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身陷囹圄(下)


  「那就多謝徐長老了!」蕭邪見他許諾了,不由一喜。 .

  徐寒沉吟半晌,就起草了一個手諭,並蓋上自己的大印,交給蕭邪,說:「你把這個交給地牢中的長老趙家明,他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

  蕭邪帶上徐寒的手諭,就押著戰晨,來到了地牢的入口,戰晨一眼看去,這個入口的建得很有特色,外觀被雕刻成一頭巨蛇的蛇頭,張著大口,面目猙獰,仿佛要將進去的人全都吞噬,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蛇口之中就是一條狹長幽深的隧道直通地底下,黑洞洞的。

  一進入地道,戰晨就聞到了迎面撲來的一股血腥味兒,下行大約一百米左右,更是隱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遠遠傳來,又走了將近五十米階梯,就來到了地牢的第一層。這裡牢房建得十分簡陋,只是一間鐵籠子緊挨著另一間,一直延伸到地牢的深處,給人一種看不到盡頭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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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之中,每隔五十米左右,才有一枚照明用的的螢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使得地牢中顯得尤為昏暗,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感。

  即使光線不好,但仙者的目力已經十分強大,戰晨還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牢籠里所關押的犯人,不過三十平米的鐵柵欄里,就裝了十幾個人,他們的修為都只有窺元境,面黃肌瘦,蓬首垢面,有氣無力地倚靠在鐵欄上,或者乾脆倒在地上,雙眼死寂,仿佛都被判了死刑一般。

  一個正在巡視的牢頭見他們來了,就上前來,問到:「你們幾位個什麼的?」

  蕭邪向他展示了一下徐寒的手諭,那牢頭仔細地看了一番,說:「趙長老在第十層,我們的這裡前九層關押的都是窺元境的,從第十層才開始關押仙元境的。」

  於是他們繼續深入地牢,向著第十層進發,一路上,戰晨仔細觀察,發現這裡的犯人極多,每層都起碼有數萬人,細細算來,九層關押的犯人累積起來,數字便是驚人的!

  與龐大的犯人數量相比,安排的看守的牢頭卻很少,一層滿打滿算也不過千人,修為也不是很高,與自己差不多,只在仙元初階左右,走了這麼長的路,戰晨甚至沒看到幾個修為是在仙元中階的。

  「太好了,看來地牢的前面九層反手薄弱,很好突破!」戰晨立刻就下了這種判斷,不過旋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斷:「不對,先前蕭邪曾自信滿滿地告訴我,還沒有人能從這地牢中逃出去,即使突破了這裡又怎麼樣呢?真正的考驗恐怕是在外面。」

  想著想著,第十層已經到了,戰晨立即感覺到第十層的景象與前面九層大為不同了,這裡的囚犯的「待遇」也升級了,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立的牢房,有門有窗的,製作材料也換成了堅硬的煉器材料,這種材料連仙元境強者難以破壞,並且這一層負責監視的萬魔宗弟子也沒減少,平均修為也大幅提升,戰晨甚至看不透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的修為,僅能憑藉氣息判斷,這些牢頭的修為都達到了仙元高階以上。

  走在狹窄的道路之間,他忽然聽到周圍傳來一聲淒楚的慘叫:「快把我的儲物戒還給我!」於是便循聲望去,見看見兩個萬魔宗弟子獰笑著把一個新來的囚犯手指上的儲物戒脫了下來,新來的那個囚徒當然不干,還想反抗。

  「臭小子,不想活命嗎?」一個牢頭火了,一腳踹了過去,那囚徒就跌到在地。而另一個牢頭則笑道:「小子,在這裡就得守我們的規矩才能多活幾天,反正你也已經出不去了,留著這些財富又有什麼用呢?倒不如用來便宜了我們,還能讓你多活幾天!」

  「你們、你們這群——」那名新囚徒聽他們這麼說氣得發抖。

  「我們這群什麼?」兩個牢頭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而新囚徒臉上閃過懼怕,不得不把要說出的那髒詞話又給吞了回去。

  這點引起了戰晨的警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中稍定,其實平時他行走在外都做了兩手準備,手上帶著的那枚儲物戒只裝著些零碎仙石和一些不重要的東西,而大筆財富和重要的東西他總是另外裝在一枚儲物戒中,並將它藏在身上最隱秘的地方。

