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往昔
諾維拉聞言有些受傷，自己說是一回事，聽到別人說又是另一碼事。
隨即他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浪費時間，詢問道：「你可以看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嗎？」
拉瑞亞閉著眼睛，不斷感受著。
良久，她說道：「什麼都感覺不到。」
諾維拉聞言，走了一圈，到處翻了翻，面色逐漸凝重起來，他說道：「這些女屍生前有被折磨過的痕跡，想來她們應該是被用來取悅布吉娜。」
拉瑞亞沒有說話。
「布吉娜死前應該正在折磨這些女僕，然後被人闖入。而她的房間本就無比封閉，外人難以闖入，加上她應該是『死神』途徑的超凡者……」
一般對於超凡者來說，他們是以每個途徑的命位9來稱呼這個途徑，比如「守墓人」途徑。
蓋因為他們知道得太少，這樣更容易理解，而對於諾維拉他們這些人來說，通常都直接帶入途徑背後神靈的名諱。
「所以導致這一切的，應該就是其他超凡者，這其中應該有一個『熾日』途徑的，或是持有相應封印物。」
諾維拉掃了一眼地上的痕跡，那應該是身體素質極強的人所踩踏的，至於牆上，也就只有燒焦的痕跡，很明顯戰鬥並不激烈……
……
回到伯納里鎮，諾維拉拿到了侍從們透露的信息，對比他發現的線索，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隨即說道：
「根據對布吉娜城堡的調查，裡面存在著異變的屍體，所以布吉娜應該是『死神』途徑的高階超凡者，據我推測，黑死病的爆發極有可能是對方的晉升儀式。
「而昨天晚上應該至少有一個人，不排除有同夥。因為時間對不上，戰鬥在我們接到舉報信的時候，就差不多發生了，極有可能是收買其他人在固定時間段向教堂投遞了舉報信，或就是他們同夥。」
沉吟了一下，諾維拉說道：「以布吉娜的能力，不應該死得這麼狼狽，那把匕首絕對是某件強大的封印物，而且布吉娜應該是受到了限制。」
「再者，拉瑞亞也無法得到任何信息，這說明對方可能還有一件干擾類的封印物。」
「所以，那個人至少有三件封印物，一件致死性的，一件沉默性的，一件隱匿性的。」拉瑞亞接過話說道。
「沒錯，而且對方應該是『風暴』途徑，『魔狼』途徑……」說著說著，諾維拉就頭疼了，可以選擇的範圍太廣了。
「我們沒必要去探究真相。」拉瑞亞這時說道。
該立佩點點頭說道：「沒錯！」
諾維拉也覺得沒必要太過追究，畢竟是好心人，只是他的職業病又犯了。
略過這件事情，諾維拉看向拉瑞亞說道：「你什麼時候在回到拜令湖身邊？」
拉瑞亞搖了搖頭說道：「沒必要在呆在那了，任務已經完成了。」
……
回到家中，烏貝摩進入了臥室，並吩咐了一下班基沒事別打擾他。
烏貝摩並不擔心會被風暴教會調查到，最為關鍵的達摩納斯的屍身則被伊芙德絲抹除了。
至於其他的，根本不用擔心。
伊芙德絲肯定會把所有他們的痕跡都給弄掉，一位命運途徑的天使，絕對可以讓人察覺不到半點東西。
雖然伊芙德絲告訴了他許多，但烏貝摩的疑惑又增多了，這也許就是「歷史學家」的通病，太過於追求一切的秘密。
不過，拋開了這些念頭。
烏貝摩用靈性屏蔽了房間，然後默念「織夢人」的尊名，冥想進入了虛幻星海之上的大殿。
他從巨座背後的迷霧之中，拿出了昨天的收穫。
——命位3「審判者」的特性物，來自於達摩納斯原本的身體，命位4「亡靈法師」的特性物，來自於被附身的布吉娜。
除此之外，還有……
「太陽牌！」烏貝摩輕輕說道。
一星太陽牌，卡牌中的正中央是一顆小太陽靜靜地漂浮在盛滿熔漿的玻璃杯之中。
烏貝摩細細端詳著，想要找出其中的秘密，不過這是「先知」伊芙德絲都無法解讀出來的東西，即便烏貝摩有機會，那也比較困難。
「窺探」！
撬動著這方空間的力量，烏貝摩想要追尋這張卡牌的本質。
「一星太陽牌，萊茵索思河谷。」
萊茵索思麼……烏貝摩思襯了一下，伊芙德絲應該進入過萊茵索思河谷，這也是烏貝摩之前手裡太陽金書的來源之地。
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什麼。
當時兩人也沒有時間來探討太陽牌的事情，所以烏貝摩也並不知道。
「找個時間去看一看吧！」
烏貝摩頃刻下了決定，打開迷霧，正欲要將太陽牌放入其中，而這個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巴比猶倫法典》有些反應。
