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
2689.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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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在後續幾天裡,特莉絲這種時不時給葉奈法找一下不痛快、刺激一下她的做法,反而好像贏得了葉奈法的信任。
或許她們倆在以前的日子裡就是這麼處成朋友的吧?現在葉奈法失憶,也不過是將這個過程再來一遍。
女術士之間的交往,平常言笑晏晏,但是時不時又會不受控似的,對自己的朋友展示強勢的攻擊性。
然後在朋友有了麻煩時,又會強勢地介入幫忙。
總之十分複雜。
三名女術士在這幾天裡來回往返於辛特拉王宮和辛特拉城之間。
她們去城市裡奢侈消費,在酒館裡打賞那些唱曲兒的吟遊詩人。
沒多長時間,整個辛特拉城都知道有了三位出手闊綽的女術士出現。
雖然辛特拉城現在發展迅速,港口忙碌不休,大肚子商船裝滿貨物而來,接著錢都來不及落袋,就又裝滿貨物而走,一天的吞吐量就十分巨大。
但這大多是大宗貨物的流轉,很少有女術士這種級別的純粹消費者出現。
於是糖果商、裁縫們蜂擁而來。 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人帶來了四面八方的消息。
葉奈法看似奢侈揮霍地消費,一邊卻又聽著那些消息和故事。
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一天,葉奈法鬆了口。
「幫我恢復記憶吧。」她那天正跟特莉絲一起試衣服。
包了場的裁縫店大門緊閉,葉奈法只穿著黑色的吊帶內衣,坐在高腳凳上等著新款式的衣服。
她雪白的軀體跟緊繃的黑色內衣很有撞色衝擊效果。
特莉絲也大差不差她挽起紅髮,身上只穿著亮綠色的內衣,站在穿衣鏡前,或是手扶腰肢,或是提臀扭腰,欣賞自己的身材,確認自己毫無缺陷。
聽到葉奈法的話,她沒有驚訝,只是轉頭看她。
「不怕了?」
「怕也認了。」高腳凳上,葉奈法雙腿交疊,綁著吊帶的腿上擠壓出肉感,高跟鞋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著,讓人心顫。
「我好像確實是你們的朋友,這是我自己做出的確認,要是確認錯了,那就是我自己蠢後續的恥辱和折磨都是我自找的。」
特莉絲又轉向鏡面,手指拂過自己修長的脖頸,一邊欣賞自己的下頜線,一邊從鏡子裡看葉奈法。 自己做的決定,不論好壞都會認,這也是葉奈法的性格。
「等蒂沙雅換衣服出來,」特莉絲說道「我想她會很開心聽到這個。」
三位女術士都不是拖遝的人,在買了新衣服後立刻就回到了辛特拉王宮,並且開始準備給葉奈法恢復記憶。
這個過程乏善可陳。
應對失憶,魔法能做到的事情其實比正經醫學要多。
尤其是藍恩還托弗堅的起義軍,從龐塔爾河谷里找到了傳聞里的記憶玫瑰。
那是一種帶著魔力的紫色玫瑰,就在之前藍恩和霧巢主恐暴龍廝殺到最後,闖入的精靈遺蹟附近。
擁有魔力的心靈媒介會對精神創傷有極好的療效。
實在不行,藍恩還能把她送到阿爾達世界的瑞文戴爾去。
雖然埃爾隆德已經西去阿門洲,亞雯也已經成為了剛鐸王后。但是埃爾隆德的一對雙胞胎兒子,還和他們的姥爺,加拉德瑞爾夫人的丈夫都生活在那裡。
擁有這種背景的阿爾達精靈,處理精神創傷不過等閒罷了。
對葉奈法的治療,在蒂沙雅的主持下順利進行,幾乎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搞定了。 等到葉奈法再次出現的時候,女術士已經恢復了黑白色的衣著打扮。
她一走出門,就看見了正靠牆等在外面的藍恩。
此時的女術士在脖頸上又重新綁上了那條帶著星星掛墜的頸環,搭配她冷艷的面容更加顯得強勢卻又有誘惑力。
她單手叉著驚心動魄的腰胯曲線,看了看微笑的藍恩之後,自嘲地搖搖頭。那黑亮濃密的大波浪長發也隨之晃動。
「真可惜,這可能是我最有正當理由,嘗嘗你的滋味的機會了,藍恩。我的身體對你沒有誘惑力嗎?」
