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諾維拉的調查
「阿蒙拉，你這樣很失禮哦！」
這時，伊芙德絲的聲音打斷了烏貝摩的思緒。
「我想你不會介意的。」烏貝摩回答道。
伊芙德絲微笑著回應道：「那是當然，誰讓你是我深愛的小男人。」
沒等烏貝摩說話，伊芙德絲雙眸清澈，繼續說道：「如果你不來，我就徹底解脫了呢。」
烏貝摩聞言心中一顫。
伊芙德絲之前並沒有全部告訴他一切，只是說到時候達摩納斯交給她，當時對方顯得異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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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烏貝摩不來。
伊芙德絲可能真的就坦然面對死亡了。
烏貝摩可以理解，當一個人的內心有多絕望，才可能做到坦然赴死。
……曾經他也是。
只是，伊芙德絲明明只要提前告訴烏貝摩，那麼就不會發生意外，烏貝摩就會按照約定救出伊芙德絲。
但……伊芙德絲卻沒有。
烏貝摩忽然間理解了什麼，比如她為什麼一開始就告訴烏貝摩她的身份……烏貝摩張嘴唇輕離，想要說些什麼。
但伊芙德絲打斷了他。
她將手指輕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後柔聲道：「女人的愛可以很廉價。」
尤其是當一個女人麻木到極點時……伊芙德絲靜靜看著烏貝摩，轉而說道：「我先回去了。」
烏貝摩關心道：「小心點，別在那麼脆弱。」
伊芙德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後輕快地離開了。
……
「你去哪了？」
烏貝摩看著現在才到來的般拉羅，開口詢問道。
般拉羅無奈地說道：「我覺得她不會想要我打擾你們，而且『小拉』也很害怕。」
「走吧，去伯納里鎮看看。」烏貝摩收起了伊芙德絲看不上眼的特性物，沒有多說什麼。
伯納里鎮潛伏的黑死病，已經由得所思向臨近地區的風暴教會匿名舉報了，想必他們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
伯納里鎮。
小鎮的環境不是特別好，而且由於靠近特羅瓦山，山風陰冷，經常有雨霧天氣，在加上小鎮沒有良好的衛生處理系統，垃圾、污水的排放成了一個問題。
這也給老鼠、鼠蚤的滋生提供了一個溫床，它們不斷滋生著，而窮人又沒有那個條件講究衛生。
最終，傳染病會爆發。
不過，還好發現及時。
……
此時，已經是早上了，一些人沒有了之前發燒、咳嗽困難等症狀，這應該是風暴教會出手了。
當然，風暴教會不乏帶有藉此擴散教會影響力的目的，畢竟優質信徒通常來源於貧苦之人，他們更容易被收買，而且信仰更加穩固。
而風暴教會的影響力，由於局勢的原因，說到底只是局限在上層社會，底層的人哪裡有空去關心這一個。
……
當然，在烏貝摩看來，如果不考慮道德方面，要擴散影響力，那得等到黑死病爆發，這個時候才是人們對於風暴教會最感激時刻。
不過，風暴教會終究沒殘忍到那個地步。
……
「雷納力神父，記得做好宣傳工作。」
穿著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說道。
「我知道了，諾維拉閣下。」神父裝扮的雷納力恭敬地說道。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神父，對於諾維拉自然是很恭敬。
等到雷納力離開，諾維拉敲了敲桌子，聽著那富有旋律的聲音，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最近剛從席頌回來，那件事情的繁瑣複雜程度，讓他有些頭疼，所以便在底特波小鎮度個假。
卻沒想到會遇到有人匿名投信舉報，說是伯納里鎮會發生大規模的傳染病，第一時間，諾維拉想的這是不是假的。
畢竟有些人缺乏常識，而且以前還不斷有邪教派的人亂舉報，浪費了他們的人力資源。
但是，如果這是真的……
以諾維拉的智慧，一時間想到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因為之前風暴教會的勢力範圍主要在西北的拜蒙王國疆土，而且經常與邪教派發生衝突，騰不出太多人員，沒法在基層民眾身上擴大影響力。
直到最近，風暴教會才算是安歇了下來。
正好，諾維拉也沒有事情。
所以就有了現在的事情。
不過諾維拉想的不是這些，而是報告的人，這也許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是諾維拉總覺得不對勁。
