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照臨汝土 (1+1/2)


  第1645章 照臨汝土 (1+1/2)

  【玄轉重明篇】曰:

  金者,神通五色鑄,修而得金,故曰不朽——不朽者不壞,固無變也,道變心移性不移,莫非此性豢馭我?於是必求丹。」

  丹者,道在井中掘,煉而成丹,故曰不墮不墮、不墮,欲拔紅塵濁流水,位次須先在高席,若無通天碧玉井,何處安我道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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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次。

  什麼是位次呢?

  當今之世,成丹之書焚盡,登位之禮斷絕,所謂位次,眾人只知是金位而已,而金位有三,其中至尊至貴者,稱之為:

  【果位】

  此位妙極,不可照、不可著、不可言、不可表這就是位次,祂未踏足時,一無所知,落座其上,萬事皆明。

  天地中陽數有三,我獨得其一。

  「遂為三陽主。」

  什麼是金性,而什麼是金丹?

  祂,又或者說那點性落了位次,一切就圓滿起來,那些朦朧的、暗沉的通通退去,掌中的金性依舊皎潔,可天地凝固在此刻。

  那點金性並沒有半點變化,依舊如同一條縫隙中透出的光,可整體的輪廓已經顯現為圓滿的圓形,李周巍恍然地看清了:

  那一點縫隙中的光,其實只是這枚丹珠圓弧頂上照耀出的一點耀耀之色。

  這像什麼呢?祂證出來的,自始至終只是同一個東西,如同一枚沉在井裡的寶珠,隔著滔滔的井水,只能看到一點反射出來的金色。

  如今,果位將祂捧起來了。

  這枚寶珠脫離了紅塵之水,在祂眼眸中顯露出完整的形態,金性本身從來沒有改變,可登上位次那一刻起——

  金丹煉成。

  祂的心中沒有沸熱般的喜悅,至此玄妙之境,脫去紅塵之身,蕩漾在祂心底的是一種淡淡的悲哀,好像是註定般地,祂的眼角垂下兩行金淚。

  「昭澈有悔。」

  眼中定格的世界重新運作,那虛和幻的交織,仍然在天地中變化,可大地已經陷入了無窮的寂靜,山中河水噴薄而起,腳底是燦燦的金——

  祂的聲音從太虛浮現到現世,從海內傳遞到天涯海角,在整片天地中迴蕩:「本座明煌,北魏天朝之帝、明陽天命之主,今日於太行證道,成就『明曜天陽御世性』,晉位「帝君!」

  拔地升天!

  那每一處宮闕,每一處樓台,都在這浩浩蕩蕩的光中飛升而起,太行山腳下的一切,隨著那道盪陰之水飛升而起,化作天河天宮,仙樓仙闕。

  天空中明星燦燦。

  帝星閃爍。

  日月星辰都黯淡下去,長天正中終於出現了一道燦燦的明星,奪目耀眼,光色穿梭八荒,照耀十方,金紋環繞,好似萬千連環,並非四道轄星相輔,而是一道強盛的、獨一的帝星!

  一道天地所感應的、屬於這位帝君的帝星!

  親切的暖風拂滿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一道又一道金光墜落,附著在這大地上的一道道身影上,讓一道道氣息猛地強烈起來。

  神音環繞:「天陽御世詔曰:孤已弒不端,踐祚明陽,三陽之明,是日歸位,升星【天陽】,我明陽所屬,諸王朝宗,尊孤為帝,萬靈俯仰——」

  「拜孤為君!」

  濃烈的金色蔓延了一切,整片天地都陷落在天光的狂歡之中,下方的神通已經淹沒在金色里,傳來或高或低的呼聲:「恭賀明煌帝君!」

  「參見陛下!」

  此時此刻,哪怕是薛殃、馮脩都稍稍退了一步,深行了一禮,雖然沒有稱他為陛下,卻幾乎與天下的所有修士一同抬起手來,遙遙敬拜,躬身道:「敬拜【明曜天陽御世帝君】!」

  在這如山如海的色彩中,帝君抬起了頭。

  一道陰影側立在他身邊。

  此時此刻,每一位真君的鬥法都凝滯在了半空,靜靜的同時注視著祂,種種利益和立場都在此刻有了一瞬的剝離,仿佛是對一種同類的尊敬。

  而那道陰影手中升起金燦燦的光來,仿佛拿著書和筆聲音柔和:「陛下,小神吳宣,忝為【兗川司判】,恭賀帝君,陛下已脫凡籍,三陽之主,為我鬼神所不可書,小神伏罪,願請去帝名。」

