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楚楚:滾,你個花心的混蛋!


  「咚咚咚……」

  京城街邊的貨攤前,小狸愛不釋手的搖著一個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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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陪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笑著,心裡說不出的愉悅。

  「很有趣耶!」

  小狸開心道:「這搖鼓我們東瀛也有,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不過沒有中土的可善和愛。」

  展昭糾正道:「是和善可愛。」

  「哦。」小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從魯地回到京城,兩人的關係進展飛速。

  「這個搖鼓我要了。」展昭掏出幾枚銅錢遞給了老闆。

  「你這是做什麼?」小狸訝異道。

  展昭溫柔的看著她,說道:「你什麼都不懂,又沒有心機,留在中土很容易闖禍的。」

  「你說什麼?」小狸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展昭神色一滯,連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要是遇到了麻煩,就搖這撥浪鼓,我聽到了就會來幫你。」

  「真的?」小狸不自覺的露出了笑意。

  「當然是真的。」展昭用力的點了點頭。

  小狸道:「那好吧,我就收下了,說好了我一搖你就來,這是承諾。」

  展昭「嗯」了一聲,微笑道:「我保證。」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響起了歌聲。

  「我願做你的召喚獸,陪你闖危險的宇宙,不能夠忍受你,可能失去我……」

  「咦!」

  小狸驚訝道:「任大哥,這是你們中土的歌嗎?好奇怪的曲調,不過還挺好聽的。」

  展昭道:「是挺好聽的,但是,任大哥你為什麼忽然唱起歌了?」

  任以誠聳了聳肩,隨口道:「沒什麼,想唱就唱嘍,嘿嘿,你們不覺得很應景嘛?」

  楚楚、包拯、公孫策一起看向了展昭和小狸,揶揄的目光,讓兩人不禁有些臉紅。

  片刻後,距離皇宮不遠的地方。

  包拯和公孫策進宮找皇上復命,任以誠則帶著剩下的三人去向了京城最大的藥房。

  「好端端的,咱倆來藥房幹什麼?你生病了?」楚楚疑惑道。

  「保密。」任以誠賣了個關子。

  到了藥房。

  任以誠列出來一大串藥材名單,裡面除了大補之物,更多的是劇毒之物。

  若非這家店是老字號,底蘊深厚,想要湊齊他所需要的藥材,實非易事。

  回到侍郎府中。

  任以誠一頭扎進了那幾乎堆成小山的藥材當中。

  分類,切片,蒸的蒸,煮的煮,熬的熬。

  常雨好奇道:「任大哥,你買這麼多藥材,是要在京城開醫館嗎?」

  包大娘仔細看了看那些藥材,疑惑道:「這些好像都是用來治療心疾。

  是多嚴重的病症,要用這麼多的藥材?」

  任以誠嘿嘿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他從上午一直忙到了晚上。

  包拯和公孫策回來的時候,整個侍郎府都已被一股淡淡的藥味兒給籠罩了起來。

  公孫策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差點兒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楚楚雙手一攤,搖頭道:「誰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搞得神神秘秘的。」

  包大娘道:「先不管這個了,你們進宮,皇上怎麼說?」

  包拯嘆息道:「還能怎麼說,皇上對天芒勢在必得,讓我務必要將天芒給他拿回來。

  而且是刻不容緩,明天一早就啟程。」

  公孫策也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我有種預感,天芒現世之日,便是這天下大亂之時。」

  包拯道:「我也是,所以我才一直不想去找天芒,天下亂了,黎民百姓就必然會遭到殃及,唉……」

  夜,漸深。

  任以誠仍舊守在廚房裡。

  在他的面前,正擺著八個爐子,那些藥材已經被他萃取出精華,就在這八口鍋中。

  「任大哥,這麼晚了,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展昭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楚楚、常雨還有包拯。

  任以誠道:「包拯和公孫策的話我都聽到了,眼下時局將亂。

  為了你們的安全,我準備幫你們提升功力,以備不測。」

  楚楚恍然道:「所以,這就是你弄這些藥材的原因?」

  任以誠道:「包大娘都說了這是治心疾的,跟你們沒關係,這是個驚喜,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包拯道:「我們該怎麼做?」

