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粉碎四人集團?粉碎以梅伯利為核心的郵政總局黑惡勢力!


  第1213章 粉碎四人集團?粉碎以梅伯利為核心的郵政總局黑惡勢力!

  沒有什麼比安全、迅速和廉價地傳遞信件更能促進商業。

  約翰·麥卡洛克「班傑明,你不必這麼激動。」亞瑟將手裡的稿子放回桌上,順手抽出菸斗道:「說破大天,也不過是一篇小說。政府確實存在一些缺陷,這沒什麼不能說的。況且文學家的使命,不就是針砭時弊、為社會指出問題嗎?」

  迪斯雷利聽到這話,一時之間甚至都忘了和狄更斯生氣,他轉頭看向亞瑟,一副見了鬼的神情:「你是誰?我們的內務部常務秘書哪裡去了?」

  亞瑟點燃菸斗,隨手甩滅火柴頭:「我不就坐在這裡嗎?班傑明,我相信政府應當還沒有小氣到連一點批評都容不下的地步。」

  迪斯雷利盯著他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變得頗為古怪:「亞瑟,這裡又沒有其他人。難道白廳的公開發言稿,你在內務部還沒有念夠嗎?」

  亞瑟抬起頭,露出了些許詫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班傑明。內務部向來是表里如一的,我們在公眾面前怎麼說,在辦公室里便怎麼做。難道審計辦公室那邊,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嗎?」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5️⃣ 5️⃣.🅲🅾🅼

  埃爾德憋了半天,聽到這裡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他先是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隨即整個人向後仰頭,就連夾著的菸斗都險些從指間滑落:「哈哈哈!」

  「埃爾德?」亞瑟轉頭看他:「有什麼值得發笑的地方嗎?」

  埃爾德一手扶住桌沿,一手捏著下半邊臉,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你們繼續聊。我只是想起瑪麗明天要回娘家,一時沒忍住,興奮的。」

  亞瑟皺眉道:「我才離開海軍部一年多,你該不會已經把我留在那裡的好傳統全都丟了吧?」

  「怎麼可能呢?好傳統都保留著呢。」埃爾德都快把自己的臉捏腫了:「不止有你留下的,仔細翻翻,甚至還能在海軍部找到17世紀傳下來的好作風呢。」

  「那你在笑什麼?」

  埃爾德聽到這裡,終於還是沒能憋住,他捂著肚子直捶桌子,大笑道:「亞瑟,我求————求求你不要再一本正經地講笑話了。」

  「我什麼時候講笑話了。」亞瑟面不改色地整理著面前的幾張校樣:「我只是認為,如果一個部門確實沒有問題,就不應該因為有人寫了一篇小說而感到不安。倘若它認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指責,那麼它完全可以拿出事實來反駁。至於那些只會要求作者閉嘴的人,我向來不認為他們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英國不是俄羅斯和普魯士,而我們這些事務官也不是阿根廷的羅薩斯。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英國可是自由的國度。」

  迪斯雷利放下茶杯,一拍一拍地鼓掌道:「說得真好,亞瑟。尤其是最後一句,我相信倘若皮爾有機會聽見,一定會備受鼓舞。」

  大伙兒當然不會認為迪斯雷利是在真心稱讚皮爾,任何一位對英國文壇稍有關注的讀者都能聽出他在陰陽什麼。

  因為他今年五月份才剛出了一本名為《康寧斯比》的小說,還在書中將皮爾發表的《塔姆沃思宣言》稱為「試圖建立一個沒有原則的政黨」,將「保守黨憲政」稱為「家中枯骨」。

  這件事的後果也顯而易見,畢竟皮爾可沒有亞瑟爵十這樣的容人之量。自從小說發表以來,迪斯雷利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保守黨中央黨團發出的議會會議通知函了。

  對於一位保守黨議員而言,無法參加黨內的議會會議基本等同於被開除出黨,因為保守黨在各項議題上的立場幾平都是通過這項會議決定的,資深議員共同決定政策方向,年輕議員則通過會議確定明天到底是投贊成票還是反對票。

  皮爾連這種會議都不讓迪斯雷利參加,就說明他已經不指望迪斯雷利和他手下的人馬能夠追隨保守黨了。

  現如今,迪斯雷利的保守黨員身份,也就只能用來在卡爾頓俱樂部吃吃食堂。

  而在保守黨的核心圈中,對迪斯雷利的評價也隨之急轉直下,就連亞瑟這個不摻和黨派政治的傢伙,都知道皮爾他們私下裡甚至將以迪斯雷利、約翰·曼納斯、喬治·斯邁爾斯和貝利—科克倫為領袖的青年英格蘭蔑稱為「四人幫」(TheQuartet)。