  作為判官,祂親自來了。

  帝君側過臉來。

  他的瞳孔已經不再是凡人的模樣,好像有萬千道金色的圓環,大小相契,倒映在眸中,又有山河浮現,如墜深淵。

  判官手中的捲圖上,赫然是當年那兩個小鬼為他撰寫的玄字。

  陰時土德輪七百六十五年冬月晦,荊州望月澤,今望月湖地界修士,明煌真人李周巍成就神通。」

  於是接過手中的筆,輕輕划動,這一划不僅僅抹掉了書上的字,也讓這陰影隨著這鬼神灰飛煙滅了,天地中的默契則戛然而止,好似打翻了玉瓶,清脆的破裂聲炸響!

  這位帝君已顯露真身!

  祂的身形通天徹地,尤為廣大,尊貴之極,有山河隨行,那一張臉龐如石如金,白氣匯作山川瀑布,垂著兩道燙金般的淚痕!

  而祂的眉心明星之光璀璨,正是那照耀在天地中的【天陽帝星】!

  這太行之上仿佛是祂得命所在的真所,天空中燦爛的星辰也正代表著祂的天命到達了巔峰,那如同天外飛星般的手掌落下來,伸向了天際的另一端——

  天地晃動。

  熾熱至極的天光閃爍在瞳孔之中,姚貫夷的雙眼湧出血淚來,在四散奔逃的神通之中猛地跪倒在地,聽見身前道人咳嗽與吐血的聲音。

  「星辰——」

  「祂——在移動——星辰。」

  不錯。

  【沖陽轄星】。

  這星辰自東海而來,想要照耀依附祂,多方阻撓後終究被棄之天穹,可這道星辰離開了李乾元,就沒有人再會放它回去!

  此時此刻,沖陽轄星還縮在天際!

  李乾元的幫助當然不懷好意,這位明曜帝君在成道之時,毫無留戀地斷絕了這一道星辰的幫助,可祂已經證道帝君,這份名義落在他手裡,豈能無視?自然絕對不可能放這片轄星仍然獨立在天際。

  祂不屑借之成道,卻不代表棄之如敝履,成道之後,已經有了自己的帝星,祂一定會將【沖陽轄星】重新收服,踩在座下!

  那廣大的天際在祂的掌中晃動起來,天地中的一切都在翻滾變化,天花亂墜間,第一時間閃爍的便是矗立於天際之中的金色花朵。

  濃烈的光彩傾瀉而下,好像照耀在江面的晨曦,靜靜的擋在了那帝君身前。

  帝君的聲音冰冷淡漠:「陽。」

  那一張花紋遍布的半張臉龐隱沒在雲層之中,而一同閃爍在天際的,還有青濁的光色,天外之天蕩漾起了濁水那些是一雙青色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奇怪,祂的神色並不無情,也沒有數之不盡的冰冷,而是帶有濁世翻滾的笑。

  杜青。

  這位淥水真君沒有半分猶豫,已經和陽聯手,哪怕在祂成道前的一刻,兩人還全力在天外相鬥,大打出手。

  瞬息之間,一切都不同了。

  因為,此間已經與李乾元無關。」

  【沖陽轄星】一路行此,輔佐祂證道,玄鼓不作,天霞沒有理由阻止祂成道,杜青等人當然樂見其成,如今祂已經證成了,再奪去【沖陽轄星】,是好——還是不好?

  倘若真被這位明曜帝君再得去,未免對李乾元傷害太大了。

  哪怕【沖陽轄星】已經無法歸去,可就算是被陰司所截,在幽冥中保存,也好過陪著這位明曜帝君殉葬!

