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3章 猩紅皇裔!
當即,凌峰便帶著莫甘娜進了泰倫的府邸。
一路穿過前廳和廊道,徑直走向最深處的那間修煉靜室。
一路上,莫甘娜倒也沒再多言,只是扭著腰肢跟在後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悠然模樣。
「到了!」
凌峰推門而入,靜室不大,四面牆壁由一種暗灰色的隔靈石砌成,天然隔絕外界的神識探查。
接著,他又抬手補了數道渾沌禁制,確認一切盡在掌握之後,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莫甘娜元老,怎麼樣,敢和本座單獨進去麼?」
「咯咯!」
莫甘娜抿嘴笑了笑,「有何不敢,我還怕你吃了人家不成?」
說罷,莫甘娜便大步走進了靜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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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下一刻,隨著二人進入密室,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自行合攏,整個靜室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莫甘娜歪了歪頭,左右打量了一圈,笑吟吟道:「第一元老還真是小心謹慎呢,那麼,你想知道什麼,還是想做什麼,現在可以開始了哦!」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一臉戲謔的看著凌峰。
凌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默默地重新審視了一遍面前這個女人。
死亡之神莫甘娜,三大元老中排名第三,來歷不明,實力不俗。
從之前幾次接觸來看,此人明面上是巫炤麾下的得力幹將,暗地裡卻在想方設法地從泰倫口中套取死亡神殿的情報,甚至不惜為此做出某種「交易」。
而現在,她又在拿「巫炤大人」來威脅他。
凌峰心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悄無聲息地制服這個女人,倒不是什麼難事。
哪怕不動用混沌本源,只依靠泰倫的腐朽神職,也足以鎮壓莫甘娜。
只要在動手的一瞬間封住莫甘娜的神魂,讓她來不及傳出任何訊息,一切就還在掌控之中。
想到這裡,凌峰的目光也陰冷了下來。
雖然和這個女人無冤無仇的,但既然膽敢威脅自己,那便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下一刻,凌峰掌心已暗暗凝起一縷腐朽本源,灰色的霧氣隱在袖袍之中,無聲無息。
就在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正準備動手之時。
「第一元老,哦不……」
莫甘娜忽然開口了,笑眯眯的盯著凌峰,「凌峰殿主!」
凌峰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個女人,她怎麼可能看透自己的偽裝?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揚起眉毛,用泰倫那種蒼老而傲慢的腔調道:「莫甘娜,你叫本座什麼?」
「哎呀,還要裝麼?」
莫甘娜咯咯一笑,乾脆在靜室內的蒲團上盤腿坐了下來,雙手托腮,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那要不我叫你混沌主宰?不夠,人家還是覺得叫凌峰殿主更順口些?」
凌峰瞳孔微縮。
那一瞬間,他腦中飛快地轉過無數個念頭。
自己是哪裡露了破綻?氣息?舉止?
不可能,憑藉著創世神息的偽裝,即便太一親至,隔著這具泰倫的肉身,也絕不可能窺破他的真實身份。
凌峰深吸一口氣,旋即也懶得裝了,混沌本源在掌中凝而未發,語氣卻冷了下來:「莫甘娜,你到底是如何看出來的?」
「怎麼,不裝了?攤牌了?我還以為你要繼續嘴硬呢。」
莫甘娜掩嘴笑了笑,那模樣說不上是惡意,倒帶著幾分促狹的興味。
她抬起一根手指點晃了晃,繼續道:「放心,我完全沒有看穿你的偽裝,所以,你其實並沒有暴露。我純粹就是憑直覺猜出來的。」
「直覺?」
凌峰眉頭一皺。
有時候,所謂的「直覺」,往往比任何推演都可怕。
因為直覺是根本不講道理的東西!
