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戲弄
結果符合他的猜測，他隨即向著斯古倫那個方向走去。
指針掉落意味著，只有分針有「指向」的寓意。而指針針尖透過損壞的玻璃，從錶盤嚮往露出，則是代表分針的「指向」在錶盤外。
而煙囪是紅色的，而且頂端有明顯黑色塗抹的痕跡，這意味著這個地方被萊日曼動了手腳，那麼分針指向的就是這個時鐘的煙囪位置。
現在他需要找到的就是擁有黑色塗抹痕跡紅煙囪的房屋。
他隨即向著斯古倫離開的方向趕去，對於風吹鎮，他並不熟悉，即使知道帶有紅煙囪的房屋是他的目標，但要找到需要很長的時間。
走了十多分鐘，烏貝摩不知道斯古倫去哪了，忽然，他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斯古倫走進來一條小巷。
烏貝摩深深看了一眼斯古倫的身影，卻並沒有跟上去，反而找到了一間酒館。
……
斯古倫慢慢走在小巷之中，忽地停了下來，褐色的眼睛看向了巷頭，隨即從另一邊出去，十多隻兇惡的野狗慢慢從陰影之中離開。
……
「風吹鎮哪個地方帶有紅煙囪的房屋？」烏貝摩將禮帽拉低一點，用著低沉的嗓音說道。
看著對方手上的鈔票，侍應生略微吞咽了一下，他還沒看見過如此大方的人，但片刻，他露出遺憾的表情說道：「先生，我剛來這裡沒多久，並不是太熟悉這裡。」
烏貝摩有些失望，但這個時候，他開口說道：「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對於風吹鎮很熟悉！」
烏貝摩心中一動，開口詢問道：「是誰？」
「這條街往下大概幾百米遠處，有一間鐵匠鋪，那裡的老鐵匠已經在風吹鎮從小就生活在這裡。」侍應生開口回答道。
烏貝摩點了點頭，重新從懷裡拿了一張價值20貝利面值的鈔票放到了他的前面，然後說道：「這是感謝你的！」
侍應生欣喜地收下了鈔票，然後說道：「感謝先生！」
烏貝摩隨即離開了酒館，向著對方說的地方走去。
看著面前的鐵匠鋪，烏貝摩走了進去，牆上掛著許多刀具或是其他工具，而一個頭髮稀疏，近乎全白的老人正坐在木椅上休憩著。
烏貝摩有些驚訝對方這麼老了，還可以掄得動鐵錘嗎？
但看到對方體型並不算瘦小，皮膚並不像其他老人那樣枯皺，想到他可能只是頭髮長得著急，應該也就是五六十歲。
烏貝摩輕輕敲了一下木門，對方隨即睜開了那雙黑色地眼睛，看向了他。
烏貝摩輕輕說道：「你好，鐵匠先生，我可以有償詢問您一些事情嗎？」
老鐵匠沉思了一下，隨即說道：「這位先生，如果是我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烏貝摩旋即開口說道：「風吹鎮哪個地方有紅煙囪的房屋？」
「紅煙囪？」
老鐵匠看了一眼烏貝摩，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道：「在鎮外一個叫私水村的小村莊裡，那裡的居民都喜歡帶有煙囪的房屋。」
烏貝摩得到答案，隨即繼續問道：「那怎麼走？」
老鐵匠指著一個方向，然後說道：「往哪那個方向一直走，遇到的第一個村莊就是了。」
那個方向……烏貝摩看向了老鐵匠粗厚的手指所指著的地方，那個地方靠近努比思山脈。
從萊日曼的住所出來後，斯古倫也是往這個方向走的，因此他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烏貝摩隨即說道：「感謝您的告知！」
他將20貝利的鈔票放到了桌上，隨即離開了鐵匠鋪。
……
來到了私水村外，此時已經下午1點多了。
烏貝摩通過一些麥田，略微靠近了村莊，看向了那些房屋，都帶有有煙囪，不過大概只有十多戶都是紅煙囪。
其中還有兩戶的紅煙囪頂端用黑色油料塗抹著，跟其他是煙燻造成的黑色不一樣。
看著那兩間相隔較遠的房子，烏貝摩心中思索著：不遠處就是努比思山脈，但之間還有一片麥田，遇到敵人想要逃離不太容易。
但如果萊日曼隱蔽好行蹤，其他人想要找到他也不容易，因為如果只是憑藉線索找他，那麼只能斯古倫來做這一件事情。
萊日曼留的線索，不告訴烏貝摩，他也不知道那就是線索，要不是斯古倫憑藉自己的能力找到了那個時鐘，烏貝摩也無法找到這。
這也是萊日曼要求詹恩特找到斯古倫的原因，只有他可以通過萊日曼留下的線索找到他。
烏貝摩向著其中一間房子走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那些「黑荊棘」的人。
他不知道「黑荊棘」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但看起來應該不成氣候，連萊日曼都沒有抓住，而且沒有在萊日曼的住所那裡盯梢。
