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這狗東西到底對我做了什麼(3/8)


  陸成康最終還是縱容了孟時算離譜的加戲建議。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計劃里,下午這些時間本來就是給陳與耗費用的,沒打算出成果。

  現在換孟時來,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或者說,不會糟糕到哪去。

  而且孟時一直是陸成康心裡最適合演「吳青」那個人,他對這個角色有想法要表達,陸成康心裡其實是開心的,他不介意聽一聽,看一看。

  所以折騰一下就折騰一下吧。

  陸成康招手喊過來陳與,再要台攝影機自個拎著,讓劇組其他人就在這等。

  吩咐完,想了想,又讓負責「簡單鏡頭」的攝像,去別墅二樓窗戶架一個遠景機位,開機等待。

  萬一,萬一呢……

  陸成康沒問孟時的具體想法,加一段怎麼加,怎麼拍。

  孟時知道他飄飄呼呼的調調,於是也就沒說。

  等陸成康安排完劇組,孟時讓任虎過去幫他拿攝影機,自己打頭往外面走。

  任虎和陳與不知道這是要去幹嘛,但兩個「大爺」在前面,跟著就得了。

  在劇組一票人驚詫的目光中,孟時拿著半根已經滅了的煙走前面,陸成康空手跟著他。

  陳與、任虎吊在後頭,一個肩上扛著收音,一個手裡提著攝影機。

  一行四人,高矮胖瘦,歪歪的拉了個隊列,跟某取經團伙比,就差一匹白馬。

  導演帶著攝像機和男主角和兩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人,撂下了劇組走了?

  幹嘛呢?

  沒等劇組眾人琢磨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準備去架設遠景機位的攝像就看到倆女妖精……倆帶著棒球帽的姑娘,從本該沒人的別墅里竄了出來,一溜煙往四人離開的方向跑沒了影。

  ……

  出西門往東,沿著沈浦涇路旁的行人道,過社區文化中心,再往前走兩百米。

  三分鐘不到的功夫,孟時在一家叫「採石工人」的居酒屋前停住。

  上都很多霓虹式酒館,各有特色。

  這家是小門臉檔口,「深夜食堂」樣式的木門,門口有模有樣掛著暖簾。

  暖簾像打橫放的旗子,最初源自佛教禪院,掛在禪房前做遮陽、擋風、防塵用。

  傳到霓虹被各種店鋪使用後,被當成一種信號,營業掛出來,打烊收掉。

  有的會簡要寫上「焼き鳥(雞肉烤串)」「活魚」等等,來標明主營的菜品,有的乾脆畫上專門設計的圖案,當做商標傳承。

  這家名為「採石工人」的居酒屋,暖簾上的圖案很特別——兩個男人在教堂的合照剪影。

  1956年約翰·列儂在利物浦一處教堂,初次見到保羅·麥卡特尼。

  不久後保羅加入列儂的樂隊——theQuarrymen(採石工人)。

  兩人這次見面,可以稱得上偉大。

  因為1960年「theQuarrymen」改名為「TheBeatles」(甲殼蟲)。

  甲殼蟲,史上最偉大的樂隊之一,大膽點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毫無疑問,老闆是個老搖滾迷,不過他開個居酒屋,把列儂和保羅的剪影當做暖簾圖案,多多少少有點諷刺的味道在裡面。

  因為保羅和列儂後期並不和睦,特別是列儂娶了霓虹老婆小野洋子之後,倆人的關係可以用惡劣來形容。

  站在「採石工人」門前的四個人,除了對搖滾沒有興趣的任虎,其他三人都知道居酒屋名字的由來、剪影里兩個人是誰,以及背後的故事,有很多話題可以探討,但沒人開口。

  孟時往側邊推開門,探頭進去,一股油炸食品的香味和英倫范的搖滾樂傳來。

  「Jojowasaman……」

  (JOJO覺得自己是個孤獨的人,但是他知道這不會長久……)

  瞬間,陳與恍然大悟,原來孟時弄的「JOJO的奇妙音樂」,出處是《getback》!

  然後他的心情很是複雜。

  《getback》發表於69年,當時甲殼蟲已經名存實亡。

  67年,把樂隊帶出名,讓搖滾席捲全球的經紀人愛潑斯坦,在家吸毒過量死亡,甲殼蟲群龍無首。

  列儂和保羅之間完全不同的音樂追求所導致的分歧,讓他們的關係惡化到了難以彌合的地步。

  《getback》沒能將他們重新拉到一起。

  70年甲殼蟲正式宣告解散。

  「Jojolefthishome……」

  (JOJO離開亞利桑那圖森的家,來到加州的農場,回到過去,回到你的歸屬……)

  隨著音樂遞進,陳與突然覺的陽光白的刺人,他眯了下眼,身前孟時的背影陡然模糊。

  「孟時!馬路牙子主唱孟時!」

  恍惚中,「秦川」鼓手焦從的大喊、鳥巢十萬觀眾的呼喚樓三的呼嘯、孟時砸碎吉他琴弦崩斷的嗡鳴,在他耳邊響起。

  陳與打了個激靈,手臂猶如過電一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腳下不由自主的動了半步,手抬起。

  他突然想要拽住孟時,說,『getback!去他媽的電影!咱回過去!咱玩搖滾去!』

  這時,孟時回頭,露一口白牙咧嘴笑。

  他說,「喝一杯?我請客。」

  這貨拼命拽著我往前走,我怎麼能想著往後看?!

  陳與伸出的手,像「吳青」摸煙被人看到一樣,縮了回去。

  不過和「吳青」手不知道放哪裡的無措不同,他縮手的同時下意識握了一下拳,還在心裡默念一句「加油,我們可以的」,這是三個丫頭同款的女團打氣動作,在《極道女團》里,被老大毆打的戲都是哥三女裝頂上,打完再這麼來一下,把戲份切回女生,如今陳與信手扭來,一套下來如絲般順滑……

  淦!

  我特麼……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陳與死死的盯著孟時,你這狗東西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孟時莫名其妙,老子說要請客喝一杯,你用我割你雞兒的眼神盯我?你特麼沒病吧!

  陸成康沒有注意到陳與的動作和複雜古怪的心理活動,但他也盯著孟時,「你想看到這家館子在《春》里出現?」

  國內外太多驚才絕艷的樂手被毒品摧毀,陸成康不希望吳青這個角色和搖滾有任何交集。

  孟時自然也不想,連忙擺手,說,「『吳青』去找前女友,打這過,正好遇到個人出來,倆人一路聊過去,我只是覺得這裡距離合適,可沒說要拍店……」

  陸成康皺眉,他意識到孟時是想通過對話,交代吳青為什麼會在去找女友的路上突然摘花跑回家。

  他不太喜歡這個想法,覺的多餘。

  對他來說,一個渴望愛與被愛的迷途靈魂,在陽光明媚的午後,抬眼看到九月盛放的薔薇,就那一瞬間,他決定翻過牆,摘一朵花,跑回家送給「愛」他的親人,這樣的情緒迸發無需多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