「對啊,女人的直覺。」
莫甘娜笑吟吟地仰頭看著他,「凌峰殿主,你也太小看女人了。我跟泰倫那個老東西周旋了這麼多年,他那點德行,我再清楚不過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條一條地數了起來:「泰倫那個傢伙,表面上一板一眼,人模狗樣的,可私底下跟老娘單獨相處的時候,完全就是個猴急的老色鬼。每次見面,那雙老眼珠子恨不得掛在我胸口上,嘴裡說著正事,手卻總想往我腰上湊。可你呢?」
莫甘娜攤了攤手,笑得意味深長:「你倒好,我湊得那麼近,你連看都不多看我一眼。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塊石頭差不多。雖然語氣做派學了個十足,但還是瞞不過我的眼睛。」
凌峰一陣無語。
原來是在這個地方露餡了!
還是臨時換入泰倫的身體,對於泰倫和其他人的關係了解的不夠全面。
和別人周旋或許還綽綽有餘,但是面對和泰倫關係「非比尋常」的莫甘娜,就不太夠了。
說到底,他是一個正人君子,面對莫甘娜這種赤果果的撩撥,本能地選擇了忽視。
結果這份「正經」,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綻。
「行吧。」
凌峰長出一口氣,索性在莫甘娜對面坐了下來,「真沒想到我凌峰居然會栽在不夠好色這方面上。不過,你既然已經看穿,卻並未告發我,反而還跟我一同進入這間密室,看來,第三元老心中,也藏著不少不能被巫炤知曉的秘密吧。」
「咯咯咯……」
莫甘娜歪著頭,那雙秋水似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凌峰殿主,咱們彼此彼此!」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死之蜃晶!」
莫甘娜凝目盯住凌峰,「既然泰倫還在凌峰殿主手中,這個秘密,就等於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我之間,便同樣可以合作。說實話,與其犧牲色相與那老色鬼糾纏,還是和凌峰殿主這樣的正人君子溝通,要方便得多。」
說著,她又眯起眸子上下打量了凌峰一眼,「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要犧牲色相,便宜你,總好過便宜那個老鬼吧。」
「咳咳……」
凌峰乾咳幾聲,「莫甘娜元老,還是說回正題吧!」
「好吧好吧!」
莫甘娜收了嬉皮笑臉,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凌峰殿主,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聽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把我當成敵人。不過在那之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麼?」
「你說。」
「你這次偷偷潛入,是為了救人的吧?」
凌峰目光一凝,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莫甘娜會意地點了點頭,「我猜也是。你費了這麼大的周章,偽裝成泰倫混進來,也只能是這個原因了,否則,直接殺進來,即便是我們幾個元老再加上巫炤一起聯手,也未必擋得住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
「別急嘛。」
莫甘娜抿嘴一笑,「為表誠意,我便先交代一下自己的底牌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正色道:「凌峰殿主,其實,你手底下那些踟躇街的邪神君主,我跟他們,算得上是同出一脈。」
「什麼意思?」凌峰眼皮微微一跳。
「因為我乃是猩紅皇族的後裔。」
「猩紅皇裔?」
「不錯!」
莫甘娜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昔日,猩紅時代的九大君主,雖然各自都是割據一方的統治者,但在這九大君主之上,還有一個皇族。猩紅皇族,便是由九大君主共同擁立而成,這一族歷代傳承死亡神職之力,乃是猩紅時代明面上的至高皇族。而我,就是猩紅皇裔最後的血脈了。」
凌峰心中微動。
原來如此!
