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展昭:我的春天來了!
輾轉千里,五人回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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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門口。
包拯突然嘆了口氣,皺眉道:「又來到這裡了,我突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這次的事情可能會很麻煩。」
公孫策寬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前那麼大的風浪咱們都闖過來了,相信這次也一樣。」
展昭「嗯」了一聲,道:「我就不信有什麼難題,是咱們聯手解決不了的。」
任以誠則拍了拍包拯的肩膀,悠悠道:「你就是想太多了。
回想從前,每次你有這種預感的時候,最後倒霉的都是別人,你擔心什麼?」
楚楚道:「好不容易有機會故地重遊,開心一點才對嘛。」
正說著,馬蹄聲從遠處逼近,一對身穿鎧甲的禁軍停在了五人面前。
「包公子,皇上有旨,有請包拯、公孫策、展昭入宮覲見。」
五人不由對視一眼。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句話,來的好快!
「只有我們三個?」展昭疑惑道。
禁軍首領回道:「只有三位。」
任以誠道:「你們去吧,我和楚楚去鯉躍居等你們。」
公孫策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好歹也是個禮部侍郎,怎麼能讓你們住客棧。」
三人離開後。
楚楚道:「你說皇上為什只找他們三個,卻不找你呢?」
任以誠想了想,道:「大概……是害怕我吧。」
侍郎府。
公孫策在京城的官邸。
「包大娘!常雨!你們怎麼在這兒?」楚楚驚訝道。
包大娘道:「是公孫策派人把我們從廬州接過來的。」
常雨的目光不住的往外瞟著,卻沒看到想見的那個人。
「楚楚,包大哥呢?」
楚楚道:「包拯他們三個進宮面聖去了。」
常雨點了點頭,目光卻捨不得收回。
任以誠邀功似的笑道:「包大娘,我答應你的事情都辦到了,把他們一個不落的都回來了。」
兒子回來了,包大娘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使勁誇讚了任以誠一番後,又問起了這次的過程。
直到午後,包拯三人才回來。
母子相見,情人重逢,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陣寒暄。
晚飯時分。
包大娘問道:「兒子,皇上召你們入宮所為何事?」
包拯嘆息道:「皇上請了東瀛大將軍之子西渡,帶來了東瀛的三大神器,去迦葉寺祈福禮佛。
他說天芒的秘密就藏在那三大神器里,讓我替他走一趟,將秘密破解出來。」
包大娘道:「天芒的事情阿誠已經跟我說過了,看來皇上已經鐵了心,這件事你想不做也不成了。」
常雨道:「要不咱們乾脆逃走好了,找個地方藏起來,皇上找不到咱們,自然就會另請高明了。」
包拯道:「我在雙喜鎮那麼偏僻的地方都被找打了,咱們還能躲到哪裡去?
這天下畢竟還是皇上的天下,事已至此,我已經沒得選擇了。」
楚楚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要不咱們趁夜進宮……一了百了。」
說著,她抬手在脖子前一划。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孫策連忙看了看四周,咬牙切齒道:「楚楚,你不要命了?」
展昭目瞪口呆道:「任大哥,你快管管楚楚姐姐吧,她瘋了。」
任以誠看著楚楚,沒好氣道:「你是想天下大亂嗎?」
楚楚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包拯握住了常雨的手,笑道:「大家也不用太緊張了。
全天下武功最好的幾個人都在這裡,情況也許不會太糟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明天一早我就啟程,前往迦葉寺。」
常雨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包拯搖頭道:「不行,現在京城不太平,你得留下來幫我保護我娘。」
這是個不容拒絕的理由,常雨略顯失落的應了下來。
楚楚在桌下拽了拽任以誠的衣服,悄聲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去,你休想甩掉我。」
任以誠挑了挑眉,輕笑道:「我沒說不讓你去啊。」
翌日。
五人準備啟程。
兒行千里母擔憂,包大娘好不容易把包拯盼回來了,結果只待了一晚就又要離開,不免有些不舍。
「包拯,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放心吧,娘。」
「阿誠,你的武功最好,記得招呼好他們。」
「沒問題,大娘。」
「展昭,你歲數也不小了,要是有合適的姑娘,可千萬要抓緊機會。
不然,你可就得回相國寺當和尚了。」
「這個……就隨緣吧。」
「還有公孫策,這回你可要帶眼識人啊,別又錯把……」
「好了,大娘,您不必說了,我都明白。」
任以誠等人忍不住偷笑,他仿佛又聽到了扎心的聲音。
路上。
展昭不滿道:「你們說,為什麼要在迦葉寺接待東瀛使團,相國寺才是大宋的國寺啊?」
「不知道。」包拯和公孫策同時搖頭。
任以誠淡淡道:「展昭,我勸你善良,難道你忘了上次把你包大哥帶到相國寺以後發生的事情了?」
展昭頓時恍然,道:「也對,那還是去迦葉寺比較好。」
「……」
包拯皺了皺眉,這話怎麼聽著感覺不太對呢?