  任以誠道:「我這幾年在外遊歷,總算是有點兒收穫。

  還記得當初我教你們《七殺真經》的時候,發現竅穴不止七個麼?」

  展昭道:「這麼說,你找到剩下兩個竅穴的位置了?」

  任以誠點頭道:「現在我就將個中訣竅傳給你們,《七殺真經》你們都已熟的不能再熟了,相信很快就能成功。」

  他又拿出了一個捲軸,繼續道:「這是《憐花寶鑑》。

  裡面記載著一位才智不輸於七殺郎君的高手的畢生所學,內容很複雜,你們挑著自己感興趣的學吧。」

  說話間,他看著《憐花寶鑑》這四個字,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林詩音,神情頓時變得有些感傷。

  女人的觀察總是很敏銳,尤其是對自己的另一半。

  楚楚蹙眉道:「你怎麼了?臉色變得這麼差?」

  「沒事。」任以誠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看起來有些勉強的笑容。

  翌日。

  同樣的清晨,同樣的隊伍,只是這次多了一個小狸。

  同樣的,還有包大娘不變的關心和叮囑。

  「公孫策,你看看人家展昭,你也該抓點兒緊了,別出去一趟,又空手而歸。」

  「大娘放心,我會努力的。」公孫策帶著禮貌而不失無奈的笑容,忙不迭的應和著。

  在離開京城的路上,任以誠明顯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傍晚時分。

  眾人找了家客棧落腳,任以誠將人聚集到了一起。

  「咱們的行程要改一改了。」

  包拯道:「因為那些跟蹤的人嗎?」

  公孫策茫然道:「什麼跟蹤?有人跟蹤咱們?」

  小狸道:「公孫大哥難道沒發現?」

  展昭道:「公孫大哥不會武功,當然發現不了。」

  小狸望著展昭,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不解之色。

  「說起武功,我發現一夜不見,你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不止是你,還有楚楚姐姐,常雨姐姐和包大哥也是這樣。」

  展昭道:「這個嘛……一會兒我在跟你解釋,現在先聽任大哥說正事。」

  包拯道:「阿誠,你有什麼計劃?」

  任以誠道:「簡單,咱們分頭行動,你們該怎麼走還怎麼走。

  我先行一步,等拿了天芒再回來找你們匯合。」

  楚楚飛快的接道:「我跟你一起。」

  任以誠自然不會反對。

  包拯道:「可是跟蹤咱們的人不止一波,除了皇上的人,還有龐統的,你要如何隱藏行蹤?」

  任以誠笑道:「你忘了我會易容術嗎?」

  包拯拍了拍腦門,道:「那就這麼定了,你們萬事小心。」

  任以誠轉頭看向了公孫策,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公孫策被看的心裡有些發毛,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任以誠正色道:「你相信我嗎?」

  公孫策皺了皺眉,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迷糊,但還是點了點頭。

  任以誠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玉質的盒子遞給了公孫策。

  「這裡面是我昨夜煉製的養心丸,你收好。」

  「公孫大哥病了?」

  展昭失聲驚呼,包拯也皺起了眉頭。

  公孫策道:「不可能,我也會醫術,我的身體有問題我怎麼會一點都察覺不到。」

  任以誠道:「你們誤會了,咱們公孫公子身體沒事,這藥是給他心上人準備的。」

  「我哪來的心上人?」公孫策徹底懵了。

  包拯臉色古怪道:「不對啊,我不記得木蘭有心疾啊?」

  「去。」

  公孫策沒好氣的錘了包拯一拳,對任以誠道:「你這到底是弄得什麼玄機?」

  任以誠道:「這次如果你遇到一個讓你連續抽中三次咸卦的姑娘,並且你對她有感覺,那就把這藥給她,服用方法我都放在盒子裡了。」

  「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占卜算卦了?」公孫策將信將疑的收起了玉盒。

  任以誠淡淡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第二天,晌午。

  某處隱蔽所在。

  「啟稟將軍,有新消息。」

  「說。」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赫然正是龐統。

  「包拯一行已經繼續出發,只是……只是……」

  龐統不悅道:「猶豫什麼,有話直說。」

  「任以誠和凌楚楚不見了。」探子的聲音有些惶恐。

  但龐統卻並未出言怪罪。

  「那畢竟是天下第一人,跟丟了罪不在你們,傳令下去,繼續給我盯緊包拯他們。」

  「屬下遵命。」

  「趙老六啊,趙老六,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跟我斗……」

  三大神器上記載的箴言,昭示了天芒的位置就在咸陽以西,陽關以外的玉龍山和帶水流域之間的咸陽池裡。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玉門關外春風不度,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楚楚感慨道:「傳說中的天芒神藥,居然藏在這渺無人煙的荒漠之中,真令人意外。」

