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你可要替我瞞住了呀
聽完了解釋，衛殿鳶想了半晌才回過味來。
「啊，合著你的意思是，哥幾個真被你一個接一個殺了？然後因為過去的時間點不一樣，所以有人先回來了，咱倆是一撥兒的，接下來是薩總，最後是羊哥和夏老師？是這個意思不？」
「對。」
「那這會兒這帳號咋回事呢？我確實沒身份碼，等級也變了，可我技能都是對的啊，九級暗影烈焰，九級靈魂風暴，九級統御意志，八級……」
他報菜名似的報了一串技能。
「咋回事兒呢？你給解釋解釋唄。」
「這你先別管，總之你先刷論壇吧，那個什麼『史上最糞戰役』，什麼『維利塔斯金票日常』，很明顯，是大黃和富婆的操作。我估計咱倆很快也能接到任務了。」
惠惠本打算直接告訴對方海涅的「異常」，但在察覺到大黃和多多的「傾向」後便猶豫了。
很顯然，海涅沒有像塞比提加想得那樣被稀爛的現狀困住，而是正在想辦法破局，還取得了一些不錯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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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思考此時的「攤牌」會對這件事產生的影響。
這一猶豫，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另一方面，她想把這事兒一次性告訴所有人。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實現衝擊力最大化！
一旦一個接一個地告知他們，留給這些傢伙緩衝和思考的時間，那就一點意思都沒了。
她就是要看薩總當眾社死！
尷尬到滿地打滾，原地下線的那種！
對了，還有夏老師！
這兩個貨成天拿她開玩笑，而且還一唱一和，這仇說什麼也得報！！！
這時衛殿鳶忽然說：「我接到任務了，你呢？」
任務？
惠惠有些茫然。
「那我先做任務去了。」
衛殿鳶根本沒有繼續刷論壇的想法，他也不管什麼這這那那的。
有一大堆高級技能就跟開了掛一樣，更別說他還有九級的靈魂風暴了，這個時間點大姨都不會這技能。
他現在就想找個木樁測一下自己這套技能組能打多高的爆發，這任務真是瞌睡了送枕頭，來得太是時候了。
惠惠看著他急不可耐地走遠，欲言又止。
隨後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看著四周，忽然說：
「你是要單獨和我談談？」
果然，一個十分眼熟又有些陌生的海涅帶著一臉無奈從樹後走出。
「還是瞞不過你啊，我是沒想到有見面的這天。」
海涅撓了撓頭。
惠惠也覺得怪怪的。
果然，攤牌後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彼此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疏離。
「所以你是真的被塞比提加『置換』了？」她好奇道。
「嗯。」
海涅點點頭，把自己的經歷簡單講述了一遍。
——除了他是另一個「地球」的居民以外。
他單純把自己描述成了個亞捷世界的土著，能聽懂中文的原因也推給了自己最大的靠山亡語者女士。
這樣一來，他為什麼表現得那麼配合，又故意隱瞞，就都有了合理的原因。
聽完後惠惠只覺得通體舒暢。
她全想通了！
她也不覺得驚訝，畢竟她都已經和塞比提加聊過了，早就知道age不是單純的遊戲，只是沒想到這遊戲居然是塞比提加和亞捷做的。
「你呢，以你的性格，多半是和塞比提加聊過了才做決定的吧？」海涅問。
「當然，而且收穫還不小。」
惠惠也講了一遍自己的經歷。
兩個人交流完情報後，各自消化的同時，這才感覺剛剛的疏離消除了一些。
「看來亞捷沒有騙我，」海涅說：「塞比提加最怕的就是age失去了玩家，那樣他的生命就等同於停滯。」
「倒是塞比提加騙了我。」惠惠撇撇嘴：「他居然說自己不知道巨龍是誰創造的。」
「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海涅搖頭道。
惠惠驚道：「啊？可你不是說艾魯納斯奉他為造主嗎？」
