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芙蕾過生日（上）
第二十章、芙蕾過生日（上）
在首爾特區總領館的客房內度過了在第九區最後一個「顛沛流離」的夜晚後，楊銘在3月12日的中午時分乘坐一架租用的小型商務客機飛往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故鄉。而在進入機艙之後，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安德魯·瓦爾特菲爾德那笑吟吟的熟悉面容。
飛機從仁川國際機場的跑道上滑躍起飛，在半空中劃著名緩緩的弧度盤旋上升到了三萬英尺的高空，再轉向逐漸提速，向著正東方向飛去。
兩個人在一開始都處在沉默之中，各顧各的幹著消磨時間的事情，直到導航圖上代表飛機的那個小紅點越過了東亞共和國的最外領海邊界，安德魯按下了座椅旁邊的一個開關，伴隨著嘀嘀幾聲聲響，楊銘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電視劇戛然而止，隨即進入了無限緩衝的界面。
「暫時性的信號屏蔽，安全第一嘛。」安德魯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洋，隱約間可以看到海面上那小如螞蚱的巨型貨輪留下的白色尾跡。
楊銘點了點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謝謝了，沒有你們的幫助，恐怕我到現在都還在發愁該如何跟黑蛇方面進行交涉呢。」
「既然你能夠想到第一時間來找我幫忙，那我自然也有義務回應你的期待。」安德魯咧嘴一笑，「畢竟你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嘛，而且你開出的價格也算公道，否則僅僅靠我父親的權力，還不足以出動專業的黑客小組來作為咱們這次行動的技術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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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畢竟那可是五台康普仕啊，」楊銘也咧開嘴笑了笑，「不過克氏重械的產品都貴得離譜，你們難道就不打算換個別的實惠一點的品牌嗎？」
「上邊的意思是必須保證工具機的可加工尺寸、加工精度和智能一體化程度，」安德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目前市場上最優秀的產品就是克氏重械的康普仕系列，至於最新的康普仕XP我們估計你也不一定能搞到，所以不如就退一步要求，看看你有沒有能搞到康普仕X的門路。」
「所以你們其實並不是就瞄準了這一家牌子對吧，」楊銘舔了舔嘴唇，「反正我也不打算追問你們要用這玩意兒來幹啥，如果你們必須要採用克氏重械的產品，那我就從別的地方想想辦法，但如果你們想要的只是與康普仕X同一水平的超重型工具機……」
「怎麼？你有什麼推薦嗎？」安德魯挑了挑眉毛問道。
東京港區，陳倉物流第十一區分公司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
「MeiJI-107？可以確認是來自Morgenroete奧布本土工廠的產品嗎？」聽著電話那邊聲音的理察眉頭微皺，似乎是對於通話的內容還有些不太相信，「既然有這種好事？可是為什麼奧布那邊的同志卻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按照楊銘的說法，是奧布國防軍自家軍工廠淘汰下來的東西，不是剛從生產線上下來的全新產品，」在電話的另一頭，客機機艙內的一個隔音單間中，正扯著機載加密衛星電話聽筒跟理察講話的，正是剛才跟楊銘確定過了工具機事宜的安德魯，「這批工具機大概有三十二三台的樣子，按照規定原本是要銷毀掉的，不過工廠的主管軍官大概想在這上面賺點外快，所以委託屬下暗中對外兜售這批工具機，價格也比正常市場價便宜許多。」
「原來是內部流出的黑貨嗎……」理察沉吟了片刻，繼續問道，「你有打聽清楚這批工具機是需要購買者一口吃下還是可以購買其中的部分嗎？」
「這個那小子說過了，就算我們想要一口全部吃下也是沒辦法的，」那邊的安德魯點了點頭，「他雖然在國防軍里有門路，但是那邊似乎只爭取到了七台的份額，而且奧布那邊會強制包辦工具機的檢修以及壞件舊件換新，不過這方面的價格上可能會比正常市場價虛高一些。」
「畢竟還有上級和上級的上級的份子錢嘛，反正只要工具機便宜就行了，」理察呵呵一笑，對這種情況表示理解，「Morgenroete的MeiJI系列我也了解過，相對於康普仕X的水平可能會稍高一點，但如果按照市場價購買的話性價比就很低了，不過現在恰好有這種送上門的好機會不是嗎？」
「咦？您這是打算拍板這樁生意嗎？」安德魯打趣地問道，「難道這次不需要上報秦會長那邊決定了？」