  當內務大臣格雷厄姆把迪斯雷利為兄弟求官的事捅給皮爾後,皮爾在回信中更是難掩對迪斯雷利的厭惡。

  我非常高興看到迪斯雷利先生為他兄弟謀求職務。這樣虛偽的一個人公開表露其卑劣品性,實乃一件好事。實不相瞞,他本人在內閣改組時也曾向我討要官職,在遭到拒絕後便忽然變得獨立且關心民間疾苦。所以,他能幹出這種事,我毫不意外。但他近來表現如此,竟然還敢厚著臉皮來尋求關照,這實在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不過,知道他還在惦記著政府職務,這對他倒是一個約束。

  皮爾與迪斯雷利的政治鬥爭顯然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但亞瑟眼下確實沒有多少精力去關注老朋友和首相的鬥法,因為眼下內務部與郵政總局的「互不侵犯條約」也已經出現了被撕毀的預兆。

  郵政總局聯合秘書威廉·梅伯利仗著有貿易委員會的僕從軍撐腰,從三年前開始便持續不斷地對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發起試探性進攻,雖然郵政總局最終未能得手,但此舉無疑極大地冒犯到了亞瑟爵十的自尊心並激發了他的報復欲。

  或許梅伯利以為三年前達成的「停戰協議」將為郵政總局帶來三十年的和平,但亞瑟爵士的眼裡卻從來沒有什麼互不侵犯條約,從梅伯利染指電報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裡就只剩下「但澤或戰爭」這一條路了。

  要麼梅伯利下台,要麼將皇家郵政的往來通信收歸內務部監管範圍,除此之外,內務部常務秘書絕不接受其他妥協。

  亞瑟望著滿肚子火氣的迪斯雷利,搖頭道:「班傑明,你對皮爾的批評,我並非完全贊同。首相有首相的難處,議會多數也並不意味著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推行每一項政策。」

  迪斯雷利瞪大了眼睛:「亞瑟,你認真的?」

  「別急,班傑明,有一點我倒是贊同你的看法。」亞瑟把菸斗擱在菸灰缸邊:「一個擁有穩固議會多數、具備政治能力的首相,應當能夠提出重大問題的解決方案並努力說服公眾,而不是不斷觀察各方態度、等待反對意見自行消失。如今的許多社會問題,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因為政府沒有魄力主動推動改革。這句話,你說得很對。實不相瞞,我對政府近來的改革進展同樣談不上滿意。」

  要說迪斯雷利還是個聰明人,他捧起稿子又端詳了一遍,隨後抬頭望向亞瑟:「所以就有了查爾斯的這篇小說?」

  「這篇小說和我關係不大。是查爾斯說他有些新想法,我只是給他找了幾個朋友提供素材罷了。

  迪斯雷利可不信他的鬼話,看得出來,他對於亞瑟轉任內務部幫皮爾救火還是有些不滿

  的:「你去年可不是這個態度。」

  「此一時彼一時嘛。」亞瑟答得十分自然:「去年經濟形勢那麼糟糕,政府當然應該把工作重心放在安全領域。倘若政府連最基本的秩序都維持不住,卻還要把大量精力投入到短期內難以見效的改革上,那無論它的出發點有多麼高尚,最後都可能落得兩頭落空的下場,這可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所以你去年支持皮爾,今年就不支持了?」

  「誰說我們不支持皮爾了。」這次還不等亞瑟回答,埃爾德先站出來表忠心了:「皮爾現在是聯合王國的首相,身為事務官,我們怎麼能不支持首相呢?」

  「那連任呢?」

  埃爾德正氣凜然道:「連任也要按照選舉法呀,政治中立的事務官什麼時候有權力欽定首相了?我和亞瑟都是一門心思為了國家和政府考慮的,無論誰來當首相,內務部和海軍部都會恪盡職守。班傑明,等未來哪天你進了十號,我們也一樣是這個態度。」

  達爾文被這味道沖得直捏鼻子:「埃爾德,不是說好了不講笑話了嗎?亞瑟剛結束,你又開始了是吧?」

  「查爾斯,你這輩子也就只配研究個猴子了。」埃爾德鼻孔朝天道:「政治這門高深的學問,不是你這個智力水平能夠搞懂的。」

  達爾文甚至都懶得反駁這傢伙了,他扭頭衝著狄更斯問道:「埃爾德無藥可救都已經十好幾年了,但亞瑟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這個水平的?1832年的那件事,對他的衝擊真就那麼大嗎?」