此時的村莊，並沒有太多人在屋外，對於烏貝摩的到來只是有些好奇，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這個時候，他走到了角落的那間房子，站在門外。
烏貝摩伸出了手，使用「扭曲具現」的能力，將虛幻的「天堂鳥」實質化，落入了煙囪。
這間屋子窗戶緊閉，而且拉上了窗簾，因此「天堂鳥」只能從煙囪里進去。
「天堂鳥」慢慢扇著翅膀落入壁爐底部，靜靜站在積滿灰塵的木炭上。
風吹鎮靠近努比思山脈，在風吹鎮郊外，冬天的時候會有寒風吹過，所以這裡溫度會比較低。
「找到你們了！」
忽然，烏貝摩嘴角微揚。
……
「來人了！」
斯古倫看著那沒有靈體之線的「天堂鳥」緩緩說道。
在「天堂鳥」從煙囪落下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那聲音。之前在大樹街萊日曼住所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可惜對方並沒有繼續跟著他。
萊日曼凝視著「天堂鳥」，然後說道：「對方是『通識者』！」
斯古倫點了點頭，從桌上拾取一個菸灰缸，扔向了「天堂鳥」，巨大的力道將其擊潰，「天堂鳥」像是瓷瓶一般，裂成了許多塊白色凝聚物，最終消失。
斯古倫轉過頭來，看向了房門，從懷中拿起了一雙白色手套，上面長滿著許多肉色小粒，戴上手套，然後拿起左輪手槍。
萊日曼看了一眼，隨即露出噁心的表情，然後說道：「斯古倫，你真噁心，不知道你上廁所用沒用這一個。」
聞言，斯古倫肅聲說道：「閉嘴，萊日曼，不然你等著丟掉你的屁股吧！」
斯古倫對於萊日曼實在有些無奈，他知道不讓他閉嘴，等下又繼續嘮叨，這可是面對敵人呢。
「好好！」萊日曼連忙說道。
「咚咚！」
片刻，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異常清晰。
但兩人都沒有開門，只是戒備著。
斯古倫左手伸到自己面前，張開五指，對著房門，另一隻手則握著左輪手槍。
幾秒鐘之後，從門外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萊日曼，終於……找到你了！」
萊日曼皺了皺眉頭。
再又一個幾秒鐘之後，從門外再次傳來一道聲音，只是這個時候聲音略有些變化，聲調略提高了一絲。
「萊日曼，我來拯救你的屁股了！」
聞言，斯古倫的臉色有些黑了，看向了一旁的萊日曼。
萊日曼擺了擺手，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萊日曼！給我開個門啊，擅闖民宅是違法的。」
「……」斯古倫與萊日曼兩人面面相覷。
「詹恩特可是很著急啊，讓我來找到下水道里亂竄的小老鼠，拯救它的屁股。」
萊日曼看著斯古倫看過來的眼神，咳嗽了幾聲，最終向前踏了幾步，輕輕打開房門。
而斯古倫稍微戒備著，雖然之前占卜沒有危險，但依舊需要注意。
打開房門後，萊日曼便看到一個較為高大的年輕人，有著一頭亮眼的金髮，以及一雙金色的眼睛，像是太陽一般。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戴著一個高禮帽，微笑著看著他。
但他總覺得那是戲謔的笑。
「阿蒙拉，萊日曼屁股的拯救者。」
他平淡的聲音傳到了萊日曼的耳中，讓他有些尷尬，但還是恢復了過來，開玩笑地說道：「萊日曼，不需要拯救屁股的萊日曼。」
介紹完後，萊日曼說道：「請進！」
進入了房子之中，烏貝摩便看到斯古倫輕輕側身，然後收起了左輪手槍。
萊日曼關好房門，看著烏貝摩，隨即詢問道：「請問阿蒙拉先生，你說的那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萊日曼變得正經了起來。
烏貝摩隨即淡淡地說道：
「詹恩特他早上收到了你的信，便前往馬戲團找斯古倫，但他不太放心，覺得一個養寵物的不太靠譜，於是找到了我。
「因為我之前幫助過他，他非常信任我。為了不辜負他的信任，於是我就來到了風吹鎮。」
萊日曼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烏貝摩看向了斯古倫，對方正盯著他，於是烏貝摩開口說道：「這位就是信中那個養寵物的吧，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從萊日曼的信中知道你是灰絲馬戲團的馴獸師。」
萊日曼今天不知道尷尬多少回了，本來以他的厚臉皮不應該這樣，但每次聽到對方一直提起他信中的內容，感覺對方在調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