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劍之極意
第503章 劍之極意
藍白色的空間，流動與停止時時變換，實質與虛無無盡交替。「時光之痕」好似從未發生過變化，又好似每一刻都與前一刻完全不同。
當神煥重新踏入「時光之痕」時，看著四周那些傳說中承載著時光的「時光星帶」，一時思緒萬千。
在這裡，他得到過老祖宗公良鳴霄的指點，開啟了劍道之路；在這裡，他走過時光之旅，完成了心境和實力的突破；在這裡，他遇見過今生最強大的敵人之一——九界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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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時光之痕，擁有了時間法則聖器的神煥第一次從構成這個空間的「時光星帶」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過往，在他的眼中，「時光星帶」就是一種時而堅硬如鐵、時而流動如水、時而完全虛無並且散發著些許冰冷之氣的奇異物質。但此時，他卻在這無數的時光星帶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畫面。
每一條「時光星帶」上的畫面都描繪著一位強者波瀾壯闊的一生，饒是神煥現在心境穩固，一時間亦不免有些目眩神迷。
收起對這些畫面的好奇，神煥沉穩地一步步向「時光之痕」深處邁進。這次，神煥之所以不第一時間返回三島，而是來到「時光之痕」，是因為他尚欠老祖宗公良鳴霄一個交代……
沒走幾步，一道褐色的身影便從時光之痕深處「沖」了出來！
正是公良鳴霄！
不過，與上次神煥見到他時相比，公良鳴霄的樣子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現在的公良鳴霄，胸部已下已經完全被時光星帶同化！他那疾馳而來的動作，說是「奔」，不如說是「飄」！
「老祖宗！」神煥看見公良鳴霄的樣子，不禁一愣，連忙迎了上去。
「好小子！好小子！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希望！」公良鳴霄滿臉驚喜地上下打量著神煥，「一段時日不見，你的劍道境界就超過了我！不！是遠遠超過了我！若不是我這下半身已經與『時光星帶『同化，看見你時，我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向你跪下。」
「幸不辱老祖宗期望……」
「來來，給我講講，你究竟是怎麼有了如今的成就？」
神煥點點頭，坐在「時光星帶」組成的地面上講起自己和公良家本宗的矛盾，講起那十年之約，講起那個雨夜，講起雲海十二宮中那名「不勝之刀」月無窮……
「哼！公良家本宗那群蠢貨，竟然選了那樣一個心胸狹窄之人做家主。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對，唯有當頭一記重棒才能讓他們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兒！」公良鳴霄先是怒哼一聲，又道，「那個雨夜的突破，是一種巧合，也是你在長久積累後的必然！你註定了會達到比我更高的境界！而那名刀者月無窮……」
公良鳴霄頓了頓，面露嚮往之色：「真希望能和那樣的強者交手啊……如果在我那個時代，我也認識這樣一名高手，也許我的成就也不會停留在現在這地步……呵，我又說笑了，我暮年之時，神智漸失，就算遇上值得一戰的強者，除了斗個你死我活，哪會去思考劍道上的切磋……」
「老祖宗……」
「我死前留下的那本《劍之極意》，你還帶在身上嗎？」公良鳴霄收起臉上的落寞，轉移了話題。
「恩，未曾離身。」神煥取出那本布滿歲月痕跡的小冊，看著封面上公良鳴霄生前所書的「劍之極意」四字，心中一時感慨萬千。
是這本書，真正意義上為他打開了劍道之門。若是沒發現這本書，就算進入了時光之痕，他也多半會被當時非人非劍的公良鳴霄當場斬殺，更不會有之後公良鳴霄的耐心指點和傾囊相授。
命運中的際遇就是這樣，一環扣著一環，沒有蒼雲山遺蹟和時光之痕的這一番際遇，神煥今日的成就，又要從何談起呢？
公良鳴霄從神煥手中接過自己生前沒有完成的《劍之極意》，表情比神煥還要複雜許多。公良鳴霄輕輕撫摸著這本小冊的表面，就像是在撫摸親密的愛人，蒼老的手久久不願移開……
「老祖宗……」
「好孩子，給我掩飾一下你最強的一劍吧！不需要使用太多的力量，我希望見到的，只是最極致的劍式！」公良鳴霄忽然抬頭道。
「恩！」
這是一個神煥無法拒絕的要求。
神煥站起身，右手食指中指雙指一併，凝氣成劍。同時，神煥將力量壓制到初入越天境的水平，平淡無奇地揮出一劍！
平淡無奇的一劍，亦是高妙絕倫的一劍！
劍氣所過，那些在公良鳴霄全力攻擊之下只會震盪的時光星帶竟紛紛破碎！化作星光般的塵埃四處飛散！
而這，僅僅是越天境的力量而已！
「哈哈哈哈！果然是萬劍歸一！一劍中竟然蘊含了劍道中最極致的凌厲劍意以及劍招中的無窮變化！果然巔峰一劍！至高至美、無雙無瑕的一劍！能親眼看見一次『萬劍歸一』，此生無憾！此生無憾啊！哈哈哈哈！」
公良鳴霄發出一陣驚喜的狂笑！這陣響徹整個時光之痕的笑聲，充滿了他這一生對劍道的追求！從此之後，再無遺憾！
笑聲方止，公良鳴霄胸前時光星帶與魂體的分界線又向上推移了一寸！
神煥發現公良鳴霄身體的變化，大驚，急道：「老祖宗，你的身體……」
「不用擔心，在『時光之痕』中棲身的魂體，最終都會成為被這些『時光星帶』同化，成為『時光之痕』的一部分。我既然在這裡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最終以自己的靈魂回報這『時光之痕』也是理所應當。」在同化這個問題上，公良鳴霄看得很開，「來，為我寫完這《劍之極意》的最後一頁吧！」
「恩！」
神煥翻開《劍之極意》最後的一頁空白，劍指凝氣，以無上劍意在這空白一頁為這本《劍之極意》添上四個劍氣凜然的大字！
萬劍歸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