「歡迎回來,葉奈法。」藍恩先上前擁抱一下她,接著才調侃著回道,「你的身體很有品味,但我不太習慣只滿足欲望的關係。」
「真可惜,你應該再放開點的。經驗之談,單純的洩慾有時候比維持關係省心多了,對兩方都是。」葉奈法也不再糾結,轉而擡了擡還捏著記憶玫瑰的手,「傑洛特呢?這玫瑰現在還沒枯萎,他肯定就在這裡。不用躲了。」
記憶玫瑰有個特性,除非被鮮血澆灌,不然它很快就會枯萎。而如果是由一個人送給愛人,那麼這玫瑰就會永不枯萎。
傑洛特從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他和葉奈法不用任何言語就向著對方走去,接著用力擁吻在一起。
「這房間隨你們用,我們的魔法很乾淨。」從房間裡跟著走出來的特莉絲調侃道。「夠你們好好折騰幾天了。」
女術士和獵魔人都是強欲的群體,所以即便是久別重逢後的感人情景,葉奈法和傑洛特的擁吻也帶著濃厚的欲望氣息。
或者說滿足性慾,就是他們抒情的方式。 傑洛特咕噥著感謝了特莉絲的提醒,就想要攔腰抱起葉奈法往客房走。
但是葉奈法卻在長吻之中嗚咽著推開了傑洛特。
「葉?」
傑洛特尚在喘息,他問道。
「我也想念你,傑洛特。想跟你一整個月都不下床。」葉奈法臉色潮紅,但還是強行壓下了身體的欲望,嚴肅說道,「但我們有正事!希里!她還不知道流落到哪裡了!」
葉奈法推開傑洛特,用動作表明自己的態度。
「咻~」藍恩在後面吹了聲口哨,「母愛的勝利啊,白狼。」
傑洛特沖他低聲罵了兩句。
「你們現在都在。」蒂沙雅也走了出來,她依舊端正地說道,「正好,我們可以藉助你們與希里的聯繫,展開占卜。」
「我就想說這個!」葉奈法立刻附和。「我的女兒……一想到她可能又流落到什麼地方,遭遇什麼危險,我就一片混亂!」
當葉奈法低聲說出『我的女兒』這句話時,蒂沙雅與特莉絲的眼神都有了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常態。
蒂沙雅走到藍恩的另一邊,跟特莉絲相對,她慢條斯理地伸手,抻平愛人的領口,使兩邊對稱美觀。 與此同時,她說道:「你們還記得占卜的類型,還有各種占卜類型所擅長的領域、需要的條件嗎?」
「你認真的?」葉奈法似乎被蒂沙雅的姿態激起了某種回憶,「我們都畢業多久了?還來考我?」
「說。」
特莉絲下意識轉頭不敢跟蒂沙雅對視,葉奈法則嘆了口氣:「水占術對未來的預測十分廣泛,現在是風暴侵襲海岸的季節,在沿海地區還能跟雷電占卜結合。但問題也是,它太廣泛了。」
「而要解讀或分析過往事件,最好也最準確的方法是卜夢術,哪怕那些事發生在很遠的地方、很久的以前。但卜夢術本身需要特殊天賦。」
「占火和觀星在預測命運方面效果顯著,前提是擁有預測對象的某些東西,非常親密的東西……我們就該用這個!我和傑洛特本身,就跟她命運相連!」
「很好。」蒂沙雅輕輕點頭表示讚許,就跟許多年前她們還在學院裡時一個樣。「如果你休息好了,那我們晚上就能開始觀星,明天就能開始占火。」
「現在就開始吧。」葉奈法不容置疑地說道,「恢復記憶沒把我累著。」
蒂沙雅沉靜的眼眸與她對視,像是在確認她到底有沒有在逞強。
最後她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占火術就不像恢復記憶那麼方便,只用一間客房就能搞定了。
他們來到了王宮之中的王座廳。 這座廳堂左右的牆壁與橫樑上依舊掛著許多面精緻的盾徽,象徵著曾統治這個國家的諸多貴族。包括辛特拉的,也包括尼弗迦德的。
而也正是在這個大廳之中,卡蘭瑟宴請了史凱利格人和傑洛特,在那場宴會中帕薇塔被確認懷孕,希里的生命被確認存在,也由此,她成為了傑洛特的意外之子。
葉奈法、傑洛特、這座廳堂……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大化地強調跟希里的命運聯繫,好讓占火術更準確。
斯圖爾特在這裡找來了一座巨大的石質火盆,擺在王座廳正中。
燃料堆好之後,上面還放上了一件希里曾用過的衣料,看大小估計都是她七八歲時候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