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時光的奧秘
第504章 時光的奧秘
寫完這一冊《劍之極意》，神煥和公良鳴霄同時長長地送了一口氣。這本《劍之極意》對他們兩人而言都具有極為重大的意義，完成這本《劍之極意》是兩人共同的心愿！
「小子……謝謝你為我完成了多年的心愿，從此之後，我公良鳴霄再無遺憾。」公良鳴霄拍了拍神煥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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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劍之極意》，不僅僅是為了老祖宗您，也是為了我自己。」神煥對公良鳴霄始終保持著一個晚輩應有的恭敬，「老祖宗，我在『三島』尚有要事掛心，暫別。待『三島』風波平息，我會再回來看望老祖宗您的。」
「這就急著離開嗎？難道你沒有發現『時光之痕』起了變化？」公良鳴霄笑道。
「您能看到『時光之痕』的變化？」神煥驚訝道。他本來以為自己發現時光星帶起了變化，是因為自己靈魂深處融合了時間法則聖器殘片的關係，沒想到公良鳴霄也能看到。
公良鳴霄搖了搖頭，微笑依然：「我沒有發現『時光之痕』的變化，我只是發現了你的變化而已。」
「我的變化？」
「我在這裡待了太久，對『時光之痕』的一切都太過熟悉，甚至還領悟了那麼一絲絲的時間法則。結合我這坎坷波折的一生，我對時間，亦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這次你回來，我發現你身上多了一些過往所沒有的東西，那並不僅僅是劍道的領悟，更有一些和『時光之痕』類似的東西……」
「和『時光之痕』類似的東西？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種基於時間法則卻高於時間法則的存在！」
神煥恍然大悟！
公良鳴霄所感應到的，是時間法則聖器殘片的力量！
如果公良鳴霄感知無誤的話，那麼「時光之痕」之中，必有一片時間法則聖器的殘片！
想到這兒，神煥不禁有些羞愧。自己早該想到，以「時光之痕」的神奇以及「時光星帶」的玄妙，絕非簡簡單單以時間法則可成。要讓「時光之痕」保持穩定並一直存在，一定需要某種強大的核心！而這個核心，就是時間法則聖器殘片！
「想到了？」公良鳴霄看著神煥的表情變化，適時出聲問道。
「恩，還請老祖宗指點這『時光之痕』的核心在何處！」
「我只是棲身在此的一個靈魂，『時光之痕』的核心在何處，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只不過是在這裡待久了，所以有些感悟罷了，也許，這些感悟可以幫助到你。」
「請老祖宗賜教。」
「小子，你覺得時間最強大和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神煥埋頭苦思，半晌不得其解。
神煥對時間法則的利用可以說是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利用改變時速而產生的速度變化，利用時間回溯而產生的恢復效果，利用時軌重迭而完成的一瞬千斬以及時光劍獄……
他總是將力量以最恰當、最優化的方式使出，不管是何種利用方式，神煥所追求的，都是效果和利益的最大化。但要讓他說出來時間最強大和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兒，他還真理不出個頭緒。
無奈之下，神煥只能搖搖頭，希望聽聽老祖宗公良鳴霄的答案。
「時間最強大的地方在於永恆！」
一語驚醒夢中人！
聽到永恆二字，神煥立即就想起了時時刻刻都響徹自己靈魂深處的亘古不變的渣渣時鳴！時鳴的永恆，代表著時間的萬世不改，是所有時間法則真正的基礎！時速也好，時軌也罷，沒有恆定的時鳴為軸，它們根本什麼都無法發揮，只余混亂！
而永恆的強大並不僅僅在於此！
當一個人立身於永恆的時光中時，生老病死對他皆無意義，他能將每個瞬間定格成為永恆，也可以將別人期待的永恆變成瞬間。這種超脫一切的境界，已不是任何尋常法則可以相提並論的了！
「原來如此！那時間最脆弱的地方是什麼呢？」
「同樣是永恆！」
神煥愕然！
看見神煥不解的表情，公良鳴霄幽幽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觀點到底是對是錯，但這些都是我在『時光之痕』生活萬年所得的領悟……時光的永恆之所以脆弱，是因為這永恆太殘酷太無情……
