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行動
咻!
當龍象碎天陣布置而成時,在那山峰的前方上空突然有著光影閃爍。
空間如同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人影閃現而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披一件暗紅色的戰甲,面容剛毅而冷酷,周身氣勢滔天。
他腳下的虛空在他現身的那一刻便寸寸龜裂,一股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下方的山林都壓得彎折了腰。
其赫然是一位踏入了地至尊級別的超級強者。
不過對於來人,那布陣的人影只是淡漠一瞥,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在看一隻攔路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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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屈指一彈,那動作輕描淡寫,彷佛只是在彈去衣袍上的一粒灰塵。
只見得那龍象便是仰天咆哮,龍吟象鳴同時炸響,聲浪將天空中的雲層都震成了齏粉。
下一瞬間,龍象奔涌而出,猶如長虹貫日,直接是貫穿了虛空。
那一龍一象化為兩道璀璨的光柱,一金一白,彼此纏繞盤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轟擊在了那名地至尊強者身軀之上。
砰!
僅僅只是一次碰撞,那名地至尊強者便是狼狽倒飛。他的暗紅戰甲在那一擊之下寸寸碎裂,化為漫天碎片飛濺。
他口中鮮血狂噴,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紅色弧線,觸目驚心。
他周身那磅礴的靈力威壓驟然下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一泄如注,顯然是遭受到了重創。
那道倒飛的身影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方才勉強穩住,面色已是慘白如紙,雙目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畫面就此終結。那片天地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般一點點瓦解、消散,最終歸於一片虛無的黑暗。
緊接著大量的資訊湧入林明的腦海,那些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洶湧而至,包含了無數關於靈陣構建的知識、靈力運轉的路線、陣紋排列的規律、以及龍象碎天陣的核心原理。
那些資訊龐雜而精妙,若不是林明的靈魂力足夠強大,恐怕光是接收這些資訊便足以讓一個尋常靈陣師的神魂崩潰。
林明深吸一口氣,睜開了雙目。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中猶自殘留著一絲未褪的震驚之意,如同剛從一場壯闊的遠古夢境中醒來。
片刻之後,林明才喃喃自語道:「好強大好複雜的靈陣……」
林明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那是靈魂力大量消耗後的正常反應。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將腦中那些紛雜的資訊慢慢梳理了一遍。
林明搖頭感嘆。從他腦海中接收的資訊來看,雖說並不完整,但卻是能夠管中窺豹,一窺端倪。
這龍象碎天陣不僅規模龐大,而且竟然還需要承托之物方才能夠將這威力完全地發揮出來。
那承托之物乃是陣法的核心樞紐,如同人之心臟、屋之棟樑,沒有它,這座陣法便如同失了魂的軀殼,空有其形而無其神。
而這捲軸的殘破就是因其缺少這承托之物的布置,以至於其現在就算布陣成功,其所能夠發揮的威力也就只能達到匹敵九品至尊的地步,距那完整的能夠對戰地至尊強者,差距甚遠。
那種差距如同天塹,絕非依靠靈力堆積便能夠彌補的。
林明有些惋惜。他盯著矮几上那捲暗青色的古卷,手指在那冰涼的表面輕輕摩挲著。
若是完整的龍象碎天陣,那便是一張足以抗衡地至尊的底牌,放在任何勢力中都堪稱鎮派之寶。
可惜偏偏是殘陣,那最關鍵的一環缺失了,便讓整座陣法的威力打了對摺還不止。
不過旋即他又是釋然。如果此陣真是完整形態的話,憑他這點財力必然是不可能成功拿下來的。
莫說一千五百萬,恐怕上億至尊靈液都會有人搶破頭。
那等層次的寶貝,根本不會出現在西城這種地方的拍賣場上,早就在那些頂尖勢力之間內部消化了。
而現在這陣法雖然是殘陣,但是其布置的方法還是很完善的。所以若是能夠將那承托之物補齊的話,說不得可以把其威力給提升到能夠威脅到地至尊的地步。
一念至此,林明便是將淨蓮召喚了出來。
於是二人相對而坐,開始一同研究起如何補足這陣法起來。
在接下來的一日時間裡,林明則是留在院中集中精神推演龍象碎天陣,並未急著離開西城。
那捲青銅古卷被他反覆攤開在矮几之上,與淨蓮二人日夜參詳,將其中那些殘缺的陣紋一條一條地拆解、推演、重組。
