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既不用到監管機構實名登記,也無需在公司股東名冊上備案,唯一的憑證就是那張泛黃的紙質股票本身。
這種股票流通性極差,很難在二級市場快速轉手,卻成了何雨柱隱藏身份的絕佳「保護傘」。
他特意讓陳嘉佩將這些股票分裝在三個不同的牛皮紙袋裡,分別藏在辦公室保險柜、私人銀行保管箱和心腹家中,連自己都很少直接觸碰。
就算威廉士懷疑他暗中增持,派人去查公司股東名冊或監管機構備案,也只會看到他那4%的散戶籌碼記錄,根本查不到這18%的「隱形股份」——畢竟沒有任何書面檔案能證明這些紙質股的持有人是何雨柱。
正因為這套「雙重保險」,威廉士至今被蒙在鼓裡。
按照1960年代香江的《證券交易條例》,大額股份轉讓只需交易雙方簽署轉讓協議,無需向聯交所或證監會強制公示,監管機構也沒有權力要求公司披露無記名股東資訊。
威廉士只盯著二級市場的交易資料,看到近三個月散戶籌碼成交量不足8%,便篤信何雨柱最多只有10%左右的股份,壓根沒往「無記名紙質股」的方向想。
更重要的是,他對會德豐等四家公司的「同盟關係」太過自信——會德豐董事長上周還跟他一起打高爾夫,和記總經理更是他的大學同窗,這些「多年老友」怎麼可能揹著他轉讓股份?
這種思維定式讓他徹底忽略了「利益優先」的商界法則,根本沒聯想到那幾家公司早已被何雨柱的「溢價5%」誘餌打動,暗地裡倒戈相向,將手中的股份悄悄換成了真金白銀。
這正是何雨柱敢「報低」持股比例的底氣——保密協議與無記名紙質股構築的「防火牆」,讓威廉士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他看著對方緊鎖的眉頭和半信半疑的眼神,刻意放緩語速,聲音里添了幾分「掏心窩子」的誠懇,甚至微微前傾身體,姿態放得極低:「我真的只是單純想投資。」
於仁水艇握著香江到濠江的獨家航線,這是天生的優勢,只要找對方向更新運力,肯定能翻身。
我這點股份,不過是想搭個順風車,跟著公司賺點小錢罷了。」
說罷,他還輕輕嘆了口氣,彷佛真的只是個「求穩」的小股東,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這番示弱,正是為了接下來丟擲真正的目的做鋪墊。
鋪墊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話鋒陡然一轉,臉上的「誠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認真。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威廉士,語氣也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既然我持有15%的股份,按照香江商界的慣例,怎麼也該拿到一個董事會席位吧?」
見威廉士要開口反駁,他立刻補充道,語速不快卻邏輯清晰:「我不求參與決策,更不會幹涉公司日常運營,只求能列席董事會,及時了解公司的運營情況和發展規劃——畢竟我也是股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投資打水漂,這總不過分吧?」
他刻意強調「慣例」和「不過分」,既給對方戴了頂「遵守規則」的帽子,又堵死了對方輕易拒絕的退路,同時擺出「低要求」的姿態,降低威廉士的警惕心。
何雨柱的問題像顆石子,瞬間在威廉士心裡激起千層浪,他下意識地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在鋪著羊毛地毯的會議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響帶著幾分煩躁的節奏。
他眉頭緊鎖,視線落在牆上掛著的公司組織架構圖上,腦海里飛速盤算著董事局的席位格局——現有7個席位,於仁集團牢牢握著4席,會德豐、和記、濠江電力各占1席,「4:3」的比例像道堅固的防線,確保自己在任何決策投票中都能穩穩掌控局面。
可何雨柱要1席,這個請求像根楔子,要硬生生插進這穩固的格局裡。
威廉士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底滿是糾結:牛奶公司持有5%股份都沒資格進董事會,何雨柱15%的持股量確實占理;可一旦給他1席,總席位變成8席,偶數席位意味著往後投票極可能出現4:4的平局,到時候決策卡殼,公司運營效率必然受影響。
更關鍵的是,何雨柱這小子心思深沉,讓他進了董事局,指不定會拉攏會德豐那些人,慢慢稀釋自己的話語權,這風險實在太大。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香江商界最看重「規則」二字,董事會席位按持股比例分配是不成文的慣例。
15%的持股量,別說要1個席位,就算提出參與核心決策都不算過分。
若是直接拒絕,何雨柱轉頭就能聯合其他小股東造勢,說自己「獨斷專行、打壓中小股東」,到時候董事會那幫老傢伙說不定會藉機發難,反而動搖自己的位置。
可接受也絕非良策——奇數席位是維持董事局穩定的「鐵律」,從公司成立至今從未打破過。
8個席位的隱患像根刺,扎在威廉士心頭:上次收購濠江支線時,就因為6個席位出現過3:3的平局,最後拖了整整一個月才靠「董事長一票否決權」解決,要是以後這種情況變成常態,公司的戰略推進只會越來越慢。
他再次踱步到會議桌前,指節重重敲擊著桌面,在「守規則」和「保穩定」之間反覆拉扯,臉色忽明忽暗,顯然陷入了兩難。
糾結了半晌,威廉士緊鎖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他停下踱步的腳步,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木紋,似乎在確認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權衡後的篤定,緩緩說道:「要加席位可以,但得加兩個,湊成9席,保持奇數格局。」
話音落下,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心裡暗自得意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遵守了「按持股比例給席位」的慣例,堵住了何雨柱和其他股東的嘴,又能借著「新增管理層席位」的名義,把自己的心腹安插進董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