  相對於陽不希望祂太過強大動機,這位淥水真君似乎只是不想李乾元太過虛弱而已,可祂調轉長戈的一瞬,虛實白玉之光重新湧現,玄音浩瀚:「姓杜的!」

  這位玉真果位之主,第二次站在了祂身後,與之同來的,還有穿越天際的混亂行悖之光!

  太越已與太青分道揚鑣!

  這位太越真君根本不在乎什麼李乾元,甚至恨不得在那位舊時魏帝的隕落中插上一手,更希望能讓這位明曜帝君更進一步,以擾亂天下!

  這股混亂的淡白之光飛速降落,鎮壓在了地面之上,叫那股飛速湧起的戊土色彩退散,隱約傳來冰冷的低笑——

  而魏郡之上,金與黑已經割裂的針鋒相對起來,金德正位之主的聲音平淡冰冷:「吳宣——你——欲做第二個楊金新了。」

  可那位吳判的面色平靜,低聲道:「真君,此地可不止小神。」

  滾滾的陰影在天地中拉開,一道又一道的鬼神之影投射在天地之間,仿佛拉開了籠罩天地的大網,一點點遮去了星辰之光。

  『謫炁』勾連!

  仿佛打開了人間與幽冥連接的通道,無窮的黑暗向上方涌去,那星辰的光彩徹底黯淡下來,仿佛受到了什麼無窮巨力的牽引,竟然緩緩地脫離了天際。

  一眾鬼神,果真欲收【沖陽】歸去!

  這一幕絕非臨時起意,這陰司的鬼神們好像早已經與那一位舊世帝君商議好了,又似平是料到了這一步,將一切做得嚴絲合縫。

  而一片暗沉之下,那位矗立在天地之中的帝君身前的,只剩下通天徹地的高台與那一道無邊無際的劍光。

  【玄沖劍】。

  祂沉在一片青色之中,陰陽同諧的光色充斥天地,飛涌而來的是種種光彩,灰白為

  體,斷香垂落,玄妙通天徹地,如同遮蔽日月的帷幕。

  【青雲台】。

  真璀玄君。

  這位北方唯一一位對陰陽觀有執念的玄君本該是祂的助力,如今在那昭昭的星辰之下,祂卻站在了李周巍身前。

  「帝君,祂李乾元的道,不可再現——」

  「哪怕是作為帝君的眷星——」

  劍光嗡鳴,平靜冰冷。

  「帝君若是放手,本座自回衝然天。」

  回應祂的是天地中震動的星辰。

  【天陽帝星】大放光彩!

  那飄飄的青雲被無窮的天陽星光所充斥,鋒利至極的光彩在帝君的體表綻放,天空中的星辰晃動起來,如同雨一般的白金色淚水紛紛墜落。

  天光紊亂。

  在那極北方的天際,又有一顆星辰衝上天際!

  此星明明燦燦,卻好像是某一處轄星的其中一顆,分野在三顆星辰的末尾,卻帶來了鋪天蓋地的、純淨青白的少陽之光。

  這星辰的閃爍太過突然,仿佛出乎了意料,連那變化不休的劍光都有了一瞬的閃動。

  北少陽。

  北曜。

  這位從來遺世獨立,並不干擾海內事務的真君竟然跨越北海,來到了此地,星辰閃閃,與那道【天陽帝星】分庭抗禮——

  祂沒有理由插手,也沒有任何動機來阻止這位明曜帝君,可【北丈極星】之下,是一道如太陽般巨大的圓形,正中是黑色的、分割天地的豎縫。

  這是一枚運行在天際的眼睛。

  螭裔。

  原來此物根本不在天上運行,只是這龐然大物繞著天外飛行而已,這天邊龐大的陰影和沉默在天際的巨大豎瞳俯視過來,好像昭昭顯示了什麼。

  能有足夠的交情,讓北少陽不得不出手,其本身卻又不能親自參與海內之斗的勢力,就只剩下這麼一家了。

  東海諸龍。

  帝君的聲音終于震動起來,他的語氣並不憤怒,只是冰冷,甚至有一股誓言般的浩瀚:「帝陵之上,言猶在耳,北嘉!明陽合水為證——」

  「北嘉!」

  「汝今日背我!」

  天地昏暗了一瞬,響亮的雷聲浮現在寰宇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風中掙扎,那太陽般的豎瞳里沒有半點感情,如同飛速運行於天地間的天體,從北方升起,划過天際,消失在東方了。