「可如果『創生』是成神的路徑，為什麼塞比提加先後創造了巨龍、元靈、冥界和age，這才成為了神？」海涅反問：「這其中必然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至於具體是什麼，只能找機會問問他本人了。」
「你是說還有機會回去？」
惠又驚！
海涅聳聳肩：「為什麼沒有呢？既然我們在那邊集齊根源後能連通這邊，那我們從這邊集齊根源後為什麼不能連通那邊呢？」
「我懂了，原來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惠惠咋舌道：「真沒想到age的劇情會被魔改成這個樣子。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如果沒法登錄論壇的話，能幫到你的忙就很少了。」
「不不不，惠姐你簡直太重要了。」
「啊啊啊你別這樣叫我！！！」
惠惠尬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把他掐死。
「好的惠姐。」
海涅繼續道：「我需要你也去德爾米因斯，那裡很快就會成為納爾德萊這樣的『冥界領土』，你會成為那裡的管理員，替我做各種規劃並發布任務，收攏衝刺lv35的玩家，最好讓他們離不開你。對了，多多的物資也會聽你調動，你甚至可以在現實里直接聯繫她。」
「為什麼德爾米因斯會成為冥土，你……不會還要炸一次吧？」
「不。」海涅搖頭：「東北人上次沒拿到代碼杖，這次總得遂願吧？」
惠惠眨眨眼：「行吧，你對他們還真是沒話說，我會繼續幫你隱瞞的，千萬別真到了『那一天』，我恐怕會選擇壓根不上線。」
「瞧你這話說得，我對你就差了嗎？我可是把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呀惠姐，你不都提過我了嗎？」
「你！！！」
惠惠身上黑光一閃，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下線了。
……
「臥槽，衛殿鳶！？」
貨棧外的空地上，大黃按照任務提示把界種埋好後，沒想到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尼斯人術士！
他立馬想到了東北人！
果然，衛殿鳶也聽出了他的聲音——兄弟們哪怕根本沒見過面，這聲音也是聽了快一年，已經熟到骨子裡去了！
「臥槽，大黃！？」
他上去就給了大黃一捶。
大黃也還了他一腳。
倆人直接進入敵對狀態，連忙組了個隊取消敵對。
大黃：「你跟惠姐一塊兒醒的？她人呢？又提誰去了？」
衛殿鳶：「她沒接到任務，我急著來搞代碼杖呢。」
大黃：「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這回說啥也不能搞炸了吧？」
衛殿鳶：「那必須的，一回生二回熟，這都第三回了，包不炸！」
大黃：「那還等什麼，出發！」
他直接變成了浮空城，把衛殿鳶裝了進去。
暗影烈焰轟鳴，大黃像一顆黑色流星，朝著北邊就竄了出去。
大黃：「蕪湖！起飛！快還是你快啊！」
衛殿鳶：「你也不慢！你怎麼都31級了，練挺快啊？」
大黃：「那可不，陣營任務猛猛給經驗。你應該是中位數lv29.1吧，接得啥任務？要緊不？不急的話大地窟外面正好適合你練級。」
衛殿鳶：「不急，是個連續任務，第一環讓我來這邊的據點，我尋思這也沒看見據點啊，先去整套衣服穿上吧，就這個軍械庫了，把衛兵帶進去還能打窩，再找幾個稀有殺了，把箱子一開，遺物任務線一填，就能猛攻歐迦斯了！管它這那的，干就完了！」
大黃：「干就完了！沖！」
兩人比在亞捷世界還膨脹，速度也快得驚人，一路風馳電掣，把附近的禁空警報全都甩在了身後。
隱匿身形的布齊娜頓時被驚醒了，看著那道疾行的身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這麼快！？
她正要追上去，自己的僱主出現在感知範圍內，正沖她揮手。
「您有什麼事？」她飛下去問。
海涅：「我想去德爾米因斯裡面。」
布齊娜頓時皺眉道：「先生，那裡面不安全。維羅妮卡閣下甚至不允許我深入其中，更別說您了。」
「沒事，你帶我過去就好，我有辦法的。」
海涅沖她笑道。
無奈之下，布齊娜只好照做。