迦葉寺,位處荒野。
面積也不大,連相國寺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阿彌陀佛,小僧無憂見過五位施主。」
無憂看起來有些胖胖的,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在他的帶領下,眾人又認識了另外一名僧人——無止。
相比無憂和尚,無止就有些清瘦,容貌則十分英俊。
「佛寶閣是我們迦葉寺收藏貴重物品的地方,裡面有一些珍貴的經書,以及歷代主持的舍利子。」
無憂帶著五人來到了一座閣樓前,介紹了一番後,接著道:「家師正在裡面念經,幾位請。」
佛寶閣里,坐著一名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貧僧長水,有失遠迎,還望五位施主恕罪。」
「大師言重了。」五人連忙回禮。
長水起身,來到眾人面前,依次打量,最後在展昭的面前停了下來。
「你就是展昭?」
展昭有些詫異,點頭道:「正是晚輩。」
長水忽然伸手捏了捏展昭的臉。
眾人見狀,不由一怔。
長水哈哈一笑,稱讚道:「果然英風俊朗,一表人才,好孩子。」
「大師,您這是……」展昭屬實有些不太適應。
長水道:「我見過你。」
展昭訝然道:「可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長水道:「我不止見過你,還見過你師父。」
「您還認識我師父?」展昭更驚訝了。
長水笑道:「豈止是認識,你師父衍悔大師其實是我師弟。」
「弟子見過師伯。」展昭聞言,連忙再次行禮。
長水緩緩道:「那時候你剛上山,歲數不大,所以不記得了,我還抱過你呢。」
多了一層身份,展昭不由得對長水生出了幾分親近感。
長水道:「從前,我曾立志要當一個風靡武林的大俠。
只可惜,你師父說以我的武功,只能稱霸武林,卻不能風靡武林。」
「為什麼?」楚楚忍不住好奇道。
長水道:「因為我不夠英俊,想要風靡武林,相貌才是首要條件,我不夠,我師弟也不夠。」
他看著展昭,笑道:「不過現在好了,你長大了,我和你師父的心愿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長水摸了摸展昭的筋骨,展昭頓時便感覺有一股精純綿長的真氣湧入體內。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真氣也隨之有了反應。
長水只覺手掌一震,竟是被展昭的真氣給彈了開來。
「好好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已擁有了這般根基。
我和你師父莫說是在你這般歲數,就算是全盛時期,恐怕也不如你,真是太好了。」
展昭謙虛道:「弟子資質愚鈍,能有今日的成就,還是多虧了任大哥的厚愛和點撥。」
長水目光轉向了任以誠,盯著他仔細的看了好久。
「阿彌陀佛!施主的大名貧僧也曾有所耳聞,卻是一代奇人,貧僧修為淺薄,實在看不透你。」
任以誠笑道:「大師過獎了,這些日子晚輩就叨擾了。」
長水畢竟年紀大了,精力衰退,聊了一會就感到有些疲憊。
包拯此來乃是公幹,宮裡早已示下,他們的一切寺里都已安排妥當。
房間很樸素,跟相國寺沒得比。
不過知道了長水是自己師伯,展昭也沒再抱怨。
第二天。
晨鐘被敲響,東瀛使團到了。
長水率領寺中僧眾迎接,任以誠和包拯等人也跟了出去。
「貧僧長水,恭迎東瀛各位貴賓。」
「在下包拯。」
「呵呵呵……瞅瞅你們,一個眉毛比雪還白,一個皮膚比炭還黑。
莫非中土真的沒有能人了,讓你們這兩個黑白雙煞來迎接我們。」
說話之人,臉上滿是倨傲之色,腰胯武士刀,站在使團的最前方。
楚楚有些看不過眼,道:「這個穿得跟西域特產切糕一樣的傢伙是誰呀,這麼囂張?」
公孫策道:「他就是東瀛大將軍的兒子,東瀛諸侯割據,大將軍手握軍政大權,其地位就等同於是皇帝。」
他嗤笑道:「皇帝的兒子,囂張點兒豈不是理所應當。」
長水是出家人,心如止水,對於少將軍的話全然不以為意。
但包拯畢竟年輕,年輕就難免氣盛。
他淡淡一笑:「能人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少將軍覺得若是教個三字經,是否有必要勞煩孔老夫子呢?」
「你放肆。」
