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歷史
說完這些,埃爾隆德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這又讓我想起了他們旗幟鮮明的樣子,那時候的人們鮮衣怒馬,聚集了數之不盡的英雄與將領,一起同邪惡作戰。但那還是比不上桑戈洛錐姆被攻破時的氣勢,當時的精靈以為邪惡已經被永遠消滅,但事實並非如此。」
桑戈洛錐姆是一座三角形的大火山,也是一座堡壘。
那是在第一紀元,所謂的邪惡大敵還是魔苟斯,索倫還只是魔苟斯麾下的一員。
埃雅仁迪爾橫跨大洋抵達西方聖境,告知了眾維拉與精靈們魔苟斯的邪惡,請求救助。於是邁雅與精靈們對此震怒不已。
他們在維拉的授意下組成大軍東去,與魔苟斯的【憤怒之戰】開啟。
在那場漫長戰役的最後,魔苟斯放出了祂所培育的最強惡龍,安卡拉剛。
埃雅仁迪爾在空中駕駛著白船,匯聚了世界上所有的大鳥,將安卡拉剛擊殺。
那史無前例後無來者的惡龍死後墜落,光憑身體就砸塌了桑戈洛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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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戰戰勝了魔苟斯,結束了第一紀元。
「這些你都記得?」佛羅多吃驚之下有些沒控制好聲量,「精靈王吉爾加拉德亡故,我記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埃爾隆德轉頭看他:「顯然,佛羅多。我們之間對於『很久以前』這個詞的定義不太一樣。在我看來,那些記憶都仿如昨日一般清晰。」
霍比特人甚至都沒抓住桑戈洛錐姆這個第一紀元的標誌,而只關注了吉爾加拉德亡故這個『近期』的事件。 雖然哪怕是這件事,距今也有三千年的歷史了。
埃爾隆德面色凝重:「我的記憶足以一直追溯到遠古時期。埃雅仁迪爾是我的父親,他在剛多林陷落之前出生。我的母親是埃爾文,她是迪奧之女,身上傳承著人類、精靈與邁雅的血脈。我看過了中土大陸在三個紀元來的起起落落,許多的敗亡,許多毫無意義的勝利。」
埃爾文是迪奧之女,迪奧則是人類貝倫與露西安的兒子。露西安的父親乃是多瑞亞斯的精靈王辛格,母親則是不死聖境的邁雅,美麗安。
悠長的血脈自然帶來了複雜的淵源。
但在這裡,埃爾隆德並不是要介紹自己的家系淵源,在座之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也沒必要知道。
他從未因自己的家系而驕傲自誇,相反,悠長的血脈家系帶來了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除了對家人的愛之外,他對此只有哀傷。
埃爾隆德不願多說自己的家世,他只是繼續說道:「當時我是吉爾加拉德的先鋒官,和部隊一起進發。」
「由于吉爾加拉德的神矛和埃蘭迪爾的聖劍,我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艾格洛斯和納西爾聖劍是無可匹敵的神兵利器。」
「我親眼目睹了歐羅度因山坡上的決戰,吉爾加拉德戰死,埃蘭迪爾也一樣。納西爾聖劍折斷於它主人的身下,最終是伊希爾杜用聖劍的殘柄斬斷了索倫的手指,魔戒掉落,被伊希爾杜據為己有。索倫自己則形神俱滅。」
一聽到這段話,那位博羅米爾就激動起來:「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魔戒的淵源!」
他大喊道:「即便剛鐸之前知道這種事,歷史也早就淹沒在時間之中了。我們還以為至尊魔戒已經毀在了索倫的領土上,沒想到是伊希爾杜拿走了它!」
藍恩看著他,總覺得這傢伙在長相上跟艾麗婭的父親,維斯特洛的史塔克公爵很像。 「哎,是的。」埃爾隆德嘆息道,「這正是讓人萬分後悔的地方:伊希爾杜當初拿走了它,而我們本該在當時立刻就銷毀它!把它扔進歐羅度因的火山口裡,那個它被鑄造出來的地方!」
「但當時在場的人不多,最終的決戰是一場主帥角斗。當時精靈一方的倖存者只剩我和齊爾丹大人。而人類一方則只剩伊希爾杜。」
說著,埃爾隆德向來自灰港的精靈使者點頭致意,【造船者】齊爾丹正是灰港的主人。
