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數字命理學才是戰錘靈能界第一顯學


  第558章 數字命理學才是戰錘靈能界第一顯學

  邱弗—89在見勢不妙之後迅速退場了,而「帝皇之影」號艦橋上的常駐人員們也早已習慣了兩位原體之間的討論「烈度升級」時的狀況—至少,尊貴的兩位原體在發生衝突的時候每次都記得,要打去辦公區外面打。

  總之,在科拉克斯和科茲進行過一番有理有據的「充分辯論」後,他們在成年原體應該做出的決定上達成了一致: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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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人確定,心血來潮的帝皇決定要把封印著馬格努斯的光球放在風暴邊界號上確實是為了這件事,但他至少也確實能充當一個不用費太多力氣就能諮詢靈能問題的智能窗口——至於他說的是真是假則再議。

  科茲覺得,在藤丸立香這小半個專業人員的監視之下,先聽聽看馬格努斯對儀式思路的評價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科拉克斯對此還是不太高興,但也沒找出什麼非要反對的理由,於是便同意了先從這部分最方便開展的聯絡工作啟動整個計劃。

  花了點時間連線到風暴邊界號上之後,同樣算是玄學技術發明家的藤丸立香對科茲的創作思路表達了讚賞,但對科茲選取的顧問人選表達了強烈的不信任。

  「馬格努斯在靈能這方面確實才華橫溢,這沒法反駁。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在大叛亂那時候的豐功偉績,你確定他能把自己的才能用在正地方嗎?」

  「要靠教育和引導的嘛。」科茲開始用藤丸立香自己的咒語攻擊她,「你不是堅信我軍團里的壞孩子」們本該是可以教好的嗎?」

  「我可沒說這是百分百的概率,而且在馬格努斯的這個問題上,帝皇自己已經搞砸過一次了。」水鏡里藤丸立香的虛影聳了聳肩,「帝皇都沒有成功的事————雖然在處理人際關係問題上他確實沒什麼能力,但在同一個問題上,我也並不覺得你就比他強很多。」

  「這過分直白的評價實在令人傷心。你是不是跟多恩那塊石頭學壞了?」

  「我建議你現在轉接星炬,從帝皇座下把正在勞改的莫塔里安挖出來。比起這一片馬格努斯,讓莫塔里安用數字命理學給你湊一個合適的儀式出來都更靠譜一些。」

  「你竟然不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

  「你的一顆心是精金和極光之鋼做的,另一顆心是一整顆星球的概念。出廠的時候已經質檢合格了,我很確信它們都沒有質量問題。」

  「你真是個冷酷的女人!」

  「你最喜歡的兒子在我手上。」

  「你們一定要用難得的即時量子通訊來聊這些沒有實際意義的東西嗎?」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鴉王看不下去,在水鏡魔術的邊上說話了。

  科拉克斯過於文明的措辭顯然缺乏了必要的攻擊力,起碼科茲本人並不打算因為這句話改變自己的態度。好在,水鏡對面的藤丸立香可以接收到這種文明的信號,並且打算以文明人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兩個客觀存在的難點:其一,我不太可能一直展開這個通訊用的水鏡魔術,讓你們和暫且在我管理下的這一片馬格努斯長時間開會交流;其二,即便馬格努斯被帝皇關在了光球里,已經徹底失去了除語言之外的所有干涉外界的手段,但我們也不應該據此認為他無法通過搬弄是非給外界的某些事件發展埋坑。」

  科茲顯然覺得這有些太過危言聳聽了:「那個書呆子還能做些什麼?他的確用自己遠超常人的存儲單元濕件保存了不少珍貴的知識,可他那早已經懸浮在空中樓閣里不知多久的大腦,真的能支持他把這些知識投入實際應用嗎?」

  「不好說。至少我們都很確信他曾經出於考古的興趣讀過很多歷史,而歷史上通過言語搬弄是非以達成自己目的的故事並不少。」藤丸立香嚴肅地說,「我自己就經常抄歷史作業。以己度人,馬格努斯一旦起了干點什麼的心思一堂堂原體,總不能連作業都不會抄吧?」

