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再次出現的水晶鞋
斯古倫總覺得對方不太好對付，各種意義上的，連萊日曼都吃癟了。
他本來就不太擅長言辭，沉默了一會，然後簡短地說道：「我是斯古倫。」
烏貝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如果有時間，我會去灰絲馬戲團捧場的，聽說那裡還有一個漂亮性感的女孩，叫費茵？」
像是平靜的湖水投入一片褐色的秋葉一樣，斯古倫的眼睛有些波瀾，他看向了烏貝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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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貝摩看著斯古倫的表情，恍然大悟一般，忽然間充滿歉意地說道：「抱歉，斯古倫，你要理解我，畢竟漂亮的女孩總能讓人記住名字，不過現在我算是記住你了，你會是一位偉大的馴獸師。」
斯古倫終於開口說道：「想必你的事情很多。」
這個時候，萊日曼來救場了，他看著烏貝摩說道：「阿蒙拉，真是非常感謝你能來，詹恩特算是遇到了一個不錯的人。」
烏貝摩嘴角微揚，微笑著說道：「不用謝，當時他跟我說到你名字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
萊日曼聞言有些疑惑。
不過緊接著，他就聽到了烏貝摩的解釋：「我住在金羽街，跟你父親史密斯先生是鄰居，也是好朋友，幫他們照顧一下你也是應該的。」
瞬間，萊日曼有些怔住了，看著對方年輕的面龐，以及那種跟晚輩說話的語氣，讓他有些抓狂。
這次他遇到對手了，而且還是完虐他，自始至終他都處於一個劣勢地位，現在連輩分都低了。
……
高背椅上，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中年男子雙手放在把手上，語氣平靜而冷淡地說道：「捷恩斯，找出是誰了嗎？」
「洛克大人，根據格里奧留下的資料，應該是德里那群人！」下方的捷恩斯微低著頭回答道。
說完，他從懷中拿出一張歌劇院的入場券，然後說道：「這是在現場找到的。」
洛克身旁的人偶走到了捷恩斯的身邊。
看著灰色乾癟、流著噁心膿液的手臂放到了他的手上，捷恩斯身體微微抖動，不敢出聲。
人偶隨即從他的手中將歌劇院的入場券拿走，放到了洛克的面前。
這是一具醜陋恐怖的人偶，像是許多動物和人的身體部位用一條條白色的線縫接著。全身大概只有右手是人的手臂，其他地方則是其他動物的部位。
一雙黑色像是黑貓的眼睛、比克犬的頭顱、黑熊的腳掌……
洛克撫摸著人偶的手臂，微微有些陶醉，但想到了什麼，從它手上拿走歌劇院的入場券。
幾秒鐘之後，他開口說道：「具體過程是什麼樣的。」
強忍著噁心，捷恩斯連忙說道：「德里讓一個新的手下探聽格里奧的消息，格里奧注意到了他，不過並沒有太過重視。」
反正格里奧死了，該怎麼編排怎麼編排。
「資料里的那個人叫百科羅，他早上坐在酒館樓梯不遠處喝著酒。根據酒館老闆的證詞，百科羅此前訂了一間位於二樓靠近樓梯的一間房。
「他在格里奧通過樓梯到達二樓的時候，摔碎了酒碗，那個時候格里奧應該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同時，那間房間出來一個人，趁格里奧不注意的時候挖掉了他的心臟。」
捷恩斯頭微微低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現場當時沒有其他人聽到格里奧死亡時發出的聲音，只聽到了酒碗碎裂的聲音。
「很有可能是那個百科羅干擾了酒客。」
洛克一言不發，輕輕撫摸著人偶，眼神幽邃，帶著一絲迷離，像是在看一件巧奪天工的造物一般。
捷恩斯沒有插嘴，就是靜靜等待洛克發話。
幾秒鐘之後，洛克平靜地說道：「你去把格里奧的屍體給我帶到地下室，既然死了，也應該發揮他的剩餘價值。」
捷恩斯早就知道洛克的脾性，但此時還是稍微有些心寒，只是一秒鐘的時間，捷恩斯隨即開口說道：「是！」
「這件事情交給你了，德里那群叛徒也應該處理了。」洛克冷漠地說道。
捷恩斯應聲道：「是！」
「下去吧！」洛克忽然看向捷恩斯說道。
捷恩斯只是機械似地再次重複道：「是！」
說完，他抬起頭，想要轉身離開，便對視著洛克的目光，他心中不由得出現一抹恐懼。
那種眼神，像是自己脫光了衣服，任由他欣賞褻弄一般，令他畏懼。
只是一瞬間，洛克常年的積威讓他收斂好心神，連忙收回視線，向著門外走去。
