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如果去掉這些你?
「現在殺了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亞歷山大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意義？」張啟東覺得有些驚奇。
看你剛才打斷我說話那個樣子，意義很大好吧！他在心裡碎碎念。
「你們沒人想做點什麼的話，我就自己動手了哦？」張啟東再次確認。
其實威爾、查爾斯、亨利父子，甚至是貝莉這個女孩的眼神中都充滿了仇恨，估計他們恨不得親手捅幾刀黑光。
不過黑光的形態確實很恐怖，常人看著都會在心頭湧起一種壓抑感，更別說攻擊它了。
確認沒人想動手後，張啟東偷偷給了個眼神黑魔導。他必須承認，他自己動手也殺不死這貨。
黑魔導賢者舉起手中的法杖，將頂端對著黑光，輕輕地戳了下去。
在張啟東的視野里，黑魔導法杖尖端的那顆「黑洞」被推進了黑光胸口。
黑洞瞬間釋放出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波紋陣陣，黑光的身體隨著波紋劇烈抖動，整個身體泛起一圈圈的漣漪，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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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黑光的嘴巴撕裂，緊接著到頭部、胸部、上身，一條條裂紋在他體表出現。他全身忽然炸開，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爛肉，瘋狂向四處彈射。
但是他的左臂沒能逃掉，整條手臂直接從他身上消失，仿佛字跡被橡皮從紙張上擦掉，根本找不到存在過的痕跡。
主動朝著四處逃逸的碎肉塊也沒能堅持多久，它們一塊塊地開始腐爛，黑色的波動如蛆附骨，從內部開始瓦解它們，不過據張啟東觀察，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誇張到極致的生命力。」亞歷山大看著這一幕，有些出神。
那些從黑光身上逃走的碎肉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橫穿了半公里的距離，而這剛好也是至暗領域的範圍。
在碎肉塊確認過無法逃走後，它們開始自發的瘋狂增殖，一塊巴掌大的碎肉瞬間就能膨脹成人頭大小，而且還是在至暗領域的壓制下。
碎肉不斷的長出畸形觸手和各種器官，又被至暗領域的力量磨滅，生死循環，兩者的對抗持續了有一分多鐘。
除了人群和黑魔導所站的位置，現在地面上已經鋪滿了暗紅色的肉泥，都是碎肉塊被磨滅後散落在地上的腐肉。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分鐘後還在堅持蠕動的肉塊已經寥寥無幾，恐怕黑光很快就要徹底死亡了。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你的敵人一直在瘋狂地重複一句話，如果你不聽，事後可能會嚴重影響到你】
「啥？」張啟東看向黑魔導，發現這位大魔法師面無表情。
「他說啥了，黑魔導，給他一個留遺言的機會。」張啟東只能再次下令。
限制一解開，所有的碎肉塊都在不斷咆哮著一句話。
「我死，全世界滅亡！」
……
「停！停！停！」
為了防止黑魔導走神，張啟東還伸出手在黑魔導面前晃了晃。
「你說什麼？」他走上前去踢了一腳地上的肉團。
放眼望去，現在只剩下五六塊還成團的紅色肉球散落地面，它們唯一發育出來的部位就是嘴巴。
「全世界，全世界的人體內都攜帶有黑光病毒，只要我這個主體一死，失去壓制的它們馬上就會暴走！」
「我們之所以留下一群人，只是單純地為了掩護我們，發布任務吸引輪迴者，否則他們早就全死在病毒手上了。」
黑光的話聽不出語氣，不過可以肯定，他是用英語說的。因為從表情上看，完全不會中文的亨利父子也聽懂了。
他們的表情由最開始的興奮、到震驚、到憤怒、再到恐懼，這一切轉變全被張啟東看在眼裡。現場唯一平靜的居然是亞歷山大，連陳歌月臉上都有奇怪的表情。
「這是真的嗎？」張啟東同時在問陳歌月和系統。
「不知道。」
【宿主你猜】
兩個回答都讓他有些發蒙。
「真的，這是真的。」黑光忍不住繼續回答，「黑光病毒的特性就是這樣，有上級的時候被上級控制，沒有上級，病毒就會開始狂歡。」
「不信你可以問詹尼斯，你可以問我的另一個同伴。」
「問你個大頭鬼！」張啟東對著開口的肉團又是一腳，「黑魔導，封了他的感覺。」
