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11）
古老大深深看了阿錦一眼，他移開目光看向一旁還在哭哭啼啼的女孩。
「這些罵人的話是誰教給你的？」
女孩看著他嚴厲的面容心中有些畏懼。
「我.....我沒有說！是她騙人！」
古老大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只聽「嘭」一聲巨響，幾個小女孩集體顫了顫，阿錦揉了揉耳朵，手勁倒不小。
「還敢撒謊！你們明天全都叫家長來！我要問問是誰教你們這麼說話的！還有你！」
古老大瞪著阿錦：「把你家長也叫來，動手打人還有理了！」
阿錦悠哉的背起手：「我爸媽去外地打工了，只有外婆外公在，學校太遠了他們來不了，你想見的話，可以去我家。」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上課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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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大看著幾人道：「你們明天把家長叫來，都回去上課。」
幾人陸陸續續出了辦公室，走廊上已經安靜了下來。
被打的小女孩回頭狠狠瞪著阿錦，阿錦目不斜視的越過幾人回了教室，那神情似乎多看她們一眼，她都嫌棄。
經過這事一鬧，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再也沒有人來找阿錦的麻煩，直到她走出校門口。
阿錦看著眼前的男人疑惑道：「老師，你真要去我家啊？」
「我有時間和你開玩笑嗎？帶路。」
「哦。」
阿錦背著書包慢悠悠的在前面走著，古老大看著她瘦小的身軀卻背著比她自己還大的書包，他緩緩移開了視線看向路邊的風景。
二人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
十分鐘後，古老大一把抓住了阿錦的書包肩帶。
「我給你拿。」
阿錦拽了拽自己的書包：「不用，我自己可以。」
古老大並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副你不給我，我就一直抓著的樣子。
阿錦挑眉，她放下書包交給了古老大。
古老大沉默的接過書包，二人再次一前一後的走了起來。
傍晚的風有點大，阿錦的校服被風吹的貼在身上，她瘦小的身形愈發明顯。
天色漸晚，路上的人漸漸少了。
古老大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她纖細的脖子只要自己稍一用力就可以捏斷，她脆弱的心臟自己可以一掌拍碎，路兩邊都是人煙稀少的丘陵，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她推下去摔死。
只要他現在動手，他的任務就完成了，未來的世界就和平了。
「老師，你說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古老大猛然回神，他連忙移開視線。
「不知道。」
阿錦回頭沖他嘻嘻笑了笑：「我媽總說我長大以後就懂了，我還以為老師是大人，很多事都知道呢。」
古老大沉默片刻問道：「你覺得未來世界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
阿錦歪頭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是一個沒有疾病，每個人都能吃飽，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
古老大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那不是未來，那是夢想。」
「那未來是什麼樣的？」
阿錦好奇的看著他。
古老大並沒有繼續回答她，他繼續看向路邊的山溝。
不知什麼時候，二人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嘩嘩的樹葉聲和偶爾的蟲鳥聲。
「你知道什麼叫死亡嗎？」
阿錦回頭看著他，關公面前耍大刀？
「知道啊。」
「那你想過你會死嗎？」
古老大認真的看著她，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他決定給書錦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她不想死，那他今天就不絕動手！
「想過啊。」
古老大皺起眉，應該是自己問的方式不對。
「我是說，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是想繼續活下去還是選擇死亡？」
這話問出口，古老大心中鬆了一口氣，這麼問就對了，不會有人想.......
「我選死亡。」
古老大震驚的看著她。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啊，不是你讓我選的嗎？」
古老大猛的拉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死就什麼都沒了！你看不見父母了！看不見你喜歡的人了，吃不到你喜歡吃的零食了！」
阿錦奇怪的看著他，之前暗殺自己的也是他，現在又不讓她死了？
「那老師的意思是不想我死了？」
古老大看著她清澈的眼神，猛然甩開了她的胳膊。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以後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
「我沒有亂說。」
「閉嘴！」
古老大怒視她一眼，隨即大步大步的沖了出去，似乎在躲避什麼。
阿錦笑著退到路邊大喊道：「古老師，我沒有隨便亂說，我是認真的！」
古老大倏地停下了腳步，他閉了閉眼，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怪不得我了。
當他再次睜眼時，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他下定決心轉過身來，可眼前的一幕瞬間擊碎了他剛才的決心。
「你站在那幹什麼！下來！」
只見阿錦站在路邊上，這裡的地形多是丘陵山路，她的身後就是深七八米的山溝，摔下去不死也肯定殘廢。
古老大邊說邊向這邊跑過來。
「老師，你不想讓我死嗎？」
古老大皺起眉，腳步慢了下來，他當然是想，要不然也不會去三番五次暗殺了。
「別亂說話！下來！」
阿錦再次向後退了一步，古老大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你這個熊孩子！」
話音剛落，他就以極快的速度猛的衝到阿錦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將她拎了回來。
「老師，你跑的好快啊！」
古老大聽她還有閒情夸自己跑的快，不禁怒上心頭，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腳。
阿錦沒有躲，自己的領子還被他拎在手裡。
「我今天非和你家長好好說說，你這個熊孩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古老大這一腳看似用力，實則都是巧勁，阿錦沒感覺到疼。
「呵呵，老師，你還真箇矛盾的人呢。」
古老大聽她這麼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鬆開阿錦的衣領大步向前走去。
阿錦整理了下衣服緩緩跟了上去，相比起小六的深藏不露，這個古老大顯然不善偽裝。
如果猜的沒錯，他們二人的任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殺了「原主」。
小六不知什麼原因策反了，原以為古老大是堅定不移的那個，現在看來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