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社會險惡
烏貝摩不打算僅限於這種程度，所以在固德灰邀請他談話的時候，就趁機微微透露了一些信息。
畢竟在維龐河谷的事件之中，「動物狂歡」展現出來的情報能力有些不容小覷，烏貝摩怎麼甘心放棄利用這個組織？
雖然有點隱患，不過烏貝摩不介意冒點風險，藉助斯古倫和固德灰，從而跟「動物狂歡」搭上線。
然後增強對利爾歷的情報收集。
因此，「洛基」這個身份的信息就必須補充一些內容，圓滿設定。
——輝耀教會編外人員，一個看上了麥德雷懸賞的瘋狂超凡者。
這個就是「洛基」的人設。
首先，編外人員跟教會人員並不一樣，他們與輝耀教會屬於合作關係，並不需要將一切任務的過程通通匯報上去，這決定了斯古倫他們不會第一時間產生消除隱患的想法。
甚至，如果通過利誘，還可以將他發展為「動物狂歡」的外線，這的確有一種誘惑力。
但是，烏貝摩在「洛基」這個人設之中，添加了一些設定，還可能跟「珊德」有一絲聯繫。
這抹聯繫不一定是認識，或者相互之間的某種關係，而是單方面的。
比如，因為洛基加入了灰絲馬戲團，從而被珊德盯上，而她似乎有意利用洛基戲耍斯古倫。
因此，烏貝摩跟固德灰所說的一部分信息，也就僅限於斯古倫是代號為「小獅子」的某個組織成員。
而這，就是珊德特意留下的。
如果說「洛基」的編外人員身份是「動物狂歡」發展外線可能在意的一點，不過其可能性依舊很低，但加上被「珊德」利用這一行為，無疑使得「洛基」在斯古倫眼中有了巨大的價值。
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沒人希望自己被利用，尤其是一個女人，當「洛基」獲悉真相的時候，肯定與「珊德」交惡。
對於斯古倫來說，「洛基」無疑是可以拉攏到自己身上來的一個人，從古堡之行，斯古倫之前有意利用「阿蒙拉」這個身份時，烏貝摩就很確定的。
——斯古倫，他需要盟友！
當然，可能更多的是棋子。
……
「你怎麼知道我的消息？」
面對斯古倫的疑問，烏貝摩認真想了一下，然後直言道：「我曾經撿到過一封信，上面寫著你的信息，當然信息很少，只是說你是某個組織的成員——『小獅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曾經也獨自調查過，但沒有什麼發現。如果說你們的代號沒有共同點，那這不算什麼，很多小組織都是隨性而來，沒有太大規矩。」
斯古倫靜靜聽著，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神色。
停頓了一下，烏貝摩則繼續說道：
「但如果你們的代號有共同點，則說明你們組織似乎並不太擔心因為發現。
「——也就是，你們的組織有一定的實力，從而不擔心因為暴露某些信息，從而被連根拔起，就如無色巨瞳一樣。」
話停，烏貝摩開玩笑道：「當然，也可能你們組織就是一個愣頭青。」
不管在哪個地方，小組織的生存環境異常艱難，時刻面臨毀滅的危機，所以足夠隱秘是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
因此，無論是代號，還是其他身份也好，小組織成員的信息之間不會有太大關聯。
像是無色巨瞳，以星座的名稱作為他們神子的代號。但他們有這個實力，畢竟無色巨瞳背後有邪神支撐著。
「排除弱智的可能，加上你們兩人的實力，你們組織至少是個中型的組織，而且成員途徑沒有刻意限制。
「而且，你們足夠隱蔽，直到現在都沒有在神秘世界裡傳出名聲，則說明你們的目的可能是類似於探索遺蹟之類的。」
烏貝摩說這麼多，是為了讓斯古倫認可自己的實力，這樣在斯古倫心中至少會占據一個較為重要的份量。
但同時，烏貝摩也給出了一些錯誤的推測，比如「動物狂歡」的目的，這也是為了讓斯古倫不至於太過警惕自己。
——而這，就是人設的另一個填充。
聰明，但不至於妖孽。
斯古倫聞言依舊沒有任何表露。
至於固德灰，則就像是聽客一樣，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也不發表任何看法。
烏貝摩不以為意，繼續說道：「看來你們組織你們既然沒有反駁，那我就順著講下去。」
「既然你們組織的代號有共同點……」
