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影帝


  第588章 影帝

  沒等玩家有所反應,加斯帕最先庫叉一下跪了下去。

  他用額頭搶地,虔誠的恨不得匍匐在地上。

  「神明在世、吾主的光輝」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句子都被震撼打散。

  其餘教會高層也紛紛下跪,不敢直視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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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薩總:「我我艹,他————他怎麼把蒼穹套穿出來了?」

  衛殿鳶:「我記得那玩意兒是血色試煉的獎勵吧,這也能提前嗎?」

  薩總:「羊哥你怎麼不說話,求你了說句話吧,兄弟心裡怕————你不說話我開ST射你了!」

  衛殿鳶:「你是人啊我————」

  說著他也握緊了法杖,準備暗影標槍洗地的同時用馬桶搋來一記狠的。

  「你們先別急————唉,急啥。」

  捉羊的聲音這才慢慢響起,竟然有些疲憊。

  「剛上完了一節通識課,出來還得演戲,就不能讓我緩緩麼————」

  他少見地沒有雙線操作,而是全神貫注地扮演著神棍的角色。

  只見他緩緩走到加斯帕面前,抬起手,象徵戒律的聖鐵大劍憑空出現,然後「嗵」的一聲插在地上。

  粗糙的劍身擦著加斯帕的頭皮落下,勁風刺得他睜不開眼,即使被飛濺的碎石劃破了臉頰也不敢有動作。

  眼前這道身影即是世間最權威的神祗,唯有臣服。

  「你將身軀居於陰暗,便以為雙眼亦能蒙蔽。你在虛妄的條約中尋求庇護,卻遺忘了真正的基石唯有我的意志。

  「你冷眼俯視我的訪客,猜忌我的使節,此為第一戒:不信人。

  「當你哀求的威嚴降臨,你目睹神跡,卻充斥著凡性的狐疑與驚恐,此為第二戒:不信神。

  「你耽於恐懼,試圖以靜止之名逃避宿命,此為第三戒:不信己。

  「你知道該怎麼做。」

  冰冷陌生的聲音在廳內環繞,同時一條纏繞著荊棘的麻繩從聖鐵大劍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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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總:「臥槽怎麼還掉裝備了?」

  捉羊:「那是苦修與自懲的刑具,這你也要嗎?」

  薩總:「————那還是算了。」

  這聲音讓其他人壓力陡增,但在加斯帕聽來卻如蒙大赦。

  「是————是!罪人加斯帕謹遵我主的神諭!」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按在那團麻繩上。

  他的指尖瞬間被荊棘戳破,吸收了鮮血的長鞭自行飛到空中,對著低頭的加斯帕就是一陣抽打。

  加斯帕絲毫不敢抵抗,任由後背的衣物被抽爛,露出血淋淋的傷痕,但眼裡卻充滿了得到救贖後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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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衛殿鳶:「不是,怎麼還有艾斯艾慕?」

  捉羊:「求你們了別說話了哥。」

  衛殿鳶:「好的捉羊我主,謹遵神諭。」

  薩總:「太牛了我主,還有別的節目沒?」

  捉羊:「沒了沒了,我演不下去了。」

  捉羊收回聖鐵劍和鞭子,轉身回到聖焰柱下,環視眾人。

  「憑依此身,即為神之代言人,凡有所垂訓,皆為神諭。」

  看著一眾低垂的腦袋,他終於鬆了口氣。

  可算特麼的演完了。

  會客廳里,此時只有麥卡拉的一行人。

  蕾妮四下打量,但被捉羊打斷。

  :「別找了,他們不敢派人來監視。」

  「我這不是不放心麼————」

  蕾妮訕讓地回來,隨即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下總能講了吧?」

  捉羊陷入了沉默。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是給神明化身進行了一番思想啟蒙吧?