看著地上僅剩的五六個肉球，張啟東迷茫了，他走了兩步，又看了看亞歷山大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
「要不，把他囚禁起來？」威爾小心翼翼地問到。
剛才的戰鬥場面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的想像能力，在他眼裡，張啟東現在都不是人。
「一個黑光病毒成熟體很難囚禁的，單憑黑魔導，恐怕正面1V1想取勝都難。」張啟東有些煩躁。
「祛除這些病毒行不行？」他忽然朝著陳歌月和亞歷山大問。
亞歷山大和陳歌月同時對著他搖了搖頭，系統也告訴他，代價非常大，大到他目前付不起。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後能怎麼辦？」
「難不成就隨便放了他？」
「解開他，問問看他要怎麼解決這件事！」張啟東無奈地再次讓黑魔導動手。
黑光一感覺到能開口，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可以留下我的一截軀體，然後我可以和你們簽訂最高等的契約，永遠不返回這個世界，並且不會通過任何主觀活動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
張啟東和陳歌月等人面面相覷。
「亞歷山大，你說要怎麼辦？」張啟東忽然問到。
「如果全世界只剩我自己，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亡。」他面部平靜。
「好吧，我聽懂了。」
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就只能按黑光說的做了，否則拿上億人來給他陪葬，張啟東做不到。
【溫馨提示，系統該功能已丟失】
「那啥，歌月你來和他簽吧，你聰明點。」張啟東揮了揮手。
陳歌月不明就裡，不過她還是主動走到了肉團面前，閉上眼睛開始和黑光簽訂公證契約。當然，是黑光出資。
……
幾分鐘後，陳歌月睜開眼，朝著張啟東點頭道：
「好了，最高等級的死神契約，死神的偉力無人可以抗拒，起碼普通的輪迴者不行。」
「契約約定，一旦我們放過他，他就會立馬退出該世界，永不返回，而且不能通過任何主觀行為對這個世界施加影響。」
張啟東點點頭，隨手撿起一塊人頭大小的肉塊丟到變形金剛手裡，然後示意黑魔導解除至暗領域。
黑魔導杖尖點地，籠罩著方圓半里的黑球瞬間消失。
就在領域剛剛消失的一瞬間，倒地已久的劍修和散落在四周的黑光肉團忽然暴起，他們仿佛商量好了一樣，朝著張啟東爆射而去。
站在張啟東頭上的變形金剛反應最快，兩把雷射刀從它手上鑽出，朝著四周飛撲來的紅色肉團砍去。
地面晃動、碎石飛舞，勢大力沉的鋼鐵巨人雙腳也動了起來，地板被它踏出深坑和裂痕，濺起的巨石被它用來攻擊碎肉塊。
黑魔導則是一揮法杖，三重黑色屏障立馬擋在劍修面前。
輕念兩聲咒語，數團漆黑的妖異火焰在他身邊成型，環繞著他前後擺動，隨時準備轟炸劍修。
飛來的肉團不躲不閃，被石頭擊飛，被雷射刀切成兩半。但是被分成兩塊的碎肉各自蠕動，很快變成了一隻只人頭大小的飛蟲，依舊飛向張啟東。
劍修的身形一閃，化作四道殘影晃到另外三個方向，一瞬間四個劍修突擊而至。
就在黑魔導雙手高舉準備爆發，張啟東準備站到變形金剛腳下時，一陣劇烈的轟鳴在他們腦中響起。
張啟東頓時身體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直直往地上趴去。
黑魔導也身形一頓，兩隻眼睛中閃爍白芒，掃向了研究樓的樓頂。
詹尼斯的背影赫然站立其上，他的眼眶、鼻子、耳朵里流出一滴滴黑紅的血液。他從飛機中來到地上，一瞬間重新組織了整個戰局。
黑魔導的精神力比他強很多，這一下幾乎要了他半條命。但是這一招的效果很顯著，劍修繞過了黑魔導的屏障，手中光劍直指張啟東。
變形金剛反應及時，一把雷射刀瞬間逼退了劍修。不過為了阻攔他，金剛漏掉了兩塊巴掌大小的碎肉。
這兩塊碎肉第一時間跳到張啟東背上，瞬間「長」成了一個腐爛的黑光。
腐爛黑光全身都沒有皮膚，只有一坨坨紅色肉塊在身上不斷蠕動，勉強能看出一個人形。
張啟東和腐肉黑光前胸貼後背，一種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間。
但是黑光似乎沒有打算讓他噁心太久，數條觸手從他兩臂伸出，直接朝著張啟東的腹部戳去。
「MD，還有條道具腰帶！」一擊未果的黑光惱怒。
「你知道嗎，為了得到這樣的實力，我們付出了多少東西。」黑光在張啟東耳邊怒吼，「去掉這些道具，你算個……」
一邊說，他一邊捏住了張啟東的喉嚨，兩隻手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