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攤牌
烏貝摩自覺還原了真相。
這就是一群玻璃心的傢伙引起的事件。
像是他，雖然被稱為「戲火師」，但他一點也不生氣，他脾氣就是這麼溫和。
洛斯飛聲音尖銳，反駁道：「你胡說八道。」
在小丑的字眼裡，沒有「害怕」兩個字，烏貝摩的威脅沒有半點威懾力，這並不能讓他妥協。
——當然，這是因為烏貝摩是他的家人。
不然，他只會隱忍，畢竟要想生存，人生處處是妥協。
洛斯飛的反駁蒼白無力，烏貝摩嘲笑道：「洛斯飛，你是一個失敗的小丑。」
費茵眉間有些愁緒，雖然知道洛基在開玩笑，但她還是有些擔心這會不會過火了，甚至打擊到洛斯飛。
但隨即，她便聽到烏貝摩的聲音：「但你也是一個成功的小丑，你把斯古倫耍了。」
洛斯飛聞言，臭屁道：「那是，斯古倫跟猴子待久了，腦子有問題。」
他隨即看向了費茵道：「費茵，記住別被斯古倫騙了，那傢伙就像那隻猴子一樣讓人討厭。」
洛斯飛說話不忘貶低一下斯古倫。
費茵搖了搖頭，輕聲道：「洛斯飛，別把你自己對大吉的偏見帶到斯古倫身上去，他是我們的家人。」
「費茵，你別看他很老實，但壞事都讓那些動物幹了，這絕對是他的指示。」洛斯飛撓了撓頭，極力反駁道。
……
烏貝摩在一旁默不作聲，看著兩人在進行日常的爭吵，忽然出聲道：「費茵，你得關注一下斯古倫回來後應該怎麼懲罰他，畢竟他欺騙了你。」
這時，洛斯飛也不計較烏貝摩之前的告密，贊同道：「沒錯，我可是沒有撒謊，他的確隱瞞了你。」
「他的確讓我很擔心，所以這些衣物讓他晚上去洗。」費茵點了點頭，斯古倫這次做的真讓她很生氣，她不想看到他們每個人都受傷。
……
「你找死嗎？」
斯古倫狠狠將攥起烏貝摩的衣領，然後暴力將他推到牆上，神色冰冷，那雙眼睛就像是獅子的眼眸一般。
烏貝摩感覺到身體略微震盪了一下，但這並不足以讓他露出吃痛的表情，在忍耐痛苦方面，「火刑徒」那強大的意志足以抵抗。
而且，斯古倫也沒真正抱著殺人的目的使力，加上烏貝摩不弱的身體，他神色如常。
烏貝摩嘴唇輕抿，忽然間彎起一個弧度道：「是怕別人發現你的身份嗎？」
說著，他左右手用力拉開了斯古倫緊攥住衣領、抵著他脖子的雙手，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斯古倫有些意外對方的力氣，但他也只是想教訓對方一下，所以趁勢鬆開了，不過他臉色依舊不好看。
只見他說道：「我不希望在馬戲團聽到任何有關與我的事情。」
斯古倫雖然不知道烏貝摩如何發現的，但在這方面他異常敏感，只是單純從費茵身上聽到關於「小獅子」的稱呼，就直接找上了烏貝摩。
本來他還想逼問一下對方，如果真是自己太過敏感，那就當做沒發生。但沒想到，對方言語間直接透露了他並不是無意，而是故意的。
烏貝摩卻是嘲諷道：「你在這裡，馬戲團就一點不安全，你的身份有很多人知道，比如珊德，但為什麼你還依舊留在這裡？」
話末，烏貝摩小聲說道：「如果你在意費茵他們的話，就應該遠離她。」
氣氛微微有些沉重，幾秒鐘後，斯古倫說道：「是固德灰讓你來的吧？」
雖然帶著一絲疑問的語氣，但斯古倫顯然很是肯定。
烏貝摩攤了攤手，說道：「我不會出賣他的。」
烏貝摩也覺得斯古倫還不蠢，他特意著重說了「費茵」，在馬戲團之內，唯有固德灰一直希望斯古倫遠離費茵。
這在上次，烏貝摩請求固德灰幫他改造「天國喪鐘」的時候，固德灰隱晦表現出來的。
這時，固德灰出現在了房間，看著烏貝摩說道：「如果你是我的學生，我一定不會庇佑你的。」
烏貝摩開玩笑道：「但可惜，你還做不了我的老師。」
斯古倫看向了固德灰，眼神隱晦地閃過一絲複雜，說道：「我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固德灰那古板的臉上帶起一絲褶皺，顯然是生氣的，他說道：「但你一來，這裡就註定了不安全。」
固德灰最終選擇了跟斯古倫攤牌。
烏貝摩有些好奇地看著兩人，這件事情的起因絕不是他引起的，烏貝摩覺得極有可能是下午的馬戲團挑釁所引發的。
固德灰對於斯古倫已經不滿很久了，所以他在回來之後準備藉助烏貝摩來向斯古倫攤牌。