雖然缺少承托之物,那陣法無法完整布置出來,可其中蘊含的陣道至理卻如同一座挖掘不盡的寶庫,每參悟一分,林明便覺得對靈陣之道的理解更深一層。
而這般平靜,便是這樣持續到了第二日。
這一日西城之中暗流涌動得比前一日更加劇烈,那些在拍賣會上鎩羽而歸的勢力並未離去,反而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在西城各處游弋,將夏泫落腳的華貴行館圍得密不透風。
而夏泫所在的行館外圍,大夏皇朝的護衛們早已布下了層層禁制,將整座行館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任何試圖靠近的修士都會被毫不留情地驅趕出去。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如同一場無聲的對峙,只等著某一方率先打破沉默。
第二日黃昏,庭院之中,林明與紫妍坐於石亭之內,面前擺著一壺新沏的茶,茶香裊裊,在傍晚的微風中四散飄溢。
就在此時,林明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那步伐沉重而急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迫。
林明抬起頭來望向院門的方向,唇角浮起一抹瞭然的笑意:「看來有人要忍不住了。」
而就在林明聲音剛剛落下時,北王從院門外大步走入,快步走到石亭之前,朝林明與紫妍拱了拱手,當即說道:「大人,據說夏泫將要出發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凝重。
這兩日北王一直守在西城各處情報匯集之地,時刻留意著夏泫行館的動向,方才他遠遠望見那行館之中有了大動靜,護衛們開始集結,車鑾被重新套上了龍馬獸,便知道事態有變,立刻趕回來報信。
「呵呵,那些覬覦本王地圖的各位,有膽子你們就跟來吧!」
在北王話音剛落下之間,一道笑聲轟隆隆地迴蕩在天地間。
那聲音穿透了西城的上空,如同一陣悶雷從雲層中滾過,震得街面上的修士們紛紛抬頭望天。
那聲音赫然便是那大夏皇朝的皇幼弟夏泫的。他的聲音並沒有掩飾,反而刻意以靈力催動,將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西城的每一個角落,整個城市的人都是能夠清晰地聽見。
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傲慢,如同一頭雄獅在向四周的鬣狗們發出邀請,邀請它們來試試看誰能在它口中奪食。
當即各方勢力的人馬心頭都是一動。那夏泫終於是要出發了嗎?
他們等了兩日,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跟著夏泫,便能找到葵冰靈物所在之地,哪怕最後爭不過那些頂尖勢力,可只要能在混亂中分到一杯羹,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這可恨的傢伙,敢這麼囂張?」庭院之中,紫妍俏臉含煞。
「他的身份背景加上實力,也確實不乏有囂張的本錢的。」林明淡淡地道。
「大人……我們怎麼辦?」霞珈看向林明,徵詢其意。
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顯然是早就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林明站起身來。他修長的身體猶如槍般筆直,那身玄黑衣袍在夕陽的餘輝中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他抬頭望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穿過院牆的阻擋,投向城東那片漸漸沸騰起來的天空。
隨即林明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深沉的篤定,也帶著一種旁人看不透的從容,道:「既然他都如此說了,那我們自然是要跟隨的。」
話音落下,林明身形已是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紫妍緊隨其後,北王與霞珈三人也是立即跟上,四道流光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縱隊,朝著城東方向疾掠而去。
而也就是在林明等人化為流光衝出院落時,這座西城之中突然無數道身影破空而出。
那些原本蟄伏在暗處的修士們如同被驚動的蜂群般從各個角落湧出,然後鋪天蓋地地對著那夏泫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些光影密密麻麻,五顏六色,如同一場倒流的流星雨從地面升上天空,將整片西城上空都填得滿滿當當。
誰都看得出來,這西城之中隱忍了兩日的暗流,終於是要在今日徹底地爆發起來。
那捲線路圖的價值在這一刻被推到了頂峰,而夏泫那番囂張的宣告則如同一根丟入火藥桶中的火柴,將所有人的貪慾與野心一併點燃。
只是不知道今日之後,那夏泫是否還能夠保得住那地圖的?在這鋪天蓋地的覬覦者面前,大夏皇朝的威懾力究竟能撐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