  他先講了一系列「遠方來船先見帆」的例子,證明腳下的大地是個球體,延伸出力的方向不是宏觀角度的向下而是相互吸引,隨後從四季交替和北冷南熱講到影子的夏短冬長,逐漸引入自轉和公轉的道理。

  神作為意志的集合體,儘管掌握的知識僅能做到「符合大眾常識」,但理解能力並不差,只是從沒有人這樣引導過它。

  再加上隔絕環境下單方面受捉羊影響,所以很快就接受了這些道理。

  於是,先前被它視為「污染」的知識順理成章地消化,融入了能量,徹底成為了認知的一部分。

  以上這些都是說給兄弟們聽的,對蕾妮他只能省略所有細節,直接給出結論。

  「我們達成了合作,祂把力量借給我,自己暫時陷入沉睡。」

  蕾妮一愣:「這就完了?祂————這麼好說話?」

  捉羊搖頭:「倒也不是,憑依在這種地方,他的意志得不到信眾的廣泛支持,單純補充能量無法維持太久,托我代管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決定。」

  「是這個道理,可是————」

  蕾妮一臉便秘,心說這說得也太簡略了吧!?

  但她的好奇心註定得不到滿足,因為捉羊不想再給土著上一遍課了。

  這種事還是交給海涅去做吧,更何況————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分享!

  「重點來說說我掌握的力量。」

  「嗯?」

  蕾妮狐疑地看著這行冰冷的淡金色文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中看到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悅。

  事實上她沒看錯,有人表面冷靜,內里已經上天了!

  薩總:「羊哥你沒事兒吧?」

  捉羊:「你怎麼知道我穿上蒼穹套了?」

  薩總:「————」

  衛殿鳶:「你這有點太刻意了。」

  捉羊:「刻意嗎?太爽了沒辦法,我真忍不住啊。」

  薩總:「真傢伙嗎羊哥,意思這空投包還帶裝備的?」

  捉羊:「是技能生成的,跟那兩件刑具一樣,都有時間限制。」

  衛殿鳶:「怪不得我一靠近就覺得刺撓,聖光不耐受了屬於是。」

  薩總:「技能?什麼技能?難不成是教宗p4?」

  捉羊:「對,我覺得就是「天國武裝」,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還沒起名字。」

  「天國武裝」是聖盔城最終戰中,黎明聖座修道院boss教宗伊格納西奧的終極技能,又稱隱藏階段。

  這段劇情發生在悼木山谷戰役後,法爺暗中加速永恆黎明分家,緊接著玩家在法爺的指揮下站隊血色黎明,最終一路打進聖盔城,和教宗伊格納西奧決戰。

  戰鬥本身沒什麼好說的,有法爺幫助,有高文這種戰神,還有玩家大軍,聖盔城的兵種又相對單一,哪怕伊格納西奧像是法王雷歐那樣一身的專屬技能,也干分順利地被玩家打入了垂死階段。

  眼看後者就要寄了,結果突然爆種,使出了一個神聖系法術列表里都沒有的技能化身背生六翼的天使帥男,穿著金色版蒼穹套殺出一條血路向西奔逃,還順帶乾死了幾個前排npc.

  這一幕直接與間接造成了兩個名場面。

  一個是被官方命名為「天國武裝|的技能閃亮登場。

  再一個是日後高文血洗落日教堂,手撕前教宗時說出了那句名台詞:「*盧庫髒話*,你背叛了聖光」。

  而現在,這個尚未問世的技能直接被捉羊用了出來,武裝的還是改良版的蒼穹套。

  薩總:「我酸了嗚嗚嗚————你幹嘛要告訴我這些!」

  捉羊:「怎麼,就許你學ST不吱聲,不許我搞波大的?」

  薩總:「?你怎麼還在ST,這人怎么小心眼的跟夏老師一樣!」

  兩人還在閒話,衛殿鳶直接打斷,問道:「這技能消耗咋樣?」

  捉羊:「和「神聖化身|類似,啟動消耗加維持消耗,幾乎是常規技能的十倍,六級就別想用了,一管藍抽乾都沒法啟動,七級應該能用一次半,我現在身上長了個神,等於多一個幾乎無上限的藍條,所以等於是常駐了。

