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受到尊敬


  至於這位大汗為何如此受到尊敬,主要是因為他的偉大功績,統一了整個大部落。【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在勒哥爾可汗之前,草原上是千萬分散而居的小部落,他們互相攻伐,相互廝殺,搶奪著生存所需要的一切資源,簡單點說,就像是岡定靠岸前的諾德一樣,當然,現在的諾德也沒好到哪裡去就是了。而勒哥爾可汗也是其中之一,他通過聯姻,附庸,征服,聯盟等各種手段,不斷地收復周圍的部族,然後慢慢變得強大起來,最終統一了整個草原,建立了後人所稱的大部落,並被所有人稱為大汗。也就是在他的治下,這個草原民族才覺醒了民族意識,在對待周圍部落的態度上,除了威脅和儲備糧之外,又多了盟友這一種選擇。勒哥爾大汗逝世後,雖然部落之間又開始相互征伐與劫掠,但大部落這個名稱依然被保存著,沒有一個人願意放棄這個名字。這也是在東卡拉迪亞的大草原上,庫吉特汗國能夠成立的原因之一。

  說道民族感,諾德人就顯得原始太多。直到現在,他們依然不把非自己部落的諾德人當自己人,而現在的諾德王國,雖然也吞併了許多其他諾德部落,但也是建立在岡定的那一個部族的基礎之上的。而其他的諾德人,雖然也很崇拜這個扇了不可一世的大帝國幾個耳光的領袖,但也只不過是崇拜而已,該搶,或是能搶的時候決不手軟,這些混亂的海盜,也讓歷代諾德國王頭痛不已。

  嘛,雖然扯到了一些題外話,不過話說回來,勒哥爾大汗在所有庫吉特人心中地位之重,以至於他的傳記就像斯瓦迪亞的騎士小說一樣,被人們所追捧。而且,為了表示對這位領袖的紀念,每次祭典長者流營都會排演其中的橋段,最令人們叫好的,就是這位大汗在年輕時代單騎突入雪山,殺死白魔王,並抱得美人歸的狗血故事。

  「所以說,」沐揉了揉額頭,「這刀斗,就是一個戲劇咯,唉,起個這麼亂七八糟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阿拉木圖也貌似頭疼地揉著額頭。

  「本來?」沐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不吉利的詞彙。

  「是啊,」阿拉木圖點點頭,無奈道,「本來大別乞是安排的戲劇,可是那顏阿骨爾覺得不是很好,說是既然是婚禮,就應該弄些和婚禮匹配一點的活動,但每次祭典勒哥爾汗傳又不能沒有,於是就會談就僵持住了。」

  「後來呢。」沐心下一陣不祥。「後來就是我父親的建議,」阿拉木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他打算引用勒哥爾打敗白魔王抱得美人歸的故事,我飾演勒哥爾,圖安則飾演那位別妃。三個人都覺得不錯,但排演戲劇有些來不及了,於是乾脆就簡化成了一場決鬥。雙方用木刀交鋒,但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放水,但決鬥以後雙方必須一笑泯恩仇,不能因此傷了和氣。大別乞也覺得不錯,甚至想在整個王國推廣呢。」

  沐一陣瞭然,合著這是一個中二病帶著另外兩個中二病一起犯二的故事啊。。。可是,他心底突然咯噔一下,問道「話說,你決鬥的對手是。。。」

  阿拉木圖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地笑容,「肯定有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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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商人在那顏的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他明白了,這哪是決鬥啊,這是在結婚前最後的一次機會,新郎與仇家有仇報仇,有怨抱怨,而在婚禮時就必須誠心誠意地向新人獻上祝福。。。。嘶,老實說,挺不錯的一個創意呢。

  「可是。。。如果我把你擊敗了怎麼辦?」沐轉念一想,問道。

  「還用說嗎,勒哥爾大汗可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十萬大軍呢。所以,我也可以叫一名夥伴上來助戰。」

  「那如果我僥倖又贏了呢?」

  「當然再叫一個,」阿拉木圖嘿嘿一笑,「知道把你打倒為止,或者你能打倒十萬人。當然,這樣贏下來,我也不太好看就是了。」

  商人倒抽一口涼氣,打十萬人,開玩笑吧!不過,她也明白,畢竟是別人的婚禮,好歹給新郎留點面子不是?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沐無奈地搖搖頭,「到時候讓你贏得漂亮些就是了。」

