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丹藥
盒子裡是一張單子。
單子密密麻麻地列了上百種丹藥，每種丹藥後面還有效用的簡單說明。
都只是最基礎的最大路貨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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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這樣的丹藥，軍方也很難購買得到。
傷病方面還可以用普通草藥代替，但像益氣丹這種可以提升士兵基礎能力的丹藥就完全無法可想，只能少量配給將領。
這些都是軍方一直想要採購的丹藥。
鄧維忠草草掃了一遍，便下意識挺直了本就坐得很直的身體，「這些丹藥，周先生皆可提供？」
周時名笑道：「現在沒有，不過最多三個月就可以大量提供。」
鄧維忠試探著道：「不知可以提供多少？價格如何？咳，可否用財貨支付？」
緝妖盟體系內的交易，主要是以貢獻值支付，但這東西體系外的人弄不到，少來少去還可以找緝妖獵人私人勾兌，畢竟日常生活還得用金銀財貨，可若是大量使用，那就沒有地方去弄了。
而方士一般更喜歡貢獻值而不願意收普通財貨，畢竟大量的珍稀材料只能通過緝妖盟收購行得到。
周時名擺手道：「我只管提供生產方術，其他的不管，尚書大人不要問我，且先回去擬好單子，按行價做好預算，後續事宜可以與思晴表姐聯繫。」
鄧維忠還有些擔心，「這裡的丹藥，都是受十大派限制，不允許大量提供軍方，不知會不會對周先生有什麼關礙。」
洛思凡笑道：「鄧大人多慮了。這買賣是我洛家挑頭，與周先生無關。十大派是十大派，我洛家是洛家，難不成我洛家還需要聽命於十大派不成？」
方士做到如洛家這種地步，那也是天下頂尖的勢力，雖然無法挑戰十大派，但要說在一定規則內與十大派正面對抗，卻也是不虛。
只是很多事情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後，事情本身反倒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事情發生後代表的意義和傾向。
這可比單純拿到周時名那台神通模擬器原型機要意義大得多了。
現在的方士界，論能力論體量論影響，沒有比洛家更適合挑頭做這事兒。
只是洛家多年一直極為低調，洛青山主持相應事務時，從無挑戰十大派規矩之舉，如今洛思凡接掌大權，就突然如此激進，不知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洛家的想法。
鄧維忠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大先生有何方略，我們的需求量會很大。」
洛思凡道：「不怕你需求量大，只怕你需求量太小。緝妖盟收購行丹藥事宜常務行走許凡森已經同意做為發起人之一，聯合建立制丹集團，大量煉製普通型丹藥，我洛家會享有產量三成的自主支配權，思晴負責主持相關事宜，鄧大人只管聯繫思晴即可。」
鄧維忠終於放心，道：「既然如此，我回去之後，便組織人手研究並向陛下匯報，日後還請晴先生多多照顧。」
思晴回了一禮，卻沒有說話，心中其實仍舊對此事患得患失。
集團八字還沒一撇，僅僅透出個風聲，就已經得到尚書級高官的如此禮遇，可見真正落實成型之後，她會掌握多大的權力，拓展多大的人脈。
可這些，真比能留在周時名身邊更好嗎？
一想到神通模擬器，她心底生寒的同時，又是仰之彌高。
如此方器都能製造出來，以後又會有什麼樣的成就呢？
他才剛到洛家不到三十日啊！
洛思凡又道：「鄧大人若是有興趣，也可以安排家裡人參上一股，雖然可能所掙不多，但總歸對家計有所補益。」
鄧維忠一聽，表忠心的時候到了，趕忙問：「本官有國家俸祿足夠，這等事情不宜參與，倒是陛下內庫短缺頗多，不知是否可以……」
洛思凡斷然拒絕，「此事唯獨皇室不能參與，否則必為十大派攻訐之藉口，洗劍苑定會出面，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鄧維忠一想也是，忠心沒表成，那就趕緊辦正事兒吧，便接著道：「大先生說得是，本官考慮不周了。說起來，本官此次來，除了這丹藥事宜外，還另有一事，陛下有口喻……」
說到這兒，他下意識頓了頓。
按照一般流程，正常人聽到這兒，至少也得立馬起身肅立，要是會來事兒的，還得下跪施禮，表示恭聽聖訓神馬的。
結果，停頓之後，對面坐著的這二位，一點反應都沒有。
鄧維忠只好乾咳一聲，繼續道：「陛下說了，周先生近日大作，他拜讀之後，甚為佩服，周先生發前人所未發，成果澤被天下……」
周時名插了一句，「他看得懂？」
神情顯得甚是好奇，問得也是坦蕩無比。
這話沒法說了。
皇帝又不是方士，怎麼可能看得懂方士的文章，這些都是宮中供奉的幾位方士看過之後表說的。
只不過是為了往下引話題的客氣話，誰會當真啊。
難道這位周先生沉迷方術研究，所以不通世務？
鄧維忠只好又乾咳了好幾聲，覺得自己這麼繞彎子，最後很可能會被這位周先生給堵死話頭，只好直截了當地進入主題，「周先生，陛下托我給您帶句話，方術研究耗費巨大，如果周先生有什麼需要，皇家願意全力支持，但有所需必無不允。」
周時名就又問了一句，「皇家有什麼天材地寶是緝妖盟收購行買不到的嗎？」
鄧維忠只好又咳。
周時名關心地道：「尚書大人可是有肺疾？正好，我這裡前些日子實驗手法時，煉了些潤肺清咳丹，應是比較對症，尚書大人可以試一試。」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個小盒子，由洛思晴轉交過去。
鄧維忠接過盒子打開，一股子辛辣味道直衝鼻子，但見盒中黑黝黝地六顆藥丸，完全沒有丹藥的撲鼻清香和誘人賣相，怎麼看怎麼像毒藥，一時不敢隨便亂吃，只道：「多謝周先生賜藥，本官回去之後便服用。」
周時名卻道：「這丹藥對咳疾肺疾有奇效，大人現在咳得厲害，吃一丸馬上就可以緩解，不用等回去。」
鄧維忠為難地看著藥丸，有心想不吃，但人家都如此說了，要是不吃，不是擺明了不相信人家的丹藥？如今正事兒沒提，不吃這藥丸，話還怎麼往下說？
為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
鄧維忠一狠心一咬牙，拿起一丸扔進嘴裡，只嚼了一口，又苦又澀，登時臉皺成一團，勉強咽下去之後，只覺一股涼涼的氣息迅速進入肺中，一時間說不出的舒泰，連喘氣兒都順暢了許多。
年紀大了難免氣短胸悶，僅靠服用丹藥養生也無法恢復如初，如今這一丸藥下去，卻登時有了年輕時的感覺，連精神似乎都旺盛了不少。
鄧維忠不由暗贊，不愧是大方士所煉丹藥，果然神效非凡，便想稱讚兩句拍拍馬屁，以便引出想說的話題，哪知道一張嘴，卻發覺聲音嘶啞，說話不成調了，不由得大為驚恐。
周時名道：「尚書大人不用擔心，這丹藥雖然見效果，但卻有小小的副作用，服後一刻鐘內發不得聲，待時間過了就好，而且聲音還會清亮不少。尚書大人回去休息片刻便知。」
洛思凡馬上跟進送客。
鄧維忠稀里糊塗地被送廳來，站在廳外穩了穩神，才反應過來，最重要的最想說的內容，竟然連遞個話頭的機會都沒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