  四人徑直來到了第十層地牢最末,便看到一間房間,那正是趙家明辦公休息的地方,蕭邪出示了徐寒的手諭,才被允許進入房間,進入房間以後蕭那就將手諭遞給趙家明看,趙家明看過以後,就對蕭邪說:「蕭邪,這件事情既是徐長老親自囑託的,我自當會尤其上心,人就留下了,你且回去吧,地牢畢竟乃宗派禁地,無關人等不能久呆。」

  「有勞趙長老費心了。」蕭邪拱手答道,接著又轉過頭對戰晨笑著說:「戰晨,好好在這兒等著,待我恢復修為以後,會親自再來接你!」說罷,便轉身和陳昆、徐克出了屋子。

  等這三人離開之後,趙家明對身邊的一個牢頭說到:「陳安,這個戰晨以後就交給你了。」

  「是!」陳安拱手答道。

  趙家明想了想又說:「記住,不要過分難為他,不要把人給我搞死嘍!」

  「是!」陳安連忙有答道。

  戰晨一聽二人的對話,不由露出了苦笑來,不知道是不是趙家明會錯了蕭邪的意,照這位魔宗長老的意思,自己以後還有可能得到特殊照顧,而且性命也暫時不會丟了。

  「陳安,把人帶下去吧,安排一間乾淨的牢房。」趙家明又說道。

  「是!」陳安就領著戰晨出了屋子,去替他選牢房,一路上陳安一直盯著戰晨看,忽然問道:「你叫戰晨吧?」

  戰晨心中一動,答道:「是的。」

  「我很好奇,你並非我們魔修,卻為何能受到趙長老的關照呢?你知道嗎,通常普通修者在我們萬魔宗的命運都是很慘的,不是拿來煉屍就是拿來煉丹,沒有一個好死的。」

  戰晨眼珠子一轉,將話題岔開,反問道:「兄弟,你怎麼稱呼呢?」

  「兄弟?」陳安一愣,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了就問:「你們正道修士稱呼我們魔修為兄弟,我還是頭一遭見到你這樣的人。」

  戰晨自有理由,說:「其實,正道修士和魔修又有什麼區別呢正道修士裡頭不是照樣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想魔修之間也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們何須刻意去分正魔?修仙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朋友,一種是敵人,我既然不能與你為敵,為何不能嘗試做做朋友甚至是兄弟呢?」

  陳安聽了他這一套理論,不由愣怔了一下,嘆道:「沒想到戰晨你還有這般見識,不錯,這世界上沒有正魔之分,只有朋友和敵人,有時候我們同宗的對彼此更狠!」

  「是啊,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頭?如今我只會盡力成為你的朋友,而萬萬不敢與你為敵的!」戰晨說完這些,還將手指上的儲物戒摘下,遞給陳安,說:「這是我的一點積蓄,不多,只有一萬中品仙石,全都給你了,只求兄弟你以後能給個方便。」

  陳安盯著儲物戒,兩眼放光,馬上將它奪到手中,嘆道:「戰晨,你算是一個明白人,放心吧,即使你不送我這些,我也會照顧你的,畢竟是趙長老吩咐下來的事情。」

  戰晨笑道:「那就有勞了。」

  俗話說得好,有錢好辦事。接下來陳安替戰晨找了一間乾淨的牢房,送上了一套乾淨的囚服,還替他暫時打開了手銬腳鐐,說道:「戰晨,我允許你在牢房裡自由點兒,不戴手銬,這樣你還可以打坐修煉,雖然效果不大,但聊勝於無吧。」

  戰晨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你就不怕我跑嗎?」

  陳安微微一笑,道:「還是算了吧,沒有人能逃出這十八重地牢,更別說你只有仙元初階的修為了,連這扇門都出不了!」

  戰晨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逃跑得另想辦法,硬來肯定是不成的。

  「不過,如果你出了這間牢門就還得戴上手銬腳鐐!」陳安又補充了一句。

  戰晨又問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看見有人在外邊放風,請問我們這多久才能出去透透氣。」

  陳安微微一笑,說:「這個待遇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批准的,每個人每月都有一次機會,不過要先提出申請,只有我們同意了才准。」

  戰晨眼睛一亮,問到:「這麼說,只要你同意就可以了。」

  陳安得意地點了點頭,說:「要看你的表現了,只要能夠聽話,不給我添堵,以後我回回讓你出去享受享受。」

  「明白!」戰晨意味深長地笑道,如今要在這地獄中先站穩腳跟,就必須與像陳安這樣的魑魅魍魎們打好交道。

  「好吧,戰晨,你就在牢房裡好好呆著,我先出去了!」陳安拋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並把牢門重重地關上了。

  屋中終於清靜下來,戰晨這才開始打量起四周,這個他要長期與之作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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