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放風
這間牢房面積不大,也只有三十幾平米,不過與上層那些用鐵柵欄圍的像豬圈一般的簡陋牢籠一比,可強上太多太多了,至少還算一個房間,房間之內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用作方便的衛生間和一張床鋪以外。 ()
戰晨一頭栽在床鋪上,仰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陷入了沉思之中,之前自己一直都處在極度的緊張狀態,都沒有心思細細整理思路,如今算是有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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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魂宗一戰至今還歷歷在目,蕭邪啟動了地宮的自毀大陣,而當時正道聯軍有將近兩萬人都逗留在地宮的第九層,而這些的人的命運究竟會如何?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戰晨想想就覺得傷感,因為其中有不少人與自己長期並肩作戰,相互之間都已經結下了身後的友誼,一想到他們的逝去,他就不能自已,對蕭邪的殘忍忿恨不已,暗暗發誓,終有一天要找回這筆血債!
接著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靈鶴派,不由騰地一下坐起身來,如今自己「陣亡」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到了宗里了吧,曉蝶、莊煒燁他們有多傷心,戰晨不敢想像。
此刻他是多麼喜歡能一下就瞬移回宗里,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的這個消息,是多麼希望還能見自己即將出生的兒子莊昕一面,可惜現在,他卻被緊緊地鎖在了這牢籠之內,無能為力!
可胡思亂想了一陣子,他發現一無所獲,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憂慮是無意義的,將所有思慮給掐斷,他重拾信心,想到:「如今再做什麼憂慮,什麼恐懼都是無用功了,我需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首先先在這個地牢里生存下去,然後再細細觀察,冷靜思索,看看在這密不透風的封鎖中有沒有什麼空子鑽。」
想到這兒,他便沉下心來,緩緩地合上了眼兒,試著去修煉,過了半晌卻又睜開了眼睛,發現在這充滿渾濁陰氣的環境裡,修煉實在是事倍功半,這樣一來不僅不能使自己的修為增進,反倒有可能使得體內的仙元變得不純,有礙於以後的進一步提升。
百無聊賴之際,他又站起身來,環顧這個密閉的像罐頭般的房間,忽然想到:「這裡的圍牆到底有多堅固呢?」
為了做實驗,他抬起拳頭,集中自己的仙元,狠命地朝著一旁的牆壁砸了一拳,「乓!」一聲巨響迴蕩在房間中,牆面卻紋絲不動。
而就在這時牢房的門上的鐵窗卻被拉開了,露出了陳安疑惑地表情,他問道:「戰晨,你到底在於什麼?」
戰晨立即展露出笑容,說:「陳兄,沒什麼,我只是心情不爽,想發泄發泄罷了。」
「原來如此,不過我勸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你在裡面搞什麼動作,我們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並且這間牢籠就是尋常仙元大圓滿強者都無法破壞,更別說你這樣淺薄的修為了。」他話說完又把鐵窗關上了。
監牢中重新恢復了冷清,戰晨卻坐下來,目光閃爍,最終剛脆倒在床上睡起了大覺,時間一分一秒地開始流逝……
牢中日月真是相當無聊孤寂,每天無法修煉,又要每時每刻都面對這封閉的空間,戰晨覺得長此以往,人一定會被熬出精神病來,他想到自己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些戴著手銬腳鐐,被限制了仙元的犯人了,他們肯定比自己更痛苦,所以外出放風就成了地牢中犯人們的唯一的奢侈願望。
戰晨也同樣如此,入獄的第二天就跟陳安說想要申請外出放風,因為他急於進一步收集消息,他對自己目前所呆的地方了解實在太少了。
許是戰晨剛剛給陳安送上了一萬中品仙石的緣故,他的申請很快獲得了通過。饒是如此,放風的日期也被定在了半個月之後,而在這期間,戰晨不得不繼續呆在監牢里等待,半個月時間似乎一眨眼就過了,但其中的憂慮、焦灼和孤寂卻使得戰晨感到時間仿佛經歷了半個世紀。