「多好的一雙眼睛啊！」洛克看著離去的捷恩斯，輕喃著。
隨即，他身邊的人偶坐在了他的身上，那雙無神的眼睛與洛克對視著。
「親愛的，等什麼時候他沒用了，就給你換上他的眼睛，想必……那個時候不會太久。」
洛克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偶，聞著那「馨香」的氣味，忍不住上前碰到了它的臉部，蹭著那淡黃色的污穢粘稠液體。
他隨即睜開了眼睛，伸出舌頭舔了幾下，然後說道：「親愛的，你的臉味道變了，我該給你換一個新的了，德里那個應該不錯，我很喜歡他的胡茬。」
……
此時，斯古倫對於烏貝摩也放下了戒備，將手上的手套摘下，放入了懷中。
而烏貝摩早就看到了他那件封印物。
「封印物3—113，「詭異之觸」，可以幻化無形的觸手，觸碰者會噁心，失神，沒有戰鬥欲望。」
「負面效果：會喜歡帶有觸手的東西。」
烏貝摩忽然間有種想要「扭曲具現」出觸手怪的衝動，不知道斯古倫會不會撲上去，但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今天已經刺激過他了，還是放過他算了，而且他已經把封印物收了。
他看向了萊日曼，此刻他正有些安靜，烏貝摩隨即說道：「萊日曼，你說的那個『黑荊棘』是怎麼回事？」
萊日曼聽到烏貝摩的話，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黑荊棘』是附近的強盜組織，但一直在追尋耶斯峰的寶藏。我的考古團隊在附近挖出了一個小型的遺蹟，得到了一幅油畫。」
片晌，萊日曼的臉色暗了下來，語氣略微低沉：「但團隊之中有一位是『黑荊棘』的人，認為這是藏寶圖，隱藏著寶藏的線索。於是我們遭受了伏殺，只剩我活了下來。」
烏貝摩聞言沒有說話，除了萊日曼應該是一個超凡者，其他都是普通人。但現在遭受這種嚴重打擊，萊日曼也是有些愧疚。
房間內此時有些安靜。
幾秒鐘之後，烏貝摩詢問道：「知道『黑荊棘』有多少人嗎？」
思索了一會，萊日曼開口說道：「一百多個人，至於超凡者，應該只有四個人。」
他也是有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查了他們，準備復仇。
「首領叫得意耳，其他信息暫時未知，至於副首領叫灰基司，黑髮褐瞳，只有一隻眼睛，是『罪犯』途徑命位8『殺人犯』的超凡者。
「老三叫菲比利，綠髮藍瞳，是命位8『水手』。
「老四恩戈伊，灰發褐瞳，有些矮小，鼻子有些缺了一角，是命位9『屠夫』。」
聽著萊日曼的介紹，烏貝摩心中思索著，這幾個人都比較好解決，能力不是太詭異，只有首領暫時未知。
另一點則是對方人數眾多，肯定持有槍械。
不過斯古倫是命位6「馴獸師」，進入森林後，操控一些動物可以消耗他們。
片刻，烏貝摩提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麼我在風吹鎮沒有遇到那些『黑荊棘』的人？」
萊日曼帶著略微嘲諷的語氣解釋道：「因為我把他們引入了耶斯峰，他們以為我去尋找寶藏了。」
想了一下，他開口說道：「那幅油畫我看了，只是一幅特殊的油畫，有沒有寶藏我不知道。」
說完，他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幅古舊殘破的油畫。
烏貝摩看向了那幅油畫，隨即微眯著眼睛。
迦妃絲耶……烏貝摩內心暗自重複了這一個他有些熟悉的名字。
歷史的痕跡之中，烏貝摩看到在城堡之中，有一個女子模糊的身影。
她的身旁倒著許多人，穿著較為華麗的衣服，死狀悽慘，缺胳膊斷腿，兩邊士兵雕塑上的大劍以及盾牌已不在它們原本的位置。
大劍和盾牌沾染著血液，散落在這些屍體旁邊，像是這些人生前用這些東西死斗過。
餐桌轟塌，食物凌亂，血液四處流淌。
女子慢慢走到桌邊，將手中的羊皮紙放到桌上，然後開始作畫。
幾分鐘後，她來到了石柱邊，靜靜地看著一個不知面容的女性。
雖然畫面有些模糊，但烏貝摩卻是注意到了那具女屍腳上的水晶鞋。
愛麗絲的水晶鞋……烏貝摩心中輕喃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具女性屍體應該就是愛麗絲。
畫面消失，烏貝摩輕輕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微微揉了一下眼角。
這是一種吸引，神秘學上的吸引。
不管迦妃絲耶是死是活，她總歸會跟他有所牽扯，但是哪方面牽扯，這個難以得知。
也許是他身上有著她所需要的東西，或者是她有著烏貝摩所需要的東西。
總之，這件事他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