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命運的糟粕

  陳老闆很懂得如何進行有效交流，三言兩語，孫院長內心的不服就已經消散，甚至有些驕傲自己的特別他目送孫院長帶著詛咒醫院的紅衣們安全進入通道，懸著的心才放下：「實力越強進入無盡人間後受到的壓制就越大，紅衣和恨意這個水平剛好。 「

  」是啊，除了原本就來自無盡人間的高命，其他不可言說估計在進入的瞬間就會被宿命盯上。」 「最難的一步已經邁出，隨著沾染血色的人間越來越多，宿命巨樹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弱，我們到時候也可以空出手去夜幕之上的人間裡看看。」

  「我應該等不了那麼久，我想要殺的人還在無盡人間裡。」

  交談聲逐漸遠去，綿延不絕的鬼影正不斷進入通道當中。

  宿命巨樹瘋狂破壞著深層世界，除了十三座血城和少數一些建築，比如冥胎所在的孤島外，其他地方都不安全了，血城之主們為這些遊蕩的孤魂找了一條出路，那就是前往無盡人間。

  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有一座血紅色的迷宮，不斷的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

  迷宮外面是一片夾在陰陽之間的薄膜，其中生活著各種古怪的東西，似鬼非鬼，似人非人，它既不是陰間，也不算陽間，它不像深層夢境那樣靠近深層世界，也不像中層夢境那樣貼近無盡人間，它似乎是宿命巨樹和深層世界的界限，夢中的人們稱呼它為陰陽間。

  睜開雙眼，高命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觀看宿命巨樹，身處深層世界，隔著夜幕，只是覺得宿命布滿了夜空，讓人喘不過氣，真正接近後才更能感受到那種震撼。

  一個人間只是一片樹葉，感知的極限都無法窺探到巨樹的百分之一，血肉仙完整狀態下的身軀在宿命巨樹面前比螞蟻還要小很多。

  根須扎進眾生的過去和未來，軀幹支撐起無盡人間，時間長河化作了晶瑩的露珠，眾生信念結出一枚枚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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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宿命屍體混合著十三座血城的規則才構建出了一條通道，宿命巨樹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阻止，但這並不代表通道就安全。

  高命看見覆蓋在無盡人間之上的薄膜里有眾多詭譎怪異之物，朝著通道匯聚，通道某處已經明顯變得畸形，長久下去，深層世界通往無盡人間的通道，將會在陰陽間破開一個口子。

  「無盡人間裡也有鬼？」

  高命身上浮現出瀚海血城鬼紋，正要動手，卻發現鬼管理已經甦醒。

  在進入通道前，血城之主就說過，實力越強大越容易遭到宿命的針對、被宿命凝視，但韓非還是將已經成為不可言說的鬼管理派進了通道當中。

  原本高命以為韓非是想要讓鬼管理保護沈洛，保護這個被幾位不可言說封印過的普通人，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理解錯了新滬血城之主的意思。

  對方是想要以不可言說為炬火，幫助宿命更快的發現沈洛。

  果不其然，陰陽間那些詭譎之物感受到鬼管理散發出的不可言所氣息後，鑽向通道某處，密密麻麻好像一群黑蟻覆蓋了通道。

  由真正宿命屍體構成的通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多種力量從不同方向碾壓，那些異常之物正逐步把通道變得扭曲。

  「看來要提前了。」 鬼管理目光凝重，他身上莫名其妙開始出現傷口，宿命已經對他下手了。 一道道鬼紋鐫刻在沈洛身上，鬼管理全神貫注，無比嚴肅，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形神俱滅。

  等完成最後一筆後，鬼管理身形化作灰燼散入沈洛體內，宿命的凝視和關注也被轉移到了沈洛的身上。 耽誤的時間比較久，後方血煞之氣傳出，詛咒醫院的紅衣剛踏入通道，異變就發生了，宿命巨樹上的因果掉落，通道晃動幅度在加大。

  哪怕付出很大的代價，宿命巨樹也準備嘗試一下，破壞這條通道。

  前面是被鬼管理附身的沈洛，後面是詛咒醫院的一群紅衣，高命站在中央，心臟咚咚直跳，他有些分不清楚，這極致的不安是來自對手，還是來自隊友。

  「剛才還好好的，自從那群紅衣進來，宿命巨樹就出手了，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因果作為武器，高命壓根沒有見過，也不清楚有什麼效果。

  他可以確定宿命巨樹對通道做了什麼，他看見巨樹的軀幹上浮現出了道道鬼紋，那是來自深層世界的規則鑽進了宿命巨樹當中。

  通道仿若被詛咒了一樣，變得透明，邊緣如同液體般在和無盡人間外面的薄膜融合，這樣下去通道根本無法抵達無盡人間，只會連接深層世界和陰陽間，給了宿命巨樹緩衝的餘地。

  「早就猜到宿命不會那麼輕易讓我們進入。」 來自中央血城的紅衣跟在最後面，他們似乎提前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為首的孫院長將一管管血液注入身體，在周圍紅衣尊敬的眼神中，氣息不斷增加。 「成為詛咒醫院的院長後，我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強化自己，不斷的成長，一次次突破人的極限，打破鬼的束縛。」 孫院長的氣息變得極為可怕，他的身軀中塞滿了各種可怕的東西，連影子裡都擠滿了詛咒。 高命想要遠離對方，不過前方鬼管理附身的沈洛也出現了變故，身上的鬼紋連接在一起，散發出了暗淡的灰色光芒。

  「這就是中央血城和新滬血城的後手嗎？」 高命看著兩位「天驕」，雙眉皺緊，沒有輕舉妄動。 準備完畢，孫院長抓住了自己介於紅衣和凶神之間的怪異心臟，雙眼注視著宿命巨樹。

  另一邊鬼管理支配沈洛的身體，一道道鬼紋榨取著沈洛的志志能量，直到沈洛痛的死去活來。 兩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憑藉著大毅力，一個向宿命獻出了自己的心臟，一個向宿命獻出了自己的信仰，這一幕把高命都給看傻了。

  小孫髒化作飛灰，微笑著被紅衣接住，陷入了昏迷。 沈洛失去了意志，在鬼管理的幫助下，倒向一位恨意。

  兩者聲勢浩大完成自己的殺手鐧後，高命發現局勢沒有任何好轉，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影響，他眼角微微抽搐。

  直到兩人徹底失去自我意識，高命才注意到，宿命巨樹無暇的身軀上出現了兩道漆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