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蛇精病


  來到斷魂林中。

  任以誠讓眾人稍候,他孤身一人先回客棧,再回來已是連同幽靈馬車一起。

  在豆豆的指引下,馬車朝著城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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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深夜過半,街上的鐵衛隊卻是絡繹不絕。

  正如任以誠所言,尹仲果然已經發現了。

  「等一下。」

  進了城後,童戰突然開口。

  豆豆不耐道:「還等什麼,你是怕鐵衛發現不了我們嗎?」

  童戰急道:「隱修啊,他還在御劍山莊外等著我們呢。」

  「糟糕,我把他給忘了。」豆豆用力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

  「無妨,我先送你們過去,再去接人,一時半刻,不會出問題的。」

  任以誠說完,馬車的速度登時加快了幾分。

  不多時。

  豆豆讓馬車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宅院大門前。

  「姑娘,你家住這裡?」龍婆動容不已。

  「是呀,婆婆,咱們有什麼話先進去再說。」豆豆點點頭,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眾人均有武功在身,動作很快,馬車停了片刻,便再度離開。

  依照童戰提供的地點,任以誠駕車又往御劍山莊趕去。

  夜風瑟瑟。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趴在山莊外不遠處的涼亭頂上,一動也不敢動,嘴裡卻顫顫巍巍的不停念叨著。

  「童博誒,童戰誒,兩個不靠譜的小子,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可就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感覺自己後脖領的衣服一緊,跟著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竟然已身在一輛馬車上。

  「年輕人,你要幹什麼?我可警告你,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惹的。」老者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故作鎮定的警告道。

  「可是隱修老先生?我是受童博和童戰之託,來帶您跟他們去匯合的。」

  任以誠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有一百五十八歲高齡的老者,這把年紀,身子骨還能這麼硬朗,童氏一族果真是天賦異稟!

  「哦~是他們啊,那沒事了。」隱修頓時鬆了口氣。

  任以誠不由眉角一揚,問道:「老先生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不會,他們連名字都告訴你了,肯定是相信你的。」

  隱修深知自己這一族久未現世,外人就算知道有童氏一族的存在,譬如尹仲,但也絕不可能知道他們具體姓甚名誰。

  地底城。

  尹仲盤坐在銀池邊緣,臉色凝沉,雙手以意導形,在空中上下起伏,翻飛盤旋。

  血蟒自銀池中衝出,身軀配合著蜿蜒舞動,口中時不時發出陣陣嘶吼。

  同一時間。

  任以誠已經帶著隱修,來到了豆豆的家中。

  還沒進屋,就聽裡面一片嘈雜,拳腳碰撞的聲音,和童戰的喝斥聲。

  「童心,你瘋了?」

  待兩人走近屋中,就見童戰左受反擰住童心的手臂,右手則扣在了他的肩膀上,死死的壓制著他。

  童心居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原本總是懵懂的神情,此刻已變的似野獸般猙獰,在童戰手中瘋狂的掙扎著。

  童博趁機出手,封住了童心的穴道,讓他昏睡了過去。

  「隱修,你回來的正好,快給童心檢查一下,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發瘋。」童戰一邊說著,一邊火急火燎的將隱修拉了過去。

  「任公子,你果然是神機妙算,豆豆真的回來了。」珠兒滿臉寫著高興迎了過來。

  「任公子,又見面了。」趙雲螓首微垂,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恰到好處的問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任以誠點點頭,以作回應,心中卻不由得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這女人要做什麼?

  思索間,任以誠突然想到,自己提前治好了童博,那趙雲就不會和他發生情感上的誤會。

  趙雲手既沒斷,也不會在因愛生恨,那……

  任以誠覺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好事,心情忽然就變得愉悅了起來。

  屋子裡的人不少。

  韓霸天也在,正跟在龍婆身旁噓寒問暖,臉上的皺紋已經笑開了花。

  看來他已經認出了自己的妻子。

  「二十多年了,你怎麼就不回來看看我,連封書信都沒有?」

  龍婆長嘆了口氣,緩聲道:「當年老主人滿門被害,我受命將小主人送往水月洞天。

  為了確保小主人的安全,以及水月洞天不被發現,我絕不能冒險暴露行蹤。

  萬一被仇家發現,日後到了九泉之下,我拿什麼臉面去見主子和主母。」

  韓霸天亦長嘆一聲,唏噓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隱修,你看了半天,童心到底怎麼了?」童戰的不耐煩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隱修眉頭緊皺,費解道:「怪了,他出了心脈跳動比較緩慢,其餘都好的很呀。」

  童戰鬆了口氣,猜測道:「那大概是在地底城驚嚇過度的關係了。」

  「不,他確實有問題。」任以誠走了過去。

  童博聞言,不由問道:「任兄,莫非你知道什麼?」

  任以誠道:「他喝了血蟒的血,現在他們已經心意相通,剛才正是血蟒的獸性在作怪。」

  「什麼!你明知道血有問題你還讓他喝?」童戰勃然大怒,一股火氣直衝頭頂,雙拳緊緊攥住,怒視著任以誠。

  童博急忙將他按住,勸道:「童戰你又衝動,沒有血蟒的血,童心現在已經毒發身亡了,我相信任兄並無惡意。」

  童戰聞言一怔,神色稍緩,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歉然道:「任兄,方才是我一時情急,還望見諒。」

  「人之常情,不礙事。」任以誠擺了擺手。

  「任兄既知其中緣由,那可有解救之法?」童博說完,看了一眼再度昏迷的童心,目光中說不出的心疼。

  「有!我最拿手的就是治這種病,兩位童兄,你們幫我站住了童心,不管他怎麼掙扎都被鬆手。」

  任以誠擼胳臂挽袖子的來到了童心面前。

  童博童戰依言而行,牢牢抓住了童心的雙臂。

  在眾人充滿好奇的目光中,屋中倏爾碧芒爆綻。

  任以誠心念轉動間,和氏璧元神已衝破天靈出體,懸空罩在了童心頭頂一尺之上。

  至善力量灌注其身,勢如破竹,諸般惡念頓如潮水退散。

  碧色的光芒中,赫見一縷縷黑氣從童心體內蒸騰而出。

  血蟒的血一經入體,便已和童心自身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並隨著血脈運行,遍走全身上下。

  想要將其淨化,無異於削骨剔肉之痛,童心的臉上已然青筋暴起。

  身體爆發出的蠻橫力量,更讓童博和童戰豁盡全力,才堪堪將他制住。

  兩人俱是駭然大驚。

  他們從來不知道,童心竟然有這樣強悍的功力。

  不過,縱然血蟒再兇猛,也終究比不上火麒麟那等神獸。

  盞茶的工夫後。

  童心漸漸安靜了下來,又昏迷了過去。

  碧芒乍然而散。

  任以誠輕輕舒了口氣,額頭已微微見汗。

  尹仲沒了童心的幫助,之後的事情會減少很多麻煩。

  至少,他還記得,尹仲之所以要逼迫尹天雪和童博成親,就是因為童心告訴尹仲童博是繼任族長所致。

  地底城裡。

  血蟒驟然慘叫一聲,從銀池裡暴躥而出,然後軟綿綿的摔到在地,哀嚎不止。

  尹仲霍然起身,臉色陰沉似鐵。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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