  任以誠笑道:「藏東西當然要往人少的地方藏了。」

  楚楚道:「唉!茫茫大漠,風沙漫天,看來接下來的路不好走了。」

  任以誠呵呵一笑:「有我在,你擔心什麼,而且這裡天高地闊,其實別有一番風味,習慣就好了。」

  楚楚問道:「習慣?你來過大漠?」

  任以誠道:「在外邊的這幾年,我曾經為了練刀,深入荒漠跟龍捲風較勁,最後終於讓我悟出了螺旋真氣。」

  楚楚好奇道:「以人力對抗天地之威,你現在的武功究竟達到什麼境界了?」

  「嘿嘿,你猜。」

  「混蛋,你又賣關子。」

  「別急嘛,天芒之事即將浮出水面,會有機會讓你見識的。」

  黃昏,又見黃昏。

  兩人找了一座廢棄的土樓過夜。

  風聲簌簌,火光搖曳,柴火被燒得「噼啪」作響。

  「楚楚,《七殺真經》你已經練到頭了,想學新的武功嗎?」

  「你不是已經教了《憐花寶鑑》給我們嗎?」

  「我說的是比《憐花寶鑑》更厲害的武功。」

  「好呀,你是天下第一人,我是你的……武功總不能差你太多。」

  「過來。」

  任以誠將楚楚叫到自己身邊,然後在她疑惑的目中,一直點在了她眉心。

  須臾後。

  楚楚驚嘆道:「《蛻變大法》?這武功的心法看起來好複雜。

  簡直比《七殺真經》和《憐花寶鑑》要難一百倍!」

  任以誠道:「越難,就說明這武功越厲害嘛。」

  楚楚道:「那到底有多厲害?」

  任以誠悠悠道:「你不是問我過,這世上有沒有長生不老藥嗎?

  其實,這《蛻變大法》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創出來的,只是並沒有完全成功。」

  楚楚動容道:「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任以誠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望著她。

  楚楚櫻唇輕咬,壓下心中震驚,道:「好吧,那你說沒有完全成功的意思是?」

  任以誠沉聲道:「這門武功存在瑕疵,它不能長生,也無法不老。

  它唯一的效果就是可以讓人死而復生。」

  楚楚徹底呆住了,如遭雷擊,這對她來說實與天方夜譚無異。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

  任以誠將楚楚摟在了懷裡,柔聲道:「好好修煉吧,我不想再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林詩音死亡時的畫面。

  「你有心事?」楚楚依偎在任以誠的懷中,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我……」

  任以誠本想否認,但是當看到楚楚那神情而關切的眼神時,他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道:「被你看穿了。」

  楚楚輕笑道:「我又不是瞎子,那天你拿出《憐花寶鑑》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是你的妻子,夫妻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直說的?」

  任以誠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那……我要是說了,你可以生氣,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但是一定不許離開我。」

  楚楚目光一凝,臉色微沉,問道:「你在外邊認識其他女孩子了?」

  任以誠遲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林詩音的事情說了出來。

  楚楚只是安靜的聽著,一言不發,看不出是喜是怒,仿佛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但是,最後當她聽到林詩音死了的時候,神色變得十分複雜。

  原本心裡的埋怨,最終全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你喜歡她嗎?」楚楚問道。

  任以誠道:「以前我只當自己是可憐她,明明對李尋歡一往情深,卻總是被辜負,當她是妹妹。

  所以,我教她武功,想讓她堅強起來,但是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楚楚道:「那你知道她喜歡你嗎?」

  任以誠道:「我有想過,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

  楚楚道:「是因為李尋歡?」

  任以誠道:「嗯!」

  楚楚輕嘆道:「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需要的是什麼?」

  不等任以誠開口,她接著又道:「是安全感,但顯然李尋歡給不了她這些,而你卻可以。

  你教她武功,幫她重建門派,讓她找到了依靠,喜歡你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任以誠悵然道:「說什麼也都晚了,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我教你《蛻變大法》,就是不想讓你有朝一日會重蹈詩音的覆轍。」

  楚楚狠狠在他胸膛捶了一拳,嗔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任以誠訕訕道:「那個……你不怪我嗎?」

  楚楚冷哼道:「怎麼不怪,我都恨不得咬死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大混蛋。

  可她畢竟已經不在了,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算我倒霉,喜歡上你這花心大蘿蔔。」

  「麼啊~」

  「滾,不許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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