  科茲剛想說話,但開了口,卻突然像是中了一槍似的抽搐了一下。這把他身邊的科拉克斯嚇了一跳,水鏡對面的藤丸立香雖然也吃了一驚,倒表現得比科拉克斯習慣得多。

  「————又是什麼預言?」科拉克斯擰著眉頭不太情願地問,「當然,如果跟我們現在正在商討的問題沒關係的話,那就等會兒再說吧。」

  「————這怎麼算呢?」預言的短暫發作已經不會讓科茲隨時隨地陷入癲癇失能的狀態了,但從他的語氣聽來,這依然不是什麼好受的體驗,「我被迫觀看了一些混亂的分支————小典獄長,理論上來講,你是能把馬格努斯送到我們這邊來的,對吧?」

  「嗯?」藤丸立香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有此一問,「為什麼問這個?你確定你看見的東西沒有被混沌加過料嗎?」

  「我不確定。在我當下身處的環境中,這恐怕也沒法確定。」科茲抹了把臉,從4D體感預言留下的餘韻當中徹底掙脫出來,重新掛上了一副興奮且玩味的笑容,「但我在這些日子裡,多少也學會了該怎麼對這些該死的預兆」進行斷章取義的解讀借題發揮的安排。如果你能把馬格努斯送到我這兒來,我保證不久的之後就能上演一場大戲!」

  「你先別想著演戲的事,你先把工程上的事給研究明白了再說。」藤丸立香在這方面堅定保持著先質疑再質疑的態度,「考慮到你自己精神不正常時期的各種前科,我不是很贊同在科沃斯先生沒有知情同意的前提下幫你運轉你的計劃。」

  「哎,你不要這麼死板,表現得像個土生土長的帝國人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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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是來談談轉接莫塔里安的事情吧。」藤丸立香直接越過了科茲,轉頭對著畫面邊緣的科拉克斯說話,「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設計一個從亞空間直接召喚一整個星球出來」的儀式,但我至少還能搞一個直接和星炬那邊通靈共感的儀式出來。」

  科茲對此十分不滿,並顯然並不是因為自己和自己的建議都在談話中被一起跳過:「那我剛剛才看見的預言呢?馬格努斯在離開風暴邊界號的轉運過程中,半路上被阿里曼劫走,然後引發了一系列事件—這些好玩的事豈不是就不會成真了?你不能就這樣隨便地剪定一個可能的未來!我還打算乘著這件事去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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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更得濫用一下這份能力了。」身負「剪定可能性」概念,且一舉一動確實都可能動搖這個宇宙中所謂「註定的未來」的藤丸立香擰著眉頭說,「讓千子的原體重新回到千子當中去?哪怕他現在只能說話,我也十分確信這不會帶來什麼好結果。」

  納撒尼爾·伽羅最近這段時間裡一直都很憂鬱。

  從帝皇肯親自出手,把墮入混沌中的莫塔里安從納垢手裡完完整整地全部搶回來,加以淨化,並且似乎暫時沒有直接將他「報廢」的意思來看,伽羅認為他的原體還是有「未來」這個概念可供談論的一但同樣很容易推導而出的是,那恐怕不會是什麼充滿希望的未來。

  倒也不是說,伽羅就很希望莫塔里安在回歸帝國之後,就可以擁有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哪怕「充滿希望」實際上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從情感上,伽羅作為原體基因子嗣的那一半當然希望他的基因之父能過得好些,但他作為忠誠於帝國和人類的那部分又強烈地表示,他的基因之父作為大叛亂當中的禍首之一,也必須得為自己曾經的決定和行為付出代價。

  兩種無法統合的情緒其實一直在伽羅的心中存在,只是從前他不大會去思考這些事。

  可惜,伴隨著莫塔里安以靈魂形態做出的回歸,這問題終於在最近又重新浮上了伽羅意識當中的表層區域,並且鬥爭得格外厲害。這種心智層面上的鬥爭加劇了他心中憂鬱的感覺。

  他憂鬱的另一部分原因,則在於莫塔里安確實過得不好。

  這裡的「過得不好」取雙重意義。一方面,帝皇為莫塔里安準備的所謂「贖罪之路」當然不是什麼好走的坦途大道,這就證明了這位原體在客觀條件上不會過得很好;另一方面,莫塔里安自己也陷入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納垢陣營特供的那種,而這又令他在主觀行為上,也似乎不打算讓自己過得怎麼好。

  這種「過得不好」甚至讓內置程序反覆衝突的伽羅也看不太下去哪怕他認為在經歷了生前的那一切之後,在再次與原體重聚時的情況會變得非常尷尬;事實也證明了,他在真正站在自己原體面前的時候,雙方的氣氛確實非常尷尬。