這種傳染病在潛伏期難以察覺，而且中病的一般都是在貧民區的窮人，他們無力治病，只能等死。
這很正常，每年病死的人不計其數。
更何況，賤民的命對於上層階級來說，並不值錢，他們哪裡會上心關注這一個。
也就是說，一個偏僻小鎮的人竟然會知道這是傳染病，並且向風暴教會報告？
這時，諾維拉只能往路過的好心人身上去想。
不過，這個時候，有人敲門了。
「進來！」諾維拉說道。
見是雷納力神父，他詢問道：「雷納力神父，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諾維拉閣下，我們收到了一個消息，薔薇城堡的女伯爵布吉娜死了。」雷納力神父快速地說道。
「什麼？」諾維拉震驚道。
他倒不是關心區區一個貴族的死活，而是布吉娜恰好死在了這個時間段里，這讓諾維拉第一時間往舉報的那個人身上想。
這時，他才想通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就在那封信的開頭。
——那是舉報信，而不是報告信。
只不過因為信里沒有具體說是舉報什麼，反而是告知了可能爆發的傳染病，諾維拉也因此沒有太多在意。
但此刻，聽聞布吉娜的死訊，諾維拉似乎抓住了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另一個人走了進來。
「諾維拉，拉瑞亞察覺到了黑死病似乎是人為的，背後有超凡力量遺留。」
諾維拉抬頭看了一眼粗獷的男人，拍了拍桌子，上前擁抱了一下男人，高興地道：「多謝你，該立佩，我終於知道了。」
諾維拉之所以地位較高，不是因為她的實力，而是他的智慧，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這些超凡力量的痕跡。
而此刻，被該立佩這麼一說，他瞬間梳理了所有線索，隨即得到了真相，那就是布吉娜試圖發動黑死病，然後被某人發現了。
這就是一切的過程。
只是，這一點還需要確認。
「對了，你怎麼得知布吉娜死了？」諾維拉想到了什麼，朝著雷納力神父詢問道。
他也有聽聞這個女人深入簡出，而且性格暴戾，基本不與外人交流，就算是有一天死了怕也沒什麼人知道。
哦，不對，現在就被人知道了。
雷納力神父回答道：「她的侍從回到伯納里後說的。」
沒等諾維拉催促，雷納力解釋道：「昨天晚上他們感覺到有些動靜，而且一股惡臭、燒焦的氣味擴散了出來，疑似從布吉娜臥室的方向傳來。
「但因為布吉娜平時的恐怖統治，沒人敢去調查，直到有女僕路過打掃的時候，才發現布吉娜的臥室大門被燒毀了，透過縫隙，裡面露出了慘絕人寰的一幕，女僕隨即驚叫著。
「那些城堡外的侍從這才鼓著膽子進入了裡面，發現了死亡的布吉娜，他們連忙逃回了伯納里鎮。」
昨天晚上的戰鬥，其實動靜很小。
即便達摩納斯降臨，但全程都被伊芙德絲牽著鼻子走，甚至最後像只死老鼠一樣，連動都不能動。
「死亡時間應該就是昨天晚上。」諾維拉分析道，隨即他看向了該立佩，「你覺得布吉娜會不會是黑死病的幕後推手。」
該立佩似是魂游天外，被諾維拉問道，方才「啊」的疑惑一聲，隨即才反應過來，說道：「我相信你，你說是就是。」
「就知道不該問你。」諾維拉嘆了一口氣。
他很羨慕許多小說里偵探都有一個能幹的助手，雖然他不是偵探，但工作性質是一樣的。
想太多還不如親自看一下。
諾維拉站了起來，拿起桌邊的帽子，拍了拍然後戴了上去，隨即跟該立佩說道：「你讓拉瑞亞跟我去薔薇城堡，你自己負責伯納里鎮，記得將那些老鼠什麼的清理一遍。」
「啊，老鼠啊！」該立佩面容有些苦澀，他最害怕老鼠了。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
……
「骯髒的氣息。」
諾維拉看了一眼布吉娜曾經的臥室，皺著眉頭說道。
拉瑞亞反而說道：「還有太陽的氣息。」
諾維拉哼了一聲，說道：「還是骯髒的氣息。」
聞言，拉瑞亞灰色的眼睛閃動了一下，笑著說道：「還好啦，你曾經不是還喜歡躺在烈日下的沙灘上？」
諾維拉沒有回答，反而看向拉瑞亞，說道：「你不是討厭太陽嗎？」
「我得確討厭太陽，但卻不討厭太陽般的懷抱。」拉瑞亞說道。
諾維拉靜靜地看著拉瑞亞，然後疑惑道：「你戀愛了？」
拉瑞亞笑出了聲，道：「應該是吧！」
諾維拉站直了身體，認真地說道：「小女孩，不要被騙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包括我也是。」
聽出諾維拉話中的黯淡之意，拉瑞亞握緊了手中的紫水晶，溫柔地說道：「我一直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