莫甘娜抿嘴笑道:「所以,咱們之間的關係,可算得上是一家了吧?」
「既然你是猩紅皇裔,那你為什麼要加入裁決會,替太一做事?」
莫甘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凌峰殿主,你這個問題未免太天真了吧,所謂形勢比人強,猩紅時代落幕,整個猩紅王朝都幾乎被屠盡,我這一點點旁系的血脈雖然得以儲存下來,但若是不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作為依附,早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搖了搖頭,繼續道:「後來伴隨著那場大災變的爆發,我這一脈,就更是只剩下了我一人,若是不加入裁決會,你覺得我能活到今天麼?」
凌峰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莫甘娜的話。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是猩紅時代的皇族後裔。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太一作為靠山,如今,為何又要背叛他?」
凌峰盯住她的眼睛,「若是把我的訊息透露出去,對你來說,才是利益最大化吧?」
「理論上來說,的確如此。」
莫甘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凌峰殿主,你應該不知道,太一其實便是引發神跡世界那場餘燼潮汐的罪魁禍首吧?」
「哦?」
凌峰抬手摸了摸鼻樑,不置可否。
這件事情,他其實已經知曉,只是沒想到,莫甘娜居然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看你的樣子,看來是已經知道了。」
莫甘娜打量了凌峰一眼,繼續道:「既然如此,你應該也能夠意識到,一旦太一徹底煉化了完整的混沌本源,成為凌駕於這方世界之上的存在,他會做什麼吧?」
頓了頓,莫甘娜咬緊牙關,沉聲道:「第一件事,他會把整個神跡世界,直接當成墊腳石,徹底吞噬掉神跡世界的世界之源!」
莫甘娜的聲音冷了下來,「對於太一而言,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到那個時候,神跡世界所有生靈,統統都是他的養料。而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天的到來!」
她倒不是多麼偉大,想要拯救神跡世界,而是不希望淪為太一超脫整個世界之上的犧牲品。
「看來你知道的的確不少。」
凌峰目光微凝,點了點頭。
太一本就不是神跡世界的人,他為了得到力量,本就背叛了星狩一族,甚至不惜對羲皇還在襁褓之中的嬰孩出手,掠奪先天之基。
這樣的人,為了將一切隱患都徹底扼殺,神跡世界這個與創世之神有著千絲萬縷的特殊關係的位面,肯定也會被他徹底摧毀掉。
「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得到死之蜃晶!」
莫甘娜緊了緊拳頭,繼續道,「死亡神殿,是猩紅時代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古蹟。我們猩紅皇族之所以能夠執掌死亡神職,就是因為我的先祖們發現了死亡神殿,從神殿之內,得到了特殊的傳承。而在遺蹟的壁畫之中,還傳遞出了一個資訊,那就是神殿核心區域的死之蜃晶——」
她頓了頓,凝視著凌峰的眼眸,沉聲道:「這顆蜃晶之中,蘊藏著一縷創界法則的力量!」
「而這死之蜃晶,也便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直接對抗太一的東西了。」
凌峰聽罷,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創界法則!
他當然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即便對於神職之力的掌控,達到登峰造極的極限,也不過就是神職級罷了。
而想要超脫這個境界,就必須要突破法則的禁錮,凝練出專屬於自身的創界之力。
凌峰在世界海,早已經跨越了這一步,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半神。
等到他融合八景神具,並且煉化創世之柱後,也就能夠得到創世之神的完整傳承,成為真正的永恆真神。
但因為內心之中的牽絆,他始終無法褪去凡俗之軀,因此只能轉生回到神跡世界,將那心中最後的執念,徹底了結。
而現在的這具轉生之軀,因為沒能獲得完整的頂點之力,因此,自然也就不具備創界之力了。
而現在,莫甘娜居然告訴他,那死之蜃晶內,蘊藏著創界之力!
這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啊!
雖然他儲存了一絲本我結晶,可以在關鍵時候爆發,陰太一一把,瞬間扭轉干坤。
但若是能得到死之蜃晶之中的創界之力,此戰,才真正算得上是萬無一失!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枚死之蜃晶,他卻是志在必得的!
「怎麼樣?」
莫甘娜凝視著凌峰的面龐,咬牙道:「我們之間,既然都有著共同的目的,自然應該攜手合作!你幫我進入死亡神殿,找到死之蜃晶,而我,也會全力幫你,救出你的妻子和兄弟。」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這筆交易,你我可算是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