  「不,」阿拉木圖很堅定地拒絕道「你必須全力以赴,哪怕像上次那樣,把我擊敗也沒關係。」

  沐先是一臉不耐煩,不過片刻之後,又悠悠嘆了口氣,「又是所謂武人的榮譽感是吧,我倒是見多了。」

  「不,這是我自己的願望。」阿拉木圖笑了出來,「打敗你可是我從小以來的願望,我可不想留下遺憾。」

  「行,滿足你的願望。」沐嘆口氣,也笑了,「到時候,別哭鼻子哦!」

  「你才是!」

  兩人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突然,沐又開口了道:「說起來,圖安在哪兒,我來了之後一直都沒見過她,勿帖兒姐也不見了,好像連早上的祭典都沒參加。」

  阿拉木圖的眼神立馬警惕了起來,仿佛防狼一般「你想幹什麼?」

  沐見此,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問問,問問。。。」

  那顏嘆了口氣,還是說「你知道,庫吉特的新娘在婚禮前不見人的,但是祭典確實沒有錯過,只不過跟著我的母親和一些女眷在一些帳篷里參加的。」

  「那,那半生不熟的肉。。。」沐倒抽了一口涼氣。

  「當然是有的,這可是先祖的賜福啊。」阿拉木圖說的理所當然。

  「這個這個。。。是不是對身體不太好?」

  「你們芮爾典人就是破

  事兒多,」阿拉木圖白了商人一眼,「我們肉都吃了幾百年了,也沒見出啥事兒。」

  「哦,還有啊,」阿拉木圖突然說,「現在圖安是我的別妃,你少跟她見面。」

  「我靠,你當我什麼人啊!」沐抓狂道「我早就表明態度了好麼?」

  說道這裡,那顏也不依不饒,完全不復之前好兄弟的態度「你可是我的宿敵啊!」

  沐無奈,友誼的小船啊。。。。庫吉特本來就不似斯瓦迪亞那般,規矩繁多。所以,婚禮的會堂很快就準備好,並且開始迎接客人。阿骨爾作為可汗的忠犬,在那顏中地位很高,邀請的那顏自然無不應允,很快,拉那的城堡就人頭攢動。庫吉特人並不習慣使用桌椅,所以城堡大廳中被鮮亮的毛皮毯鋪滿,牆上也掛上了花紋繁複的條幅,在地毯上還放置了柔軟的靠墊,這樣那顏們可以躺在地毯上,一邊享受著侍女們托盤上的食物,一邊欣賞著婚禮上的表演。一盞盞的油燈被放在毛毯間隙處的空地上,散發出悠悠的光華,無數盞油燈如同繁星一般,

  嘛,真奢侈。

  當然,塞加可汗也來了,在讚揚了一番阿骨爾的豐功偉績以後,也混入人群,與來賓們說笑起來,當然,他也沒有放過沐這位大商人,尤其是前兩天又從他的商隊中分了一杯羹以後。這次,貌似還想達成一份長期的協議。生意來了,沐自然不會拒絕。他如同游魚一般,靈活地穿梭在各位那顏之中,達成了一份份相當有前景的契約。

  隨著一陣悅耳的馬頭琴聲響起,會場變得安靜起來,沐也端了杯酒,匆匆和身邊的那顏結束了談話,找了一個角落裡的靠墊坐了下來。艾格娜也擺脫了一幫貴公子,自然而然地坐在沐的旁邊。

  待所有客人都落了座,一扇幕簾被挑開,身著華麗嫁衣的圖安別姬,哦不,現在是別妃了,就娉娉婷婷地,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清秀的容顏配上,金碧輝煌的衣飾,倒是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只是,沐在心底卻感到一陣陌生,是吶,這個女子即將嫁為人婦,成為雍容的貴婦,再也不是那個跟在自己後面眼巴巴地盯著第納爾的小姑娘了。那今天的禮物。。。沐不由得摸了摸帶來的木盒,也不知道還符不符合她的心意。