少將軍一把抓住了包拯的衣領,豈料包拯抬手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拂,立時便有如針刺,當即便鬆開了手。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了包拯的不簡單,憤怒之下,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鐵男,住手,不許胡鬧。」
一道清冷的女人聲音突然響起,少將軍冷哼一聲,不甘不願的放開了刀柄。
東瀛使團中,一個蒙面的女人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上前來。
她歉然道:「小兒無狀,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遠處。
楚楚恍然道:「原來是東瀛的皇后來了,難怪那個少將軍這麼聽話。」
任以誠淡淡道:「醜人多作怪,這幫東瀛人讓我想起了當初在廬州城遇到的那些高麗人,真是一般無二的嘴臉。」
楚楚正欲說話,卻看到展昭正一瞬不瞬的盯著東瀛師團的方向。
「展昭,你看什麼呢?」
任以誠聞言,順著展昭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侍女打扮的小姑娘,就站在將軍夫人的右側。
少將軍大搖大擺的進了寺門,將軍夫人跟在後邊,展昭的目光一直隨著那小姑娘而移動。
小姑娘似是有所察覺,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展昭一眼。
楚楚重重拍了展昭一下,道:「都沒影了,還看。」
展昭收回目光,埋怨道:」楚楚姐姐,你幹嘛這麼用力。」
楚楚笑眯眯道:「小鬼頭,說,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要不要姐姐幫忙?」
公孫策揶揄道:「沒想到,還真讓包大娘給說著了。
現在雖然是冬天,但是咱們展少俠的春天卻提前來了。」
展昭眼神飄忽,道:「我沒有,別瞎說,我只是看她比較可疑而已。
看她的行動步伐,分明有武功在身,哪裡像個普通侍女的樣子?」
任以誠笑道:「這點除了你公孫大哥,我們都看得出來,但是這似乎跟咱們沒關係吧。
將軍夫人身份尊貴,有個高手貼身護衛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包拯也湊了過來,一本正經道:「展昭,難道你不記得當初逍遙島上,那個跟你共患難的哈維拉族小公主芳芳了嗎?」
任以誠感慨道:「唉!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年,還真是錯過了不少精彩好戲!」
「算了,算了,不跟你們說了,到時候出了問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展昭冷哼一聲,獨自向寺里走去。
東瀛使團帶來的三大神器,被放在了佛寶閣里。
瓊曲玉,草薙劍,八咫鏡。
這三件寶物乃是東瀛神武天皇留下的。
上面分別刻著字,玉帶朝,天下殺,龍虎會,見池亡,山水光芒咸滅。
晚飯過後。
五人聚集在包拯的房間裡,參悟破解三大神器上刻著的字。
任以誠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眼下時機未到,他還不能將答案揭破。
不然,展昭的異國情緣很可能會因此而胎死腹中。
談論間,忽地燭光微曳。
「有人!」
除了不會武功的公孫策,屋裡的其餘四人全都臉色一正。
「進來吧。」
任以誠抬手一招,螺旋真力沛然催發,霎時生出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
「咣當!」
房門被撞開,就聽「啊」的一聲驚呼,一道嬌小的身影倒飛了進來。
任以誠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展昭啊展昭,哥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可算是操碎了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