這一天,從外傳來「咔嚓」的一聲,牢門終於被開了,陳安出現在門口,手上還了拎著一副困仙鎖,衝著戰晨笑道:「戰晨,把這困仙鎖戴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戰晨自覺地伸出雙手,讓他重新戴上手銬,然後跟著他來到了第十層的出口處,發現那裡已經聚集了三百來人,與他一樣,都戴著因仙鎖,於是便好奇地問一旁的陳安:「這些人都是與我一回到上面放風的嗎?」
陳安點頭道:「不錯,不僅是第十層的,還包括下面的六層。」
「下面的六層?」
「嗯,第十層到第十六層關押的都是像你這樣的仙元境強者,但是一層的平均修為要比一層來得高,第十七層關押的是元神境修為的犯人,至於第十八層嘛——」陳安的話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是什麼?」戰晨好奇地追問。
「都是一些恐怖的存在。」
「成道老祖嗎?嗯,也有異常強大的元神境強者,都被死死地封鎖在第十八層最底下,永不見天日,成為地牢中的禁忌。」頓了頓,他又說:「好好享受這次放風時光吧,雖然只有一個時辰。」說罷,他就轉身離開了。
戰晨便在原處等待,又陸陸續續地有囚犯被帶到這裡,最終集中在這裡的囚徒達到了將近四百人,然後,才有一個領頭的萬魔宗弟子過來,將他們帶到了地面上。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不錯,雖然地牢上方的天空也是灰黑的。戰晨等人被要求只能在一片空闊的廣場上活動,而不能超出廣場的範圍,而廣場的四周則布滿了眼線,在這裡要搞任何小動作都是不可能的。
經過一番觀察,戰晨發現一個可悲的事實,被放出來的這四百人中竟然只有他一個不是魔修,這樣一來,要他找個交談的對象都很難。
「我必須從這裡出去!」戰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於是選定了一個孤生一人在閒逛的魔修走了過去。
那人見到戰晨朝自己走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盯著他,用沙啞的嗓音說到:「正道仙者,還真是沒見過。」
戰晨愣怔了一下,問道:「怎麼,奇怪嗎?」
「當然奇怪,這裡可是萬魔宗,我們與正道仙者可是水火不容的,因此被抓到這裡的正道仙者通常都活不了多久,更沒道理享受放風的待遇了。」
戰晨微微一笑,說:「也許我有些特殊吧。」
「正道仙者,你叫什麼?」
「戰晨,你呢?」
「我張永貴。」
「那我就叫你張兄吧。」
「呵呵,真奇怪了,你為什麼對我不仇視呢?」
「我當然仇視你們魔道修士,但是現在說這些有用嗎?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至少在這地牢里,我和你們的身份立場都是相同的。」
「桀桀,你說的不錯!能進這裡的人,很少能出去的。」
「張兄,你被判了什麼刑?」
「終身監禁,你呢?」
「我、我也差不多。」
「終身監禁在這裡還算好的,被關在這裡的人有八成都會死,而且有一半以上一進這地牢就會馬上死。」
「這是為什麼?」戰晨好奇地問到。
「因為這個地牢實際上就是我們萬魔宗的『材料庫』,我們宗派長年累月都在征戰,從各地虜虐人口,將他們關入這地牢之中,這些人大部分將被用來給我們宗派的弟子煉屍,或被抽取精血用作煉丹材料,因為這些都需要活生生的修士。」
戰晨聽了他說的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桀桀,害怕了嗎?」
「沒有,只是覺得你們萬魔宗太殘忍了。」
「對,要不然我們怎麼被你們貶為魔修呢?不過既然你被允許出來放風,說明你暫時不用死,地牢只對暫時不用死的人寬容,你已經比在這裡的大部分都幸運得多了。」
戰晨苦笑了一下,暗想:「我和你不同,如果一直呆在這裡,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他又開始試探道:「張兄,被困在這裡簡直生不如死,你就沒想到要逃出去?」
「怎麼不想?但是做得到麼?你看看這周圍的城牆。」
戰晨按照他所說的環顧了一下,發現城牆之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站著一個守衛,又聽見身邊傳來張永貴的話:「看到了嗎?那些守衛都是仙元大圓滿的強者,不僅僅如此,城牆上還鎮守著至少十名元神境強者,憑我們這些仙元境的,即使給你打開困仙鎖,也根本就沖不出去。」
「那麼如果有元神境的修為——」
張永貴一搖了搖頭,說:「沒有用,宗里不是傻子,元神境的強者要出來,身邊也會跟著兩個與他修為相當的守衛,根本逃不掉,並且能夠被關進這地牢的元神境強者通常都是重犯,根本沒機會像我們這樣出來放風。」
「這麼說,就沒辦法出去了嗎?」
「當然,如果你非要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張永貴忽然詭異一笑。
戰晨的心跳不由加快了起來,急問道:「什麼辦法?!」
「除非你成為死人!」張永貴一字一頓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