  於是一片昏暗。

  燦燦的星光,落在了少陽之上。

  此時此刻,腳底下的一切尚未崩潰,祂仍是天朝之主!而祂身上的妖性沸騰,仿佛有了樞陽的影子,龍屬與陰司的阻道好像違背了某種諾言,這種諾言讓祂身上的天光越來越濃烈,以至於有無窮的殺機——

  在這種種跟腳所凝聚成一份光色面前,竟然連成道多年的北曜都晃動起來,在這一瞬間被那燦燦的樞陽之光鎮壓在灰暗無邊的天外!

  可終究晚了。

  在北曜與真璀的合力之下,哪怕這位帝君踏著整個北方,利用了自己證道之時的天地相助,突圍而出,時間卻並不站在祂那一邊,燦燦的天光距離那星辰越來越遠——

  哪怕青金色光彩已經快要從黑暗中衝破而出。

  太元的實力太過恐怖,不過瞬息之間,已經快從陰影中擺脫,浮現在那燦燦的天際。

  可天光已經有了斷裂的徵兆。

  一旦這位帝君鬆開手,【沖陽轄星】立刻會在李乾元與陰司的共同努力下墜入幽冥,沉入謫炁之中,到時候就算有翻天覆地的能耐,再難以從中取出!

  在這天地紊亂,天外被各色各樣的仙光所充斥的一刻,幽幽太虛之中,終於響起了一點淡淡的嘆息:「害——」

  這個聲音很冰冷,帶有一種奇特的鋒利和威嚴,哪怕僅僅是閃動了一瞬,所有涌動的光彩都在這一刻凝滯了。

  壓抑到極致的明陽翻轉出了暗沉,暗色之中虛實交合,有了一點白。

  這點白很純粹,純粹到仿佛是天地所鍾,占據了無窮無盡的虛實之變化,又賦予了無

  上的殺伐與真意。

  『玉真』。

  可天底下不是已經有一個『玉真』了麼?

  這一點光彩閃爍在這魏都之上時,好像所有的色彩都在期待祂的出現,所有的色彩也在恐懼祂的出現,吸引了無數無上目光,是——

  不安。

  孛星停頓了,那一張混沌的臉龐頭一次從天外浮現,看著那熟悉的、仿佛要殺穿九天十地的光彩,祂的瞳孔在震動中自發不斷分裂,一二為四,四為八,最後分為密密麻麻的白色。

  「第一玉真——」

  這一幕來的那樣突然,天空中的所有黑暗同時消散,青金色的光彩無影無蹤,飄舞的金色花朵沒有凋謝就已經枯萎,滿天的濁水變為清澈透明的空。

  第一玉真!

  少陽之星從天空中掉落,戊土之輝化為塵泥,海中的瞳孔閃電般閉上,青雲台搖晃不息,玄沖劍發出恐懼般的嗡鳴。

  天地寂然,隱約有彩光晃動。

  天空中的真君無一例外,或是出於尊敬、或是出於恐懼、或是出於心虛與不安,通通收斂了自己的所有光色,沒有任何一位去賭祂的真假。

  因為——

  這是擁有【虛實之變】的『玉真』。

  可這也只是一瞬。

  那道光彩好像只是落進湖面的一點沙石,水面一瞬就恢復了寧靜,在虛實變化的那一瞬,其重傷失位的本質就被所有真君洞察,好像認出了一個本該隕落,卻苟延殘喘、不足為懼的影子,所有色彩都回到了該有的位置。

