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揮劍天下


  翌日。

  雞鳴五鼓,遊人夢醒。

  吃過早飯後,晨光明媚。

  任以誠卻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帶著林詩音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將鎮上所有的藥鋪都給掃蕩了一遍。

  回到客棧。

  他們便開始將這些藥材逐一分類,足足一大車的分量,讓兩人忙了個不亦樂乎。

  「大哥突然買了這許多藥材,想必是為了魔教之人準備的?」林詩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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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以誠手上不停,頭也不抬的回道:「據我所知,《嚼鐵大法》乃是魔教的秘傳絕學。

  大歡喜女菩薩既然有資格修煉,那她想必在教中的地位不低。

  你曾說過,魔教之人睚眥必報,如今她死於我手,這顯然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以你我二人的武功,他們若是明刀明槍的對付咱們,當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到時候免不了就要不擇手段一番。

  而要想殺死一個人,下毒其實是最簡單,最省力,也最安全的法子。

  所以,現在提前多做些防範還是有必要的,未雨綢繆嘛!」

  「道理我都懂,但是大哥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你買這幾樣藥材是做什麼用的?」

  林詩音伸手挑了幾種藥材出來,放在了一起。

  這些藥材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是,當它們湊到一起的時候,再輔以特殊的手法,就會變成一種極其恐怖的劇毒。

  任以誠見狀,嘿嘿壞笑道:「我不是教過你嘛,做人一定要厚道。

  人家若是投之以桃,我們當然就要報之以李,這可是咱們華夏民族的傳統美德,萬萬丟不得的。」

  林詩音沒好氣的白了任以誠一眼。

  自己這個大哥哪裡都好,就是這顆心總是會時不時的變成黑色。

  適才,若非自己精研《憐花寶鑑》,看出了其中的玄虛,只怕已然被他給糊弄過去了。

  「好啦,別再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了,快來幫忙。」

  任以誠催促了一聲,隨即兩人便再次熱火朝天的忙活了起來。

  三天後。

  在他們的努力之下,那一車的藥材已經變成了許多的瓶瓶罐罐。

  療傷的,解毒的,還有……劇毒的,應有盡有!

  又休整了一夜。

  隔天一早。

  任以誠吩咐店家給準備了些乾糧和清水後,便帶著林詩音結帳離開了。

  離開了這座小鎮,出關的路就不那麼好走了。

  前方是片一望無際的荒原,少有人煙。

  兩人慣於步行,若想到達下一座城鎮,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行至小鎮的出口。

  任以誠悠悠道:「魔教的勢力幾乎遍布關外,出了這裡便等同於踏入了虎口,怕不怕?」

  林詩音聞言,唇邊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泰然道:「大哥不怕,小妹又有何懼之。」

  她突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只可惜,魔刀門重建的時間太短,還未能擴及到關外。

  否則的話,咱們便不用這般被動,只能等著敵人自己找上門來。」

  任以誠笑道:「老白已經很努力了,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

  而且,你莫要忘了這次出山的目的,想要成為真正的高手,只打敗一個東海玉簫和龍嘯雲還遠遠不夠。」

  他眺望著眼前的無邊曠野,緩聲道:「你真正的磨鍊,現在才剛剛開始!」

  時值九月,夏末初秋,正是雄鷹出獵,振翅高飛的季節。

  林詩音忽地「咯咯」一笑,笑聲未絕,人已縱身飛掠而出。

  她近來功力又有精進,身法速度更勝從前。

  飄飄然間直似乘風御氣,只兩三個起落便已身在十餘丈之外。

  「大哥,快來追我……」

  聽著遠遠傳來的聲音,任以誠不禁失笑道:「這性格倒是開朗了許多。」

  言罷,也不見他有何動作,身形便「唰」的一下,電閃而出,仿佛縮地成寸一般。

  等他再次出現之時,人已追到了林詩音的身旁。

  。。。。。。。。。

  天高極遠,草長葉黃。

  爽颯的秋風吹拂,卻帶來了絲絲寂寥之意。

  「刀光,驅趕,無變的黑夜。

  劍聲,驚散,混沌的惡影。

  荊棘,風浪,艱險阻道長。

  振翅衝破,揮劍天下……」

  殘陽如血中,任以誠哼著林詩音聽不太懂的曲調,終於來到了荒原的盡頭。

  入眼之處,卻是一片廣茂的山林。

  忽地。

  林中隱約傳來了一陣野獸的嘶吼聲,打斷了任以誠的歌興。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同時掠身而出,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說不定今天的晚飯,就要著落在這吼聲的主人身上了。

  伴隨兩人不斷深入,吼聲愈來愈近。

  「咦!」

  穿行間,任以誠和林詩音的臉上,突然同時浮現出了驚詫之色,身形頓止,遠遠地落在了一棵大樹上。

  只見那發出吼聲的赫然正是一頭野豬。

  而令它發出吼聲的,竟是一名看起來不滿十歲的少年。

  一人一豬正斗得激烈。

  野豬很狂躁,眼前的獵物弄得它有些不耐煩了。

  嘴邊那尖銳的獠牙證明它是只公豬,身長足近五尺,高也要三尺有餘,看起來兇悍非常。

  少年長得很英俊,非常英俊,濃眉大眼,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他的身上已掛了彩,被野豬的獠牙所傷,但他卻仿佛沒有察覺。

  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堅毅之色,就像是一隻年幼的孤狼。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對他來說,實在長的有些過分的劍。

  當看到這柄劍的時候,任以誠的神色變得更加驚訝了。

  只因那柄劍的造型,實在太特殊了!

  不過嚴格來說,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柄劍,那只是一條三尺來長的鐵片。

  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鍔,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是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便算是劍柄了。

  「不會真的是他吧!!」

  任以誠實在有些不敢相信,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但那柄劍卻似乎已昭示了一切。

  而就在這時,林詩音的一隻腳已經抬了起來,她要去救那名少年,但卻被任以誠給攔住了。

  「別急,先看看再說。」

  「可是……」

  看著下邊那正在跟野豬拼命的少年,林詩音的眉宇間寫滿了擔憂與急切。

  在她看來,那少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敵得過一隻至少有兩百斤重的野豬。

  任以誠寬慰道:「放心吧,咱們既然都到了,他就絕對不會有事。」

  聞聽此言,林詩音總算暫時打消了救人的念頭,但她的手卻緊緊握住了劍柄,雙眼更是一瞬不瞬的盯住了下面。

  任以誠提點道:「你不妨看看那孩子的出劍手法,那隻野豬未必就奈何的了他。」

  「嗯?」

  林詩音的表情很快有了變化,她發現那少年的劍法有些奇怪,或者說是有些簡陋。

  少年來來回回就只有一招「刺」。

  刺,本來只能向前刺!

  但這少年的劍,卻無論往哪個方向都能刺,無論往哪個部位都能刺。

  似是化繁為簡,又似是化簡為繁,端的是神奇無比,令人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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