隨即，烏貝摩拿出了《巴比猶倫法典》，突然間，《巴比猶倫法典》瞬間翻開，太陽牌直接印在了空白頁上。
緊接著，一條條信息突兀地出現在空白頁上。
但是，烏貝摩瞬間震驚錯愕。
——因為，上面的信息是用「漢字」書寫的。
「追逐太陽之人啊，
「懷著悲憫之心，帶著索羅斯之瞳，恩努之書，以及芙拉之葉，
「登上扶桑巨樹，重演神話！」
烏貝摩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揣測這背後的真相，究竟隱藏著些什麼。
忽而，烏貝摩想到了曾經的「永耀光輝」，這個疑似神靈的名諱記載在一本廢舊的書上，也許兩個世界早有聯繫？
但是，時間似乎對不上。
——這是簡體漢字。
而且命運七星牌的存在時間甚至應該長於華夏文化的起源。
或者是逆流時間，又或是漢字是這個世界曾經的文字……
但後者應該不可能，如果是這樣，那麼命運七星牌對於那些隱秘的存在來說便不再是個秘密。
……
烏貝摩輕嘆一聲。
他不在這個上面多做糾結，而是開始思索為什麼《巴比猶倫法典》這次會有動靜，而上次生命牌的時候，卻沒有半點聲響。
唯一的可能，便是《巴比猶倫法典》曾經染上永輝熾日的血液，這也許才是七星牌的正確打開方式？
如果是這種可能，烏貝摩瞬間就要吐血了，感情要想知道某一張牌的秘密，還需要對應神靈的血液……
如果他有這種能力，還需要這些秘密嗎？
這種方法太難了。
或者是……
烏貝摩看了一眼周圍，上次他好像還只是「通識者」，也許無法撬動更多力量，難以引起共鳴。
而《巴比猶倫法典》既然是那位留下的，必然不簡單，可能還擁有時間一類的能力。
烏貝摩想到了「記錄者」，也許那個時候，可以追溯著歷史長河，記錄一切隱秘物品的信息。
這兩者合一可能才是正確操作。
當然，這可能還要加上永輝熾日的神血，這也許是降低門檻的條件。
……
回到現實後，烏貝摩便找上了伊芙德絲，索要那三件物品，並詢問一些事情。
伊芙德絲翹著雙腿，拿出了一把金燦燦的匕首，說道：「你要的就是它。」
烏貝摩倒是沒有觀看到伊芙德絲將其合二為一的場面，所以現在有些驚訝：「它就是？」
「沒錯，它的名字叫做背叛之白薔薇。」
烏貝摩看了它一眼，眼睛閃過一絲波動旋即吐槽道：「金薔薇吧！」
伊芙德絲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它應該換個名字，比如戀愛之太陽薔薇？」
「太長了！」烏貝摩簡短地說道。
伊芙德絲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道：「真愛薔薇。」
烏貝摩沒有再多說，收下了它，隨即問道：「它還能用嗎？」
《巴比倫法典》上的記錄，說是需要索羅斯之瞳、恩努之書以及芙拉金葉，而這新的匕首還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當然可以，這可是用我的生命換來的。」伊芙德絲有些不滿地說道。
「那如果壞了怎麼辦？」
烏貝摩忽然間想到了，如果在那個所謂「重演神話」的過程之中，被弄壞了怎麼辦。
伊芙德絲挑著眉頭，緩緩說道：
「當然是對我的生命負責！」
說罷，伊芙德絲坐在烏貝摩身邊，將頭埋在他的懷中，似是懷念之前的溫暖。
烏貝摩身體輕顫，隨即撫摸著她的長髮，回應道：「男人的愛也很廉價。」
伊芙德絲說道：「對，男人的愛很廉價，因為女人只要漂亮就好了。」
沒等烏貝摩說話，伊芙德絲嘴中嘟囔著：「但我的愛更加廉價，是倒貼上去的，而且還不願對方甩開。」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以跟我說說以前嗎？」烏貝摩忽然開口道。
「以前麼……」
伊芙德絲似是陷入了回憶，說道：「曾經我的父母是黑夜信徒，而我也成為了一個淺信徒。但是我卻在一次意外接觸到了超凡，代價……便是我得父母。」
烏貝摩沒有說什麼，只是輕撫著她。
「我選擇了命運這個途徑……而之後，因為我對女神的信仰不純潔，加上有一次，達摩納斯在擴張的時候看上了我。」
伊芙德絲略微抬起了頭，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所以，我被送給了達摩納斯，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而達摩納斯的代價，則是選擇背叛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