  狄更斯聳了聳肩膀:「這個你別問我,你去問你旁邊的阿爾弗雷德。」

  說到這裡,狄更斯還伸頭衝著丁尼生問道:「倉庫里還有《悼念集》的庫存沒有?要是有的話,拿一本給我們大學者瞧瞧。」

  語罷,狄更斯還不忘和達爾文打趣:「你要是沒耐心讀完,光看27頁就行了。就那篇,死神要用你,使他的黑暗美麗。」

  丁尼生原本還在津津有味地看戲,一聽到狄更斯又要揭他的老底,立馬臉紅脖子粗地回絕道:「我的書是不如你暢銷,但《悼念集》向來賣得好,你就別費這個心思了。」

  「暢銷書就應該再版嘛。」狄更斯哈哈大笑道:「有錢為什麼不賺,阿爾弗雷德,做人不要太死板。」

  丁尼生滿臉通紅道:「你以為我是你?死人錢都賺!」

  「死人」聞言,不滿的推開「棺材蓋」抗議道:「阿爾弗雷德,查爾斯,你們能不能嚴肅一點,我們現在討論的可是國家命運。」

  或許是覺得討論死人太晦氣,迪斯雷利也開口把話題往回帶:「說起令人不滿意的改革,我覺得皮爾手頭攢的可有點多,亞瑟,你具體不滿意的是哪一個?《濟貧法修正案》、《銀行法》還是愛爾蘭問題?」

  說到這裡,迪斯雷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緊接著一皺眉頭:「等等————你別告訴我是《穀物法》,如果是《穀物法》————」

  亞瑟知道如今維護《穀物法》已經成為了迪斯雷利在政壇的立身之本,他倒也沒打算刨老朋友的韭菜根,相反的,他甚至還友善地提醒了一句:「我對《穀物法》並無不滿,不過————班傑明,我覺得有一件事或許你得當心。」

  「什麼事?」

  「皮爾在《穀物法》問題上的搖擺不定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我覺得他之所以現在不廢除《穀物法》,完全是在為了幾年後的選舉考慮。」亞瑟開口道:「我相信皮爾應該很清楚,如果現在廢除《穀物法》,他的政府必然倒台。但如果等到他這屆任期的最後一年,也就是1846年會期的某個階段,他突然宣布轉向支持自由貿易和廢除《穀物法》,你也別覺得很意外。」

  亞瑟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的潛台詞是什麼,迪斯雷利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也清楚,皮爾和格萊斯頓都是骨子裡的自由貿易支持者,現在之所以在《穀物法》問題上惺惺作態,完全是為了維持執政地位,但如果他們在1846年會期轉向自由貿易,即便這會讓他們丟掉許多農業選區的選票,但相應的,也會讓他們在1847年從輝格黨手中搶下很多城市選區席位,如此一進一出,弄不好皮爾屆時還能連任,而且由於支持者產生變化,在第二任期中,皮爾甚至用不著再向黨內的土地派做出任何妥協。

  但迪斯雷利想到這裡,不止沒有生氣,反倒忍不住笑了一聲:「是啊!從皮爾的角度出發,這確實是一步妙棋。」

  亞瑟與迪斯雷利心有靈犀道:「對你又何嘗不是呢?」

  「當然。」迪斯雷利開口道:「雖然我不想見到那樣的情況,但如果他真敢這麼幹,那咱們就走著瞧吧。」

  心情大好的迪斯雷利追問道:「只要不關係到《穀物法》,其他小忙我還是可以幫一幫的。說吧,你是看什麼不順眼了?說出來,弄不好咱們在這項議題上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亞瑟沒有急著開口,反倒是笑眯眯的望向身邊的埃爾德:「要不你來?」

  「我來就我來。」埃爾德毫不謙虛地挺身而出道:「既然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實不相瞞,我和亞瑟前兩天回了一趟母校,去見了倫敦大學的政治經濟學教授約翰·麥卡洛克。麥卡洛克教授的水平毋庸置疑,我們一致認為在這樣的時刻,多聽聽經濟學家的意見絕對可以對英國經濟的復甦起到幫助。期間,我們還重點聊到了前兩年戛然而止的郵政改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