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空間破碎
這一刻，林明他沒有絲毫耽擱的他雙手猛然一合，煉天古陣中的所有靈紋在同一時刻亮到了極致，絢麗色的火焰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翻湧，將整座大陣化為一片火焰的汪洋。
體內世界在這一刻全力運轉，世界之力如同無數條無形的觸手從體內蔓延而出，將方圓數萬丈內的天地靈力都納入了掌控之中。
林明雙手結印，那印訣結得極快也極重，每一個印訣都如同一座山嶽在他掌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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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本源之力以一種極為精密的比例融入龍象碎天陣的靈印之中，靈印在四行本源的灌注下急速膨脹凝聚，最終化為一座籠罩方圓數萬丈的複合大陣。
陣中龍象緩緩浮現，龍頭高昂、象鼻卷天，通體纏繞著彩色的火焰、碧綠的光華、土黃的厚重與湛藍的寒潮。
四行之力與世界之力在這一刻徹底交融，將這座複合大陣的威力推到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
龍象碎天陣與煉天古陣在天空中交匯。
絢麗色的火焰靈紋與交織的龍象彼此纏繞、共鳴、融合，大陣中蘊含的波動已經遠遠超出了林明本身的境界，那股力量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遠古巨獸，在陣中翻湧、咆哮、積蓄著最後的爆發。
這時，夏皇那暗金光柱也是到來，其轟然撞上了複合大陣。
碰撞的瞬間，天地如同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道比烈日還要刺目千百倍的光芒在碰撞點炸裂開來，將方圓萬里之內的所有陰影都徹底吞沒。
整片極西之地的冰原在那股衝擊下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哀鳴。
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掀翻，無數道巨大的裂縫從碰撞點朝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縫都深達數百丈，裂縫中噴湧出滾燙的地心岩漿與幽藍色的地底寒氣，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地表交匯，將整片冰原化為了一片冰火交織的煉獄。
天空中的雲層在那股衝擊下被徹底吹散，露出其上一片渾沌而扭曲的天穹，空間如同被揉皺的紙張般瘋狂顫抖，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裂痕中湧出的空間亂流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都絞成了齏粉。
龍象在那道暗金光柱的衝擊下瘋狂嘶吼，四行本源之力瘋狂涌動向碰撞點，試圖抵擋那道毀滅一切的力量。
兩股力量在碰撞點瘋狂絞殺，暗金與各色光芒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光影，那片光影的邊緣不斷朝林明這邊推移，雖然緩慢卻堅定無比。
林明的口中鮮血如同泉涌，他的雙臂在劇烈顫抖，經脈中的靈力已經瀕臨枯竭，本源在瘋狂消耗下變得愈發稀薄。
他能夠感覺到複合大陣正在一寸寸地崩裂，龍象的身軀在暗金光柱的衝擊下不斷碎裂又不斷重塑，每一次重塑都需要消耗他僅剩的那點靈力。
可他咬著牙不肯退讓半步，那雙漆黑眸子中的四色光華雖然已經暗淡到了極點，可其中燃燒的那股意志卻依舊如同磐石般堅定。
夏皇站在遠處，負手望著那片混沌的光芒，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能夠感知到那座複合大陣正在逐漸崩潰，那個黑衣青年的氣息也在飛速萎靡，勝負的天平正在朝他傾斜。
他微微抬起手掌，準備再補上一擊徹底結束這場戰鬥。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間，那碰撞的中心處忽然發生了一種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異變。
那兩股力量的交匯點並沒有像尋常碰撞那樣朝某一方傾斜，而是在兩股力量同時達到某個臨界點時猛然一滯。
光芒在一瞬間凝固了，暗金與各色交織的光影停止了翻湧，空間在那一刻如同被凍結了一般紋絲不動。
隨即，那凝固的中心處發出了一聲極為細微卻清晰可辨的碎裂聲。
那聲音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整片天地之間迴蕩開來。
那片凝固的空間在碎裂聲響起的瞬間便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的鏡子般轟然碎裂。
無數道漆黑的裂痕從碰撞點朝四面八方蔓延，空間在那片區域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形態，碎裂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片，那些碎片彼此碰撞、擠壓、扭曲，最終形成了一片混沌而狂暴的空間風暴。