  衛殿鳶:「強度呢?」

  捉羊:「沒測呢,這不還沒來得及嘛,我趕著來給兄弟們報喜啊!」

  衛殿鳶:「唉,報喜。唉,兄弟。唉。」

  薩總也跟著酸了兩句才說:「就這能耗也弱不了,至少是個七級技能了————不是,這你怎麼學會的?」

  捉羊:「這還用學嗎?咱上次在地宮裡幾乎全技能解鎖,只是有的技能等級沒到用不出來,這東西就是神聖化身加能量塑形,只不過我恰好最了解蒼穹套。」

  衛殿鳶:「啊,意思就順手的事兒唄?」

  捉羊:「那必須啊!」

  薩總:「嗚嗚嗚更酸了————」

  與此同時捉羊也完成了對蕾妮的匯報,後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可新的問題也接踵而來。

  蕾妮:「————可祂為了保存力量寧願沉睡,我們還怎麼藉助元靈的力量?」

  捉羊:「沒關係,我們可以直接橫穿綠霧。」

  蕾妮一愣:「橫穿綠霧?可那是一片未知的森林,其中————」

  捉羊:「我們從空中走。」

  王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空中?飛————飛艇?」

  捉羊:「是的,我來做撞角,我們將對納爾德萊發動一次空襲。」

  開玩笑,都能直接飛艇騎臉枯萎之痕了,還鑽什麼狗洞!

  過去在地面遭的罪這次通通要還回來!

  要讓天真的土著見識見識什麼叫神的力量!

  遠在千里之外的麥卡拉。

  「————最後一件事,暗影聖殿派遣了一位特使,抗議麥卡拉人假借援助的名義在德爾

  米因斯遺蹟進行破壞,並要求協商賠償。」

  聽著樓爾頓面無表情地說完,海涅直接愣住:「你是說他們只是遣使來協商賠償而不是直接打過來?」

  「是的,而且使者還是我們的熟人。」

  「安德烈·穆西亞因?」

  「是。」樓爾頓點頭:「而且他在哥德羅城南郊,緊挨著麥卡拉北哨站的旅館住下了,一點沒有繼續往南的意思。」

  聽到這裡,海涅基本明白了。

  捉羊他們捅的大簍子只是看著大,實際上影響很小,甚至可能還幫了妮刻絲一手,否則後者也不會這樣雷聲大雨點小地表態。

  表態是給尼斯人看的,行為上別說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她甚至不舉。

  而安德烈這個人精既然沒有過來主動和麥卡拉接觸,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海涅也懶得去惹事。

  「讓利努穆給他那兒種兩棵樹,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繫。」

  交代完樓爾頓,海涅剛起身,忽然一陣熟悉的波動傳來。

  他拿出銅鏡,布下一片隔絕元靈的防護,這才灌注了精神力。

  「可以開始了。」

  望著這條漆黑的文字,海涅也算是鬆了口氣。

  一終於等到了。

  幾分鐘後,他的意識沉入冥界。

  一睜眼,海涅就看到了希爾達派來引路的冥靈。

  它飄在空中,像一顆灰綠色的種子,見到陌生的靈魂便轉個不停。

  這是不久前活人位面的內鬼三人組約定好的行動一協助希爾達得到位於納爾德萊的研究資料,後者會想辦法幫「亡靈法師格雷」從冥界偷渡離開麥卡拉。

  海涅捏出一枚符文扔給對方,灰種這才停止旋轉,帶著他一路向東。

  這條路海涅並不陌生,半年前他第一次嘗試在冥界遠行時便被某個會說精靈語的意志召喚著跨越了瀆靈河,直抵它的源頭:一棵位於冥界的悼亡之木。

  那棵樹告訴他麥卡拉是元靈的誕生之地,這才有了奎爾庫斯的新生。

  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聽到過類似的召喚,即使偶爾向東探索,見到的景色也與最初大相逕庭。

