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元老！」

  

  「怎麼了？」

  「我從來沒在這個地方，看見過這麼美的——太陽。」

  蔚坐在懸崖上，閉眼感受陽光。

  真正的陽光非常暖和，她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仿佛都在貪婪呼吸。

  她忽然意識到，其實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太陽！

  身旁，被她從海底撈上來，勉強還沒死的恆星低頭沉默。

  「我想像那些吟遊詩人一樣，念出完美的篇章來讚美這太陽，但我腦子裡只能閃過，好紅啊，好像血啊，好美啊這樣的詞彙。」

  「它的溫暖、它的明亮、它的柔和，我能感受到，卻無法表達。」蔚脫下拳套，伸出滿是傷疤和細繭的右手，把太陽抓入掌心。

  「孩子，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恆星顫顫巍巍地臥倒，扶著地面同樣坐到懸崖上。

  「那是誰的錯呢？」蔚目光直視遠方，而後又望向皮城。

  「等你再大一點，再大一點，你就明白了。」恆星看了看蔚的手，而後伸手入懷中。

  是真正的懷中，他的手直接挖進了他的小腹血肉中。

  「本沒有對錯，本沒有因果。」恆星喃喃自語著，從懷中挖出一個兩指寬的圓徽，放在身旁。

  「咦，我的元老徽章怎麼不見了，我記得上面有我留下來的所有財產和一些人的把柄呀！」恆星撥開圓徽，臉上好似微笑。

  「我是元老不假，但死去的元老什麼都不是，我能留下的東西也不多，只有那麼點。」

  「皮城要遭劫了呀，可是又有什麼能永遠不造劫難呢？」

  「祖安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不應該啊，可惜……」

  「若是能救，還是得救啊……」

  恆星的話語聲越來越微弱，直至他腦袋一歪，整個人就那麼枯坐在懸崖上，一動不動。

  「命運？」蔚把太陽完全握住。

  看了一眼圓徽，她起身離去。

  ……

  「喂，不用跑了。」

  「我才沒有跑呢，這是一場，超級超級多人的捉迷藏。」

  「把吉格斯放下吧，它就快斷氣了。」艾克沒打算反駁金克絲，而是選擇救下小矮子。

  艾克默默站了半分鐘後，還是開口道：「你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裝都裝好了，不發射出去，難道要背回家嗎！」

  金克絲一腳踢開矮子，找了找方向，開始大步大步地走。

  艾克不發一語，跟在身後。

  「該死的，我應該沒有被通緝吧！現在回去找那個傢伙，他還會收留我嗎？如果被抓住……」

  吉格斯兜兜轉轉後，邁開小短腿瘋狂地追逐二人。

  「你沒錯，金克絲！」

  「這次你是對的！對的！」艾克忽然來到金克絲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大聲重複肯定道。

  「你莫名其妙的幹什麼？」金克絲單手把艾克的臉扒拉開。

  「錯？我一直是對的呀，我就是我，讓皮城天天放煙火。」

  「……」艾克欲言又止。

  「對了，那個大傻帽這次幫了你，她不會出事吧？」金克絲露出牙齒，表情兇惡，「聽說那些大腹便便的皮城貴族滿肚子壞水，她們不會讓蔚……」

  「放心吧，不會的，以後都不會的！」艾克打斷她。

  「那好，我餓了。」

  「行，去吃好吃的！」

  「不，等等我，等等我！」一個矮子踩著風火輪，瘋狂追逐。

  ……

  「傑斯，這次你……」

  「不用說，我自己很清楚！」

  「那你打算……」

  「打算？」傑斯冷笑，「我這裡從來沒有打算，只有計劃，你想聽嗎？」

  ……

  「鐵夫人，您已經十七天加十三個小時沒閉眼了。」蒙德滿臉討好，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蒙德，你說維克托還……」

  「夫人！」蒙德語氣忽然加重，「是您自己說的，不准我讓您再提。」

  「那好，我們換一個話題，你覺得我美嗎？」蘭納爾眉毛一挑，婀娜多姿的身線盡顯無疑。

  蒙德討好的笑容頓時結冰。

  「美，美……」慎重考慮後，他決定實話實說，嗯，說一半。

  「呵呵，面對我這樣一個機器人，感覺不到情慾是正常的。」蘭納爾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機械身體、機器人、光榮進化，你還是你嗎，維克托？」

  ……

  「夫人，有消息來……」

  「我知道了。」

  青鋼影看了滿目瘡痍的劇場最後一眼，轉身離去。

  「精準，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