她載著對方剛來到德爾米因斯外圍的據點，剛來就看到這裡有黑騎士戒備森嚴。
維羅妮卡·阿蓮科本人也臉色鐵青地站在高台上，還示意布齊娜不要越界，解除變身在原地等她。
見對方氣勢洶洶地走來，海涅心知這多少和那倆活寶有關。
果然，大姨說軍械庫剛才失竊，隨後有未報備的浮空城超速飛進德爾米因斯。
她懷疑是有人監守自盜，竟然放人偷走了這麼重要的軍事設備！
海涅一想也是，這可是浮空城啊，尼斯人的核心科技，這比二戰時期偷一架戰鬥機還誇張。
「沒什麼事的話還請兩位遠離吧，我還要忙。」
說完大姨就要送客了，布齊娜也看向海涅。
海涅裝作四處看風景，終於看到了一個步履匆忙的中年人。
救星來了！
安松·吉蒂勒快步來到三人面前。
對待這位吉蒂勒家族的現任族長，維羅妮卡談不上恭敬，但也不會過於怠慢。
畢竟拋開對方的族長身份不談，他也在負責德爾米因斯所有據點的後勤物資。
得罪這種人的代價太高昂了。
誰曾想安松對海涅的態度倒是極為恭敬，他隨即給大姨解釋道：
「維羅妮卡閣下，您不知道，這位就是友情提供此次物資的商人，他同時還是一位研習暗影法術的亡靈法師，但不想和維利塔斯人同流合污，於是來到這裡尋找中意的亡靈生物……我們此前有過交流，我忘記告訴您了。」
聽到海涅還有這麼個身份，大姨看他的眼神都好起來了。
【維羅妮卡·阿蓮科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至友善】
什麼捐物資、暗影法術都在其次。
重點是和維利塔斯人不對付，這就很關鍵了。
自打亡靈法師出現後，暗影聖殿就沒放棄拉攏這群新職業。
可惜他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搶不過法爺，更別說渾身解數其實也沒多少，最後不得不把重注壓在了裂隙術上。
而這些年境內頻發的奇獸災害表明，這條路無異於飲鴆止渴。
但已經無法回頭了。
所以海涅的示好就非常關鍵。
「看來是我太失禮了。」大姨微微欠身，但還是很堅決道：「不過我現在不能放閣下進去，至少要等我們找到那艘浮空城。」
「沒問題。」海涅答應道。
氣氛頓時緩和，大姨安頓好海涅就急匆匆走了。
海涅讓布齊娜也跟過去幫忙，屋內頓時只剩下了兩人。
安松布置好隔音結界，恭敬道：
「冥使大人，抱歉屬下來晚了。」
安松也是亡靈法師，在亞捷世界事情敗露後把自己搞死了，這次族長之位倒是很穩定。
海涅之前聯絡過對方，這次來有一個小目標就是去把羅曼·吉蒂勒身體裡的索雷斯根源抽出來，免得這大爺擔心自己要死了，把根源傳給安松，那就得失去這個好屬下了。
「沒事沒事。」
海涅擺擺手，把界種遞給對方。
「吾主的安排在神諭里都說清楚了，你去執行吧，萬一遇到那座古怪的浮空城，千萬別猶豫，直接亮明身份，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是，冥使！」
安松激動地接過界種。
潛伏二十年，冥界終於來任務了！
而且一來就是重頭戲！
「哦對了，冥使大人。」安松忽然說道：「最近有維利塔斯人接觸我們，說打算為千魂之窟的加固工作出一份力，想讓我們代為引薦，不知這是不是……」
海涅心裡一動。
他沒從柯林斯那裡聽到這個，多半涉及到六人議會的內鬥。
柯林斯現在已然是斯克魯奇的嫡系骨幹，而這段時間是基斯汀的巨龍財團聲名鵲起。
既然接觸吉蒂勒的不是這兩方，只可能是被刺激到的第三方。
格羅佛，尼爾，以及尼斯人奧克塔維婭。
原劇情里，隨著納爾德萊爆炸，枯萎直奔悼木城，隨即爆發悼木山谷戰役，讓玩家狠狠練了一波級，緊跟著就是盧庫平原的內戰。
等永恆黎明分了家，大地窟爆炸，尼斯人求助血色黎明，法爺順理成章帶著玩家入主這裡，還接管了暗影聖殿培養了一輩子的術士玩家，實現贏麻了的成就。
但現在納爾德萊這一環卡住，斯克魯奇也算聰明，直接帶平均等級29的玩家跳過了水銀城，直奔盧庫平原，不斷給永恆黎明內部加壓。
內戰已經能看到苗頭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有人能成功掌握千魂之窟這個練級點，既能打壓斯克魯奇的氣焰，還能順勢把玩家的注意力拽回來……可謂一舉兩得。
高手過招啊！
看來六人議會的內鬥烈度也不低。
更有趣的是，這對他而言也正好……
即使他拿下了這裡，玩家的大範圍轉運也是個難題。
