聊天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你們諾德人搶什麼不好,非要搶糧食。」

  女戰士撇撇嘴,「不就是多割了點嗎?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一點都不男人。」

  沐一時語塞,不過還是繼續說「我記得諾德國境內應該有田吧,那些田養了維吉亞人幾百年,養現在的諾德人應該也不成問題。」

  「話是這麼說沒錯。」女戰士嘆口氣,「但是我們種出來的糧食就是不夠吃,喏,你看看路邊就知道了,大概是天神的詛咒吧。」

  沐抬起眼睛,看了看周圍的地。現在是麥子收穫的季節,在諾德也是一樣。然而,路邊田地里亂七八糟地麥子自然遠遠比不過斯瓦迪亞的麥浪。

  他嘆了口氣,只好說「看來你們諾德人真不適合種田。」

  女戰士聳聳肩,但抽動的傷口使得她不由得一陣呲牙咧嘴。

  艾格娜雙手忙著幫女戰士束髮髻,眼睛依然向四周望著。很快,她用頭繩將髮髻束好,然後拍了拍女戰士的背,「好了。」

  「多謝多謝,」女戰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艾格娜的肩膀,然後又打了一大杯麥酒。

  「我說,你傷還沒好,喝那麼多酒沒問題嗎?」沐突然問道。

  女戰士再次一口乾了這杯酒,嘴撇地更歪「不就是喝了你一杯酒麼,唧唧歪歪的,煩不煩啊。」

  艾格娜聞言,輕輕笑了笑,然後抱著酒杯,靠著車壁,慢慢地品著,然後觀覽著諾德北地獨特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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