「就像這些『時光星帶』，每一條時光星帶，都是一位強者的靈魂所化。它們在這裡與時間同化，永恆不朽。可是這樣的永恆不朽有意義嗎？沒有。所以，它們總是散發出些許寒冷的氣息，從未有過溫暖……
「對於活著的人，當你在時光中成就了永恆，生老病死對你皆無意義，過去、現在、未來盡入你的眼底，人生還有意義嗎？能提前知曉結果、改變結果固然完美，但這樣的完美之後，該是怎樣的冰冷？
「人生沒了波折，如何叫人生？立身在永恆的時光中，究竟是成全了自己，還是毀了自己？」
這番話，公良鳴霄說得很沉重，神煥亦聽得很沉重，時光之痕中一時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神煥這一生的經歷，在神煥腦海中以最快的速度重演了一遍，神煥希望能在自己的過去中找到答案，亦希望自己的心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時間在沉默和回憶中過了許久許久……
當神煥再次直視公良鳴霄的雙眼時，目光已回到最初的堅定！
「我不會！」
「你當然不會！」公良鳴霄和藹地笑著，「我從一開始就相信你不會，否則我也不會對你說這麼多了。你是我公良家的天才後人，你能成就從古至今無人可達的劍神劍意，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掌控手中之劍一般掌控這永恆的時間！別人不能做到，你卻一定可以！」
「老祖宗……」神煥看著公良鳴霄，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此時心中的感受。
「好了……別像個孩子似的了，去吧，將這『時光之痕』中最核心的力量帶走吧！你的心中已經找到了端倪，不是嗎？」
在公良鳴霄慈祥的目光中，神煥伸出右手，輕輕擦拭著地面上的時光星帶。這條時光星帶中所記載的畫面隨著他的擦拭，在他的眼中越發清晰。
忽然，時鳴乍響！
亘古恆聲的時鳴從神煥身上傳出，一聲一聲，引動著整個「時光之痕」的變化！一向安靜的「時光之痕」像是被投下了石子的湖面，綻開陣陣漣漪！
數息之後，同樣的時鳴倏然自「時光之痕」的四面八方傳來！
一道藍白色的光從天而降，在神煥的身前投下一個巨大的日晷虛影！
與一般的日晷不同，這個虛影中，竟有一扇刻著無數奇異文字的大門，似虛似實。
循著靈魂深處時間法則聖器殘片的指引，神煥踏入那道虛影，伸手推開了那扇大門。門中頓時射出萬丈金光，很快就將神煥徹底吞噬！
再轉眼，神煥和日晷虛影已經消失無蹤！
看著神煥消失的地方，公良鳴霄露出欣慰的笑容。對他這樣一位死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來說，能看見自己的後人逐漸成長為曠古絕今的絕世強者，是一種比重獲新生還要強上萬倍的巨大的幸福！
此時，神煥已經進入了「時光之痕」真正的核心，就連「時光之痕」前任主人九界亟幻都從沒來過的神秘核心！
區別於「時光之痕」中無邊無際的藍白色「時光星帶」，此地入目所見，只有一片燦爛的金光！
在神煥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古樸日晷！日晷底座有三角，各塑日、月、星三光之象！
日晷的表面，刻有許許多多神煥未曾見過卻覺得莫名熟悉的神秘文字。神煥望著這些文字，許許多多他能理解、不能理解的信息源源不絕地湧入他的腦海！神煥一時竟出了神！
待回過神來，神煥才發現，在日晷的兩側，立有兩位身穿長袍卻形貌各異的守護者。
左側之人，樣貌老態龍鍾，好似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似的。用神啟大陸的說法，這人半截身子都已經入了土。看著這張死氣沉沉的臉，任何人都只能嘆息默哀……
詭異的是，在他那滿頭銀絲中，竟摻雜著少許青絲，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跡象。
右側之人的樣貌與左側之人完全相反，那是一張尚顯稚氣的俏臉，沒有被塵世污濁、世情煩惱所擾，靈動的雙眼隱約跳動著無數歡快的音符，讓人看著，就不禁為他的青春朝氣所感染！
但在這人身上同樣有著不可思議的詭異之處，因為他那一頭烏黑的短髮中，竟生出了和他面容極不相符的扎眼銀絲。這些銀絲越來越多，少年白髮，也許是不久之後對他最準確的描述。
就是這樣兩個人，此刻正同時注視著來到此地的神煥。
「三十三萬六千七百年後，我們終於等到了你。歡迎你，繼承了時間的年輕人！」
兩人開口，一個聲音！
一個好似自遠古而來，縹緲、平靜而略顯冰冷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