因為沒能拿下精靈，法師尚未控制精靈們遍布三大森林的「鳥點」，更沒能把造船廠和飛艇站點鋪開，所以每次大規模作戰，他們都得自掏腰包轉運玩家來提升效率。
法爺有這個財力，但海涅沒有。
所以這趟順風車他搭定了。
「你可以和他們接觸，價碼開高一點。」
「是，大人。」
「對了，還有。」海涅想了想：「你問他們能不能用『金票』結算，畢竟最近這東西很受那幫不死的冒險者追捧。」
安松不疑有他，滿口答應。
……
線下，某間咖啡屋裡。
惠惠和多多實現了歷史性會晤。
「所以幕後主使真的不是海涅嗎？」多多問。
「你問了好幾遍了，我也不知道呀，只能猜是他。」
惠惠嘆了口氣：「我也和那個塞比提加也沒怎麼聊，只覺得他是個危險分子，就把你們都送回來了。」
多多上下打量她，把後者看得一陣心虛。
「看我做什麼？」
「因為很奇怪吖，你看吶，我下線前格羅佛那邊派人來找我買金票，說是最近和玩家用這個更方便，我正好沒理由超發金票呢，藉口就送上門來了，要不是海涅在背地裡和我打配合，事情會這麼巧咩？」
「你跟我說話也要這麼夾嗎？」惠惠嫌棄地看她。
「嘻嘻嘻！惠姐不要提我好不好嘛？」
啊啊啊！
惠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都開始後悔了。
這個基也不是非面不可吧？
「說正事說正事！」她嚴肅道：「所以你是怎麼打算的？為什麼要超發金票？這麼做安全嗎？」
「還不是為了整維利塔斯人嘛，這是金融危機的前兆，咋可能安全呢？」
多多端起杯子，十分淑女地喝了一小口：「一開始，市面上每流通1金幣我們的貨，我們就會發1.2單位的金票，這個比例是健康的。但在過去四個月里，我逐步上調了『日常任務』發的金票數量，現在的比例大約是1比3。
「這個比例雖然逐漸誇張了，但也不會引起動盪，因為基斯汀從別人那裡拿了投資來幫我們擴張，因此金票的購買力沒變，玩家不會恐慌，維利塔斯人更不會發現什麼。」
「還會有人投資他？」惠惠驚了：「他不是在擠占市場份額嗎？」
「因為他在讓金幣回流啊。」多多說道：「隨著金票取代金幣，市面上的金幣幾乎全部流進了六人議會的口袋，都快堆成山了，這筆錢只進不出，他們也樂於見到這種事呀。
「我在『如此平穩』的環境下，就能把這個比例推到1比5、1比10，甚至1比20。只是本地npc不信任金票，不然肯定會有傻子拿超發的金票當抵押去貸款，跟我一起吹泡泡。
「等到泡泡炸的那天，巨龍財團拿不出10倍於自身規模的材料，只能宣布破產，六人議會的那幾位會捨得花自己的金幣來救市嗎？肯定不會啦，所以到時候就輪到咱們陣營出馬了。」
惠惠聽懂了，不禁摸了摸多多的腦門兒。
「你的腦袋是咋長的呀……為什麼以前沒人這麼搞呢？法師會上當嗎？」
「以前沒人有我這個特殊條件啊。法師多精啊，不是他們的人根本就不會用的。」多多推開她的手：「至於上不上當，在這個『超凡』世界裡，一次經濟危機都沒爆發過，你猜是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對製造危機的人而言，六人議會比危機本身更早到來，所以他們總能『物理救市』。可這次危機是他們親自造成的，就沒法解決了。」
多多晃著小腿，嘆氣道：「這個方法其實很簡單，但凡斯克魯奇看過一次地球上的經濟危機爆發過程，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惜『狼來了』太多次，他已經不聽玩家的話了。」
「那到時候我們怎麼操作？」惠惠問。
多多：「你這是承認了吧！幕後黑手就是海涅吧！」
「沒有，我只是在做假設。」惠惠嘴硬道：「我接到個任務，說要我去管理下一塊陣營勢力，我總得知道該怎麼辦吧？」
「這樣嗎？」多多恍然道：「看來格羅佛和尼爾是看準了千魂之窟，那就沒問題了……等泡泡炸的時候，你安排npc裝成趁恐慌抄底的投機分子，以二十分之一的價格回收金票——最好是尼斯人，等買夠了，就讓他表演一個空中飛人，然後就平帳啦！擺脫嫌疑啦！最後公開宣布以三分之一的價格兌付金票，玩家就都站到咱們這邊來了，簡單吧？」
惠惠忍不住又摸了摸多多光潔的腦門兒。
「奪聰明啊，怪不得髮際線這麼高。」
「程惠兒你擱這兒找削呢是不是！」
這下夾子也夾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