  新娘參與的第一個環節就是獻禮。庫吉特風俗中的獻禮很有意思,禮物價值的多寡只是第二位的,第一位就是獻禮者的心意。所以,在獻禮時,所有的來賓都約定俗成,只奉上一件禮品,但必須在禮物上展現他們的誠意,而不是大包小包的各種奇珍異寶。換句話說,在這個場合,一個親手雕刻的撇腳木雕都比一塊兒大金磚更容易獲得主人的好感。

  最先獻禮的,當然是塞加可汗。這位老頭子奉上的是一個貌似身經百戰的號角,這東西雖然並不值錢,但其中的象徵意義明顯比禮物更加貴重。這個號角代表了阿骨爾家為了庫吉特汗國所立下的赫赫戰功,而上面的刀痕和裂紋則表示可汗認可阿骨爾家的辛勤,換句話說,就是讚賞阿骨爾對自己的忠誠,再次拔高了阿骨爾在那顏中的地位,這是一種無上的榮寵。

  圖安感激地向可汗屈膝見禮,可汗滿意地點點頭,將獻禮的位置讓給下一個來賓。

  後來的獻禮就平凡很多,強大的那顏獻上珍珠,寶石之類名貴的首飾,而弱小一點的則獻上手制的奶酪,燻肉,最引人注目的一個部族,直接從門外搬來了一個圖安的等身木雕,引來周圍賓客的一陣驚呼。

  最後,輪到沐登場。他從座位上站起身,捧起身邊的盒子,然後走上前,看到她的嫁衣,不由得愣了一下。鮮紅的天鵝絨,綴著金絲以掩飾瑕疵,一如十多年前,不是最上品的料子,但在優秀裁縫的手藝下,這套嫁衣依然非常美麗。沐將盒子放在圖安的手中,微笑道「希望你還喜歡。」

  圖安愣了愣,低下頭,隱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手上的盒子雕刻十分精美,似乎看不到一點兒改刀或是失誤留下的刻紋。盒子本身,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起深紫色的光澤,隱隱散發出一種恬淡的香氣,極盡雍容,一看就不是凡品。這時候,那個月夜,那段頹牆,以及那個抱著天鵝絨的少年,似乎又出現在她的眼前。只是,手中的這個盒子遠比之前那個華貴,相信其中的內容一定會是一個驚喜。

  她抑制著心中的激動打開盒蓋,盒子裡不是天鵝絨,而是一套做好的宮裝,斯瓦迪亞款式中較為樸素的一種。只不過,這種樸素並不是它的短板,反而更加襯托出衣料的細膩與柔順。長長的衣裝上居然找不到一點兒瑕疵,僅僅用金線繡著簡單而婉約的花紋,雖不華麗,但更顯大方與自信。起碼在沐看來,這種設計很稱圖安別姬,至少。。。是十多年前的那位圖安別姬。

  看到這宮裝,圖安久久不能回神。她已經出落成了一名美麗的女子,小時候的那些偏執,那些倔強早已在漫長的時光中被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就是逐漸增長的見識。她知道,這套宮裝又多麼來之不易,一點瑕疵都沒有的天鵝絨,絕對是羅多克王室專營,哪怕是再富有的商人也無法直接進貨。雖然市場上並非沒有,但要弄到這麼一匹衣料,要付出的絕對不只是一點第納爾而已,尤其是還要找到超凡的裁縫能如此和諧地將低調和奢華兩個看似相反的特徵融到一起,這人情絕對不小,更不提沐在收到請柬的時候,還是在半路上,可以說根本毫無準備。就這件宮裝的價值,可能比那些珠玉寶石加在一起還要貴重。

  圖安感到眼角隱隱有些淚光閃動,不是為了這價值連城的衣飾,而是那心意,十多年前,那稚嫩的少女,固執地小願望,他,還記得。

  別妃忍住哽咽,輕輕拭去了還來不及湧出的淚花,在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正如一個沒心沒肺的蘿莉,「謝謝你,沐,我太喜歡了。」

  沐微微笑道,微微欠身行禮,「你喜歡就好」然後背過身去,擺了擺手,徑直離開了別妃,正如上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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