「我也想啊……」理察嘆了口氣，「這樣吧，你讓楊銘出面幫我們留一下這七台MeiJI-107，我會儘快給會長大人遞交報告書，順便諮詢一下奧布那邊的情況，政府首長們既然允許調整者參加國防軍，那按理來說他們的軍隊裡也至少應該有幾個我們能用得上的同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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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七個小時的長途跋涉，這架型號說出來肯定會讓東亞國家×安全部第九區支部前行動隊長朴勛男非常熟悉的商務客機，終於在大西洋聯邦西部時間3月11日的晚上八點鐘抵達了舊金山國際機場。
楊銘與安德魯在停機坪上做了簡單的告別，後者將會搭乘最近的一班國際航班前往赤道聯合，而這架客機則會在重新加滿油後飛回東亞。
前來為楊銘接機的兩個女人，兩個人他也都非常熟悉——年齡稍微大一些的那個，是阿爾斯塔家族的管家馬琳達·懷特，現在也同樣是喬治·阿爾斯塔的全職秘書，楊銘還小的時候就認識她了，還與她通信過很長一段時間；而懷特身邊年紀輕輕的那個，正是之前還跟楊銘一起去東京拜訪過瓦爾特菲爾德家的小秘書瑪麗娜。
如今的瑪麗娜穿著一身幹練的正裝，面色也比之前冷肅了不少——這倒不是因為她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而是因為她的性格就是這樣，除了自家老闆以及私交甚好的尹智英，在其他陌生人面前她都會保持著這副模樣，就好像一尊生人勿近的冰雕一般。
當然，若是塞拉現在在這裡的話她可就不敢擺出這副臭臉了，楊銘的這位特工姐姐似乎因為在中東那時的一些行為，在庫爾德少女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Boss，您能夠平安歸來真的是太好了。」看到楊銘從飛機上下來，瑪麗娜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了前來，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也多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讓你在這邊擔心了，」楊銘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尹小姐的事情你也可以放心了，她已經被成功救出，身體也很健康，只不過現在還飄在太平洋上，估計要一周後才能上岸。」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瑪麗娜似乎真得像是鬆了口氣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隨後這才想起來跟自己同樣來的還有另外一人，自己卻只顧著與楊銘說話把人家就這樣晾在了一邊，急忙回身準備向楊銘介紹那位同樣幹練的年長女性，「對了Boss，這位是……」
「馬琳達阿姨，我們又見面了。」楊銘卻是還沒等瑪麗娜說完就走上前去與這位女管家輕輕地擁抱了一下，隨後他轉過身來向瑪麗娜介紹道，「瑪麗娜，這位馬琳達·懷特女士是喬治叔叔的管家，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與她認識了，她無論在哪方面都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性，你一定要像她好好學習。」
「原來Boss你與懷特女士早就認識啦？！」瑪麗娜眨了眨眼睛，有些驚奇地說道。
「畢竟這個小傢伙當時經常去老爺家裡串門呢……」馬琳達憐愛地伸手捋了捋楊銘那稍稍有些雜亂的灰白色發梢，同時對一旁的瑪麗娜說道，「你也別盡聽這小子胡說八道，幾天相處下來你也應該對我有所了解，我並沒有他吹噓得那麼優秀，而你也不是那種需要靠別人做榜樣才能進步的女孩，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話匣子不如到飛機上再打開，」楊銘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詢問瑪麗娜道，「我記得我提前吩咐你預訂去紐約的機票，你買了幾點的航班？」
「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才登機呢。」瑪麗娜翻看了一下自己的Pad，確認了兩遍才回答道，「這趟航班大概要飛5個小時，我們預計會在東部時間上午七點抵達甘迺迪國際機場。」
這時一旁的馬琳達忽然插嘴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我這邊有提前得到消息，那位尹小姐似乎在心理方面有些不穩定因素對嗎？她搭載的那條油輪差不多會在六天後在這裡靠岸，我會在這邊提前安排好應急與醫療團隊接應她，如果心理問題比較嚴重的話，可能就需要安排去山間療養院休養一段時間了。」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但這樣一來您會不會錯過芙蕾的生日會？」楊銘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放心吧，」馬琳達笑著搖了搖頭，「我這邊安排好可靠的人手之後就會立即返回紐約，差不多兩三天就可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