這時，斯古倫反而說道：「你不也是？」
固德灰啞然無語，胸中積鬱了一股氣，最終說道：「你跟珊德之間的事情，我可以幫助你，但你不要跟費茵表現出任何牽扯，這是我的底線。」
烏貝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曾經找過伊芙德絲，可是得到了許多獨家情報，比如為什麼斯古倫明明被發現了身份，但卻依舊待在馬戲團之中。
得到那個答案，烏貝摩只能說伊芙德絲真是太缺心眼了，她給斯古倫設置下了「枷鎖」，這無疑讓斯古倫一開始就占據不利的地位。
但斯古倫還不得不按照伊芙德絲的規則來行事。
至於固德灰，斯古倫哥哥的屬下，代號「章魚」，沒有過多搞事情。
更讓烏貝摩感覺到有趣的是，通過固德灰這條線索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他曾經是雷恩王國秘本大學的老師，他有一個學生叫做拜爾克羅。
烏貝摩不得不吐槽固德灰是多有自信，認為這裡遠離雷恩，所以沒人認識他，甚至用了原本的名字。
雖然，固德灰的確做得很好，比如他在秘本大學根本就不顯眼，所以還只是一位老師，而不是教授。
甚至，如果不是伊芙德絲告訴他，固德灰跟「獅子」有關，而且來自北大陸，曾經是智慧教會的信徒，烏貝摩根本就不會讓蕾貝蒂娜去調查對方。
因為這裡是尤里，超凡者的信息很雜亂，想要去調查很麻煩。而一般情況下，要調查的話也只會從尤里入手，而不是相隔一道天塹的雷恩。
加上固德灰並不是很需要在意的，烏貝摩根本就懶得去調查對方。
但既然伊芙德絲說了出來，烏貝摩對於動物狂歡這個組織還有有些興趣的，所以順便就讓蕾貝蒂娜去調查一下。
沒想到，這就得到了很有趣的消息。
其中有一條，就是固德灰曾經在年輕的時候，大概二十年前，跟隨秘本大學尤里調查隊來過尤里，曾經失蹤一段時間，最後安然回歸了。
想到費茵，那有些相似的特徵，烏貝摩忽然有了些許猜測。
也無怪乎固德灰會選擇跟斯古倫翻臉，就算是曾經頂頭上司的弟弟，也比不上女兒。
加上這次挑釁，烏貝摩覺得很可能就是伊芙德絲搞得鬼，而固德灰也猜測到了，瞬間就爆發了。
畢竟母馬馬戲團挑事的時候，兩人可是不在馬戲團，費茵很可能會出事情。
所以，在固德灰找上他的時候，烏貝摩當然透露一些關於斯古倫的情報，並說出是從某個女人那裡得到的。
……
屋子緊閉著。
斯古倫瞄了一眼烏貝摩，然後開口道：「告訴我，你是誰？」
他沒有選擇繼續說下去，那樣會透露更多消息，畢竟還有外人在這裡。
烏貝摩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說道：「我在追查麥德雷。」
斯古倫恍然，他曾經占卜過「洛基」這個人，不過由於能力性質，大部分向著錯誤的方向占卜。
但斯古倫也從中提取到了一點關鍵的信息，那就是對方並不是針對他而來。
加上「火法師」這個途徑，在尤里很少見，斯古倫也不知道對方抱著何種目的來到這裡。
但現在，對方一提出來，斯古倫第一時間就相信了，因為，這個理由很充分，但斯古倫只是暫時壓下懷疑。
固德灰一早就猜測出來了，雖然他還不是「偵探」，依舊只是個「工匠」，但他的推測能力也不弱。
麥德雷叛出輝耀教會，肯定只有往南大陸逃離，而「火刑徒」途徑的超凡者出現很顯然就是為了麥德雷。
當然，固德灰猜測，肯定還有其他超凡者隱藏在暗中，畢竟「火刑徒」途徑，容易讓人聯想到輝耀教會。
也就是說，「洛基」只是一個用來吸引麥德雷注意的棋子，一旦對方有所異動，那麼便會被鎖定。
所以，這次他讓烏貝摩來跟斯古倫攤牌，一方面也是為了試探「洛基」，是否有其他目的。
說到底，這也是趕鴨子上架，畢竟對方提到了「小獅子」，而且在下午固德灰與他言語試探的時候，對方也直言到一些關於斯古倫的消息。
因此，固德灰這才決定讓「洛基」出面，一方面是不想直接對上斯古倫，另一方面看看他會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
但是，烏貝摩很狡猾，直接就把他給供了出來，固德灰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