  這種尷尬確實令他們二人在各種場合都不約而同地嘗試避免單獨相處,即便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尷尬的氣氛也會抹殺掉雙方的絕大多數談話欲望。但伽羅還是儘可能地自學了一系列心理健康衛生手冊,並且在每次與莫塔里安見面時,都揣著陣地攻堅一般的決心,嘗試在與尷尬氣氛的戰鬥中取勝。他試圖通過不知道是否真正能起到效果的一系列努力,來幫助莫塔里安從因為超自然創傷而造成的超自然潔癖當中掙脫出來。

  目前看來,莫塔里安的情況多少好轉了一些,至少他不會再堅持要殺滅自己方圓一百米內的所有有機生命體了。相較之下,隨身攜帶醫用消毒酒精噴霧和醫用脫脂棉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了。心力交瘁的伽羅已經基本放棄了針對其中包含的火災隱患繼續做出糾正。

  但除此之外,伽羅確實也偶爾會萌生一種錯覺:要是日子能一直就這麼大致算是平靜地過下去,倒也不是不行。

  他自己也清楚這是錯覺,因為莫塔里安反覆挑戰的所謂「贖罪之路」就跟「平靜」這個詞相去甚遠了。

  原體是超出常人許多倍的一種生物,因此,他們在自己的生涯當中所能造下的業障也會超出常人許多倍。身在混沌中、認知遭受到毀滅大能的修改時,當事人可能還不會覺得有什麼,但當他重新回歸自己原初的形態時,再回頭審視這一切呢?哪怕莫塔里安是經常標榜自己耐性與堅韌的原體,也很難不被曾經被他毀滅或者污染過的,數以千計的世界和以兆億計的生命的重量給壓垮。

  伽羅不知道他的原體在那條道路當中看到什麼。那些都是作為死亡守衛領導者的莫塔里安需要承擔的罪業,是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踏入的「贖罪遠征」。但伽羅看得到莫塔里安每次挑戰失敗、被彈回到「休息區」時遍體鱗傷的樣子。在亞空間當中,死者靈體所顯化出的姿態很多時候與當事人原本的物質形態不太相干,每到這時,莫塔里安的形象就會閃爍起來:

  可能前一秒里,他還是還在他異形養父的「照料」之下時的乾瘦青年形象:緊接著就會猛地從原地膨脹起來,甚至還將要變化出他身為納垢惡魔王子時的那對翅膀;再然後他會嘗試克制住自己的意念,變回到自己在大遠征時的形象,可因為他終究是由於靈魂遭受了嚴重的傷害才被「贖罪之路」彈出來的,這努力並不總是能成功。每到類似的時候,帝皇的金光就會從似乎無窮高無窮遠的星炬上砸下來一伽羅確信在這裡使用「砸」這個動詞是恰當的—落到莫塔里安的身上,再之後————

  伽羅對靈能沒什麼研究,他說不清帝皇丟下金光的原理。他只能從表象上的體現做出判斷:帝皇應該是在阻止莫塔里安殘破的靈魂和本質循著它本身在過去的萬年間被烙印下的習性,去尋找源自納垢的力量。同時,這種手段所造成的體驗至少對莫塔里安來說,應當是極端痛苦的。即便他的原體從來沒有因為這種折磨而多哼一聲,伽羅還是能從他靈魂中不受控制的顫抖和本能的退縮中看得出來。

  畢竟,他早也已經不是活人了。

  同樣作為仰賴帝皇和亞空間才能維持自我意識的某種東西,多出一點與靈能相關的直覺感官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甚至於,這些超自然的感官還確實令他在星炬中的所謂「日常生活」中,感到了各種各樣的便利:

  就好比現在,他依然作為惡魔原體莫塔里安的監視者和照護者停留在星炬當中,但他超脫於五感之外的另一種感官則明確地告知他:有人找。

  這其實是一種很怪的感覺,對伽羅來講,他覺得這就好像自己正身處水下,聽著水面上有人拍打著水花在喊他的名字一樣聲音低沉發悶,很容易就被忽略了,但其中發出的震動對現在的伽羅來講則非常清晰,難以被忽視。哪怕在他作為帝國忠魂回歸到王座之下的這大概一萬年裡,他都幾乎從未感受到過這種情況,可伽羅依然立刻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他在迦勒底降臨到星炬、咒縛軍團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能穩定取回自己與生前一般無二的意志之後,由極限戰士們編寫、忠誠派千子監修並發放的小冊子上讀到過:

  現實宇宙中的某人,正在主動通過某種儀式試圖與他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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