那風暴從碰撞點爆發開來，如同一頭從遠古虛空中掙脫了束縛的洪荒巨獸，帶著吞噬一切的蠻橫力量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風暴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攪碎的紙漿般扭曲變形，一切捲入其中的事物都被那狂暴的空間之力撕扯成最細碎的齏粉。
見此一幕，夏皇的面色瞬間大變，這般空間風暴若是被捲入其中，哪怕是他這上位地至尊那都是凶多吉少。
以至於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林明的，那是保全自己先的瞬間便化為一團暗金光團朝後飛退。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顆彩色的流星劃破混沌的天穹，可那空間風暴的擴散速度同樣恐怖到了極點，無數道空間裂痕如同一張急速擴張的蛛網朝四面八方蔓延，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都捲入其中。
夏皇的身形在風暴邊緣被一道空間裂痕掃中，他的右臂衣袖在一瞬間被絞碎，手臂上浮現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他悶哼一聲，身形再次加速，在那片空間風暴徹底將他吞沒之前衝出了風暴的範圍，落在了數萬丈之外的一片冰丘之上。
而林明就沒有那般幸運了，他本就站在碰撞點的正下方，空間風暴爆發的瞬間他首當其衝。
那股狂暴的空間之力如同一頭飢餓的巨獸般將他整個人一口吞沒，無數道空間裂痕在他周身瘋狂絞殺，他的衣袍在一瞬間碎裂殆盡，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鮮血如同泉涌般從那些裂痕中噴出。
不過就在那空間風暴要將林明徹底撕碎的時候，有著一抹混沌的光芒浮現，其就如同一葉扁舟，在這空間風暴之中為林明提供了那一寸安身之地。
空間風暴在極西之地深處肆虐了許久方才漸漸平息。
那片曾經被冰川覆蓋的荒原此刻已經面目全非，方圓數萬里之內的冰層被徹底掀去，露出其下漆黑而龜裂的凍土，凍土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蛛網般朝四面八方蔓延，裂痕中翻湧著幽藍色的空間亂流，時不時有細碎的空間碎片從裂痕中噴涌而出，在寒風中閃爍幾下便消散殆盡。
整片區域如同一張被揉碎後又勉強攤開的紙張，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褶皺與破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沌而狂暴的空間之力，將那些尚未散盡的靈氣都攪成了一團亂麻。
夏皇站在數萬丈之外的一片冰丘之上，右手負於身後。
他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右袖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其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的血肉被空間之力切割得整整齊齊，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划過。
鮮血已經止住了，以他上位地至尊的修為，這種皮肉之傷只需片刻便能自行癒合，可那道傷口中殘留的空間之力卻如同無數根細小的刺扎在血肉深處，時不時傳來一陣刺骨的刺痛。
他沒有理會那道傷口，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遠遠望著那片空間風暴肆虐過後的廢墟，面色沉凝如水。
他的目光在那片混沌中反覆搜尋了許久，最終緩緩收回了視線。
「倒是便宜他了。」
夏皇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一股極深的不甘。
他千辛萬苦從東域皇都趕至極西之地，為的就是親手將那個殺害他弟弟的兇手碎屍萬段。
可林明卻最終的被空間風暴吞沒，這讓他心中的殺意無處宣洩，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讓他胸口微微發堵。
不過他也清楚，被那種程度的空間風暴吞沒，林明絕無生還的可能。
那種空間亂流的絞殺之力足以將一位地至尊徹底碾碎成齏粉，更何況一個尚未踏入地至尊的半步至尊。
所以林明雖非他親手所殺，但結果終究是相同的。
冰靈族九長老帶著三名族人從遠處的冰丘後方蹣跚走來。
他方才在空間風暴爆發的瞬間便帶著三人拼命後退，此刻面色依舊蒼白，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額頭那枚雪花印記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他走到夏皇身側，目光投向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那葵冰靈物……也隨著他一同消失了。」
夏皇沒有回應。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依舊望著那片廢墟，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
九長老語氣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惋惜與肉痛道：「那葵冰靈物對於我族勝過世間絕大多數靈物。老夫此行為此物而來，折損了族中三名核心弟子的元氣不說，最終卻連那靈物的一絲氣息都未能觸及。如今那靈物隨著那黑衣青年一同被空間風暴吞沒，恐怕早已被空間亂流絞碎成齏粉，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