  仿佛那棵樹消失了,瀆靈河也根本沒有所謂源頭,而是向著東無限延伸。

  這次仍然如此。

  路上還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亡靈生物,它們似乎在響應召喚朝著某個位置集結。

  感知到陌生的靈魂後,它們會第一時間圍上來齜牙咧嘴,但見到懸在海涅頭頂的灰種時,就一個個驚恐地遠離。

  隨著亡靈愈發密集,海涅也看見了不遠處的目的地—一片尚未誕生的營地。

  這和之前針對德爾米因斯的那次入侵很像,最大的不同在於比起柯林斯那亂糟糟的雜牌軍團,希爾達的「軍隊」更加整潔。

  起碼體型上如此。

  茫茫多的亡靈中很少見巨人和冥靈騎士,大部分是夢魔、惡靈和包裹在漆黑樹皮下的人形生物。

  從其身上的隔絕層海涅不難推斷,這些都是半路出家成為亡靈法師的牧樹人。

  這兩個職業在如今的麥卡拉屬於是走錯教室都未必會上錯課的類型,但在精靈世界裡,仍是不可觸碰的滑梯,提都不能提。

  「你來的比我想像中要快。」

  一襲黑色長裙的希爾達朝海涅飄了過來,聲音里有股瘮人的冷意。

  她儼然一副離活人越來越遠的樣子。

  「看來那群吉蒂勒放鬆了對你的監視?」她問。

  「他們才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小人物身上。」海涅自嘲道,隨即打量起對方。

  和魁梧暴虐的柯林斯不同,巫妖希爾達更像人,前提是忽略她頭頂伸出的角狀枝權,和這身看著就堅硬的黑色長裙。

  它絲毫沒有布料的質感,反而像個細長的金屬花瓶,裡面嵌著一個死寂的靈魂。

  希爾達誤以為眼前之人在擔心她所剩無幾的人性,輕笑道:「放心,我保存下來的人性遠超柯林斯,我可不會像他那樣什麼都不做就成為巫妖。」

  一我看你倆是半斤八兩。

  海涅不置可否,目光投向那片幽綠色的法陣。

  「這就是去納爾德萊的門麼?它比我想像中要平靜。」

  他認出這並非德爾米因斯那次的通道類法陣,即並非他理解的那樣打開裂隙供亡靈湧出。

  法陣中的個別節點是封裝靈魂的功能,但組合起來就很複雜了。

  「那可是納爾德萊,我怎麼可能用柯林斯那樣原始的手段。」

  希爾達的口氣飽含優越感。

  「你知道奧普瑞公司吧?」

  「嗯。」海涅點點頭:「你和狐影都提起過它。」

  「梅爾文·卡明斯是我昔日的同窗,我們當時在同一個研究小組,名義上是研究虛空裂隙的清除和腐蝕的消除,但暗地裡卻在調查虛空對現界物質的腐蝕效果,其中我的方向是植物,而她的研究是靈魂,或者說,是強大的自然靈魂。」

  海涅心裡一驚。

  果然,維利塔斯很早就在研究怎麼使用自然之靈了。

  他根據自己來自悼木山谷的人設,故意皺眉道:「自然靈魂?據我所知木精靈已經很多年沒有聆聽到明晰的草木之聲了,難道你們可以?」

  「當然。」

  希爾達譏笑道:「木精靈的信仰和自然之靈的渴求背道而馳,奎爾庫斯那樣的強大靈體正是受不了信徒的步步緊逼才想方設法讓自己離開了悼木山谷,因此尋找自然之靈的手段其實很簡單,離木精靈越遠,就越能找到仍然活著的自然之靈————比如維恩圖斯,又比如尼布拉城。

  「梅爾文最初是在研究如何與這些天生天長的強韌靈魂溝通,獲取它們印刻在年輪中的古老知識,但那個短視的最高議會聲稱睿智的人類不應當像精靈那樣對著一堆木頭頂禮膜拜,於是只將其作為過濾垃圾的濾網,真不知道該說他們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

  海涅道:「可事實上維利塔斯的確比精靈的國度更加————」

  「那是後來的事。」希爾達說:「你的「前同類」的確愚不可及,這其中少不了維利塔斯人的功勞。但在最開始,精靈要比法師們聰明的多。當年第一批逃至水銀森林的白銀之民里,最世俗的那群蠢貨紮根在了水銀城,而剩下真正的聰明人都聚集在納爾德萊,進行一項史無前例的實驗。」

  「什麼實驗?」

  「創造一個新的生命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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