烏貝摩頓了一下，看向兩人，轉而說道：「我剛好在利爾歷參與過一個超凡者聚會，裡面的主辦者被稱作『毒蛇』先生。
「雖然這個代號並不少見，但他的面具很具有特色，像是制式的面具。……我很難懷疑你們不會在利爾歷安排人員。」
「洛基」這個身份，既然要調查麥德雷，怎麼可能不在本地聚會搜查一下呢？
這時，斯古倫開口道：「他的確是我們的人。」
簡單而明了，斯古倫完全沒有隱瞞。
烏貝摩嘴角上揚，似乎為自己的猜測正確感到驕傲，但隨即便恢復了過來，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組織具體的目的，但我想我們可以合作，你們幫我提供麥德雷可能的線索，事成之後，懸賞分你們一部分，我想你們探索遺蹟肯定需要金錢支持。」
於此，「洛基」的人設再添一筆，那就是有時驕傲自大，享受推測正確時的愉悅。
這個時候，許久未出聲的固德灰說道：「我們不需要金錢！」
聞言，烏貝摩看向了固德灰，雙眼小幅度地眯起來，隨即重新恢復過來。
看到烏貝摩看了過來，固德灰繼續說道：「如果我們可以發現麥德雷的線索，為什麼不自己獵殺麥德雷，或是上報給費洛薩或是輝耀教會？」
烏貝摩聲音略微出現了一絲變化道：
「我覺得你們應該不會主動出現在輝耀教會的視野之中吧。而且我們還可以進行其他額外的交易，比如接受你們的委託，甚至當我成為高層，還可以提供一些情報支持。」
「洛基」這個人設，還存在一些小問題。
那就是，他的途徑是「火刑徒」，身為編外人員，怎麼著也不可能不斷被輝耀教會賜予秘藥。
尤其是，編外人員所要花費的代價甚至更多。
也就是「洛基」到了某一刻，終究還要選擇進入輝耀教會之中，除非他不想走下去。
所以，現在「洛基」展現了一些野心。
固德灰沒有說話，另一旁的斯古倫則說道：「我們可以合作，但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出去。」
烏貝摩笑了一聲，道：「當然，畢竟你們組織應該從遺蹟之中得到了不少好東西，而且與你們合作我得到的利益更大。」
……
烏貝摩在換了許多面容，以及轉過很多街道後，重新回到了家中，然後他開始梳理今天的一切。
雖然斯古倫和固德灰兩人看似暫時鬧翻了，實則也是這樣，但對於外人，也就是他來說，還是抱有試探的心理。
固德灰用心險惡。
在整個過程之中，斯古倫吸引烏貝摩注意，而固德灰則是一直觀察著烏貝摩的表現，這給了他很大壓力。
畢竟固德灰不知道命位幾，如果是命位6「偵探」，那麼烏貝摩的表演就必須真實。
還好，烏貝摩有「塑造法」。
那副「面具」，就是真實，他的表情變化不會出現凝滯，就是按照最真實，最自然的一面去處理應對。
烏貝摩只需要往「面具」之中加入一些簡單的設定，這樣就會按照既定的人設來推動。
戴上「面具」，就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那就是更多的是按照「面具」的複雜意志烙印來進行反應，但這類反應更多體現在身體反應上。
不過，「面具」只是面具，依舊不是另一個人，還存在許多問題，比如如何在「洛基」這個人設之上加以偽裝？
甚至，太過於自然而出現一些問題。
畢竟「面具」本就是超凡者最真實的一面，不受壓抑的複雜精神表現，雖是會受到自我人格的約束，但還是不可避免可能出現下意識的反應跟心中所想出現衝突。
比如，明明你認為這個時候應該忍耐，但是「火法師」暴躁的一面讓你下意識生出怒火，以至於表情下意識出現變化。
一般情況下，除了戰鬥，或是其他情況下，烏貝摩一直是收起面具，就是擔心會出現這類問題。
例如「火法師」，就是性格略微偏向暴躁，容易說話得罪人。不過，糅合了「火法師」和「記錄者」的「面具」，性格更加複雜。
因此，烏貝摩也學習了一些心理知識，以此來加以偽裝。
……
總的來說，烏貝摩今天發展還是不錯，斯古倫答應若是得到了一些麥德雷的信息，就會告訴他。
而烏貝摩則是在必要的時候，接受一些委託。
這一點，烏貝摩還是認為斯古倫有這個能力。畢竟「小獅子」斯古倫應該算是高層，可以作出一些決策來。
不過，斯古倫並沒有表現出把烏貝摩拉入「動物狂歡」的意願，烏貝摩很清楚，斯古倫需要的更多是對付珊德，也就是伊芙德絲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