「我們當時沒人知道,索倫和至尊魔戒的關係已經如此緊密,魔戒不滅則祂不滅。我們當時只是覺得那東西不祥,於是勸說伊希爾杜放棄它。」
說著,埃爾隆德發出苦笑:「是啊,勸說。除了勸說還能怎樣?以二比一的武力壓迫他?我們倒是能贏,但恐怕最後聯盟之中的人類與精靈頃刻間就會在戰場上再次廝殺了。」
「而伊希爾杜對魔戒的痴迷則從那戒指到他手裡的那一刻就十分深重。他說『我要把這寶貝當做是對戰死的父兄的紀念』。他那痴迷的眼神……」
埃爾隆德頓了頓:「我至今回想,仍舊不寒而慄。他是絕不會放棄至尊魔戒的。」
「如果我們當時要求他放手,開戰是必然的。而我們當時又只覺得索倫已經被消滅,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戒指就跟我們的盟友再起戰端?」
埃爾隆德表情悔恨:「所以當時,伊希爾杜在我們眼前拿走了魔戒。後來,他遭到了這戒指的背叛,魔戒是有意識的,它只真正效忠於一個主人。」
「伊希爾杜死在了一場埋伏中,所以在北方王國生活的人,也都給魔戒起了另一個名字,伊希爾杜克星。不過跟他可能遭遇的結局比起來,死亡毫無疑問乾脆多了。」
「我是否認為當初的戰役毫無意義呢?」埃爾隆德自顧自說道,也是對傾聽歷史的眾人說道,「不完全如此,但那場戰役的確沒有解決最重要的問題。」
「索倫死了,形神俱滅。但祂跟至尊魔戒的聯繫遠比肉體和靈魂都更加緊密。邪黑塔被摧毀了,但那塔也跟魔戒的力量聯繫在一起,只要魔戒不滅,索倫與邪黑塔同樣不滅。」 「在那場戰爭中,人類和精靈都死傷慘重,其中更有許多的英雄領軍人物。戰後,人類與精靈再也無法組成聯軍,因為我們日漸稀少,前往西方,而人類則越來越多。努門諾爾的血脈也漸漸稀薄,壽命大為減少。」
「努門諾爾皇室,作為人類皇者的血脈不斷減少。北方的阿爾諾王國被他們的敵人鯨吞蠶食,最終消亡,王位灰飛煙滅,化為青山荒冢。」
「南方的剛鐸則日漸興盛。但那光輝也只是閃爍了一陣子,讓人回憶起努門諾爾陸沉之前的盛況。人們建造高塔與城牆,挖出深水巨港。無數種族都畏懼人類西方皇族的有翼皇冠家徽。」
「他們的主城是奧斯吉力亞斯,星辰堡壘,大河從堡壘中川流而過。還建造了米那斯伊希爾,月升之塔。米那斯雅諾,日落之塔。一顆在伊希爾杜東渡時帶來的白樹種子被栽種其間。那樹種的來歷可以追溯至遠古時期的阿門洲。」
「但是現在,米那斯伊希爾已經淪陷於索倫之手,成為了米那斯魔古爾。米那斯雅諾被更名為米那斯提里斯,守衛之塔。兩者開始了曠日持久的對峙和防備。而被夾在兩者之間的奧斯吉力亞斯,則因戰火而廢棄,現在多有邪惡之人出入其間。」
說到這裡,埃爾隆德自覺退後,他作為歷史見證者的見識已經講完,而魔戒在現代的故事,在場更有親歷者在。
而就在埃爾隆德退後之際,那位從剛鐸而來的博羅米爾起身說道:「諸位,請先允許我向諸位介紹剛鐸的情況,因為我正來自剛鐸。各位如果能對剛鐸知情的話,絕對有利於各位在接下來的判斷。因為我覺得,在場應該沒幾個人關心過現在的剛鐸。」
藍恩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在場許多人都聽出他的言語中帶著股光明正大的怨氣,事實也確實如此。
博羅米爾講述的剛鐸情況不容樂觀。
米那斯提里斯與淪陷在索倫手中的米那斯魔古爾之間的爭鬥,剛才埃爾隆德已經說過,被兩城夾在中間的原都城成為了拉鋸的重點,被戰火掃了一遍又一遍。
埃爾隆德只是大致說說,博羅米爾則帶來了實地的詳盡描述。
安度因河從奧斯吉力亞斯之中流過,而博羅米爾正是守衛其中橋樑的部隊一員,也是現如今米那斯提里斯攝政宰相的兒子。 他強調,在米那斯伊希爾淪陷之後,剛鐸幾乎是在以一己之力阻擋著魔多邪惡勢力的擴散,他們以身為盾抑制邪惡,可是被他們保護在身後的其他國家卻幾乎沒人關心這一點。
「現如今只有洛汗驃騎還會響應剛鐸的求援了,」博羅米爾低沉的說道,「可如果我們失守了,丟掉了河口的通行權又會怎樣?」
「令人恐懼的是,這一天似乎不遠了。米那斯魔古爾的力量越發強盛,我在前線不得不摧毀奧斯吉力亞斯之中的每一道橋樑,靠自己拼命渡水遊走,才算是沒讓河口失守。活下來的只有我和我的兄弟,連帶另外兩名士兵而已。」
「而現在,我獨自跨過荒野,旅行了超過一百一十天才到達瑞文戴爾,求見埃爾隆德。我不是在尋求你們在軍事上的援助,我實在尋求一段詩歌中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