  星辰懸照,光色相交。

  剛才的平靜仿佛只是幻覺,青金之色仍然在黑暗之中翻滾,青色的水浪在玉中掙扎,所有的一切沒有一星半點的變化。

  可天變了。

  【天陽帝星】與少陽的色彩依舊鼎立,消失的是被護在光後,被那暗沉之色緊緊束縛的星辰。

  沖陽轄星消失了。

  重重青雲背後,那張仙神一般的臉龐抬起來,一道道視線在天地中穿梭,在太虛中遊走,終究落在那位帝君身上。

  祂抬起頭,一隻手伸在身前,廣闊無邊的掌心中,靜靜放著四枚星辰。

  【上曜】、【觀元】、【帝敕】、【陽極】。

  時空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不再有人出手相鬥,面對這個冰冷的事實,祂們或滿意、或失望,只是滿意的心有失落,失望的也未必沒有收穫。

  「恭喜。」

  上元的聲音在天地之中迴蕩,帝君掌心之中的星光卻已經消失,天空之中的少陽之星退走,緊接著亮起的,是那道刺目至極的光點。

  【沖陽轄星】!

  這四顆星辰再次浮現於天地之間,卻再也不是獨立運轉,四枚星辰遙遠地懸在天際,幾乎重疊成一顆,不斷調整著位置,將原本斜向上的形缺口對準那顆懸立在天頂、傲世諸星的【天陽帝星】。

  唯有帝星不動,轄星則如同眾星拱月,隨著天軌的變化,靜靜地環繞著帝星!

  「沖陽,已為孤分野之臣。」

  天空中的帝君沐浴在光色之中,抬起頭來,宣告天下:「孤代觀元,而沖陽——臣之!」

  剛剛穩定下來的天穹重新晃動起來,明陽果位如同呼吸一般在天空中顫動著,無窮的燦燦光色,從星辰中湧現而出,墜落在這位帝君身上。

  帝君越升越高。

  明陽的一切終於經過了天色的洗鍊,如同清澈見底的河水一般擺布在祂眼前,祂眼中的無數金色圓環不斷旋轉,竟能發出金屬般的聲響,相互抱死,噴湧出無窮的紫色火焰——

  天陽昭現!

  天內的所有修士抬起頭來,看著那映照在天際,明亮至極,被各色各樣無形的色彩包裹在正中,好似第二輪太陽的明星一汗水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熾熱,已無人得知,只有危好划過天際,四周瀰漫著高呼:「天有二日!」

  紫金色的、屬於仙神的瞳孔浮現在天際,終於有了天地所不能承載的威能,祂立在無窮的天外,看著四面八方的種種光色。

  「已至此境。」

  祂已經掙脫所有的束縛,走到了所能奪取的功績的極限,祂如太陽一般燃燒,又如同宮闕一般森嚴,夾雜在其中的,是白玉般的純淨與冰冷。

  於是宮闕之下的所有光色都警惕了,幾乎所有的立場都統一到一處,似乎忘了祂是個剛剛成丹,執位未穩的後輩。

  青金色的光彩停在了天際,與混一的黑暗各持一方,如同鎖住天際的兩扇門一兩扇密不透風,絕無可能逃遁的門。

  周圍的所有光色恰恰圍成了座次一般的高低起伏,金花、濁水、大地、孛星、青雲、

  晞光——甚至是瀰漫在天外,無窮無盡的湛藍色玄水。

  『合水』。

  「天外——於是你們也來了。」

  舉世而來。

  帝君明白:「是日,此界皆敵。」

  可祂沒有絕望,祂只是熾熱地燃燒著,金環抱鎖的、妖物一般的瞳孔在極速的旋轉之中噴湧出貫穿天地的火焰,火焰之下,是燦燦的金。

  「孤為『明曜天陽御世帝君』,日月星辰有證,三界五德記之,明陽為孤祂好似掙脫枷鎖的太陽,將自身的光輝無窮盡的灑在大地上,在一位位真君的包圍之

  下,三陽的光輝都往祂身上傾斜,明陽道果毫無保留地向祂臣服!

  「孤即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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