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3章 讓他們付出代價(第二更,為新書求首訂)


  第3064章 讓他們付出代價(第二更,為新書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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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工的工作並不是每天8小時,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突發事件,就像現在一樣。

  雖然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但是在接到電話之後,林雪還是匆匆忙忙地趕到警察局。

  就連下車時,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值班室里,幾名警官正在那裡忙碌著。

  她的目光掃過大半個房間,然後落在靠牆的長椅上一六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坐在那裡,東倒西歪地。

  他們就在那裡聊著天,開著玩笑,就好像是這裡的常客一樣。

  林雪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前台,拿出掛在胸口的證件:「警官你好,我是社工林雪,這是我的證件。請問陳永利呢?他在哪?」

  值班警官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證件,然後點了點頭:「是林社工啊。陳永利現在在醫院驗傷。」

  林雪聞言不由得一陣緊張:「驗傷?傷得很嚴重嗎?」

  陳永利是她的服務對象,一個早年喪母的初中生,為人非常老實。正因如此,才會成為一些惡少年的霸凌對象。

  在遭到多次霸凌之後,老師發現他身上的淤青,一開始還以為是他遭到交親的毆打,於是報警了,作為社工的她也隨之介入,但是,很快就有了調查結果。

  陳永利的父親非常疼愛他和弟弟妹妹們,無論是弟弟妹妹還是鄰居的證詞都證明他沒有遭受父親的毆打。

  後來才知道他是在學校遭到霸凌,但是卻不願意指認是誰毆打的他。對此,作為社工的林學也是無能為力的。

  「這個得等驗傷報告出來才能確定。」

  很快,林雪就來到了一名警官的辦公桌前,簡單的介紹之後,警官放下手裡的筆,看了她一眼:「林社工,我了解你們是因為陳永利被霸凌才介入的。你今天過來,是想了解一下之前的情況?」

  「是的。」林雪說道。

  「之前已經發生過幾次了,但每次永利都不肯說出是誰。他的性格比較內斂,有時候害怕說出來之後會更麻煩。」

  警官「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筆,翻開一個本子:「那你跟我說說,之前大概發生過幾次?有沒有報過警?」

  林雪回憶了一下,把之前幾次情況大致說了出來。有課間被人堵在走廊里推搡的,有時候被人圍著勒索,有時候遭到毆打。

  每次看起來都不算太嚴重,但足夠讓一個初中生覺得自己每天都要低著頭走。

  「這麼多回了,你們應該早點交給警方處理的。」

  警官說道:「這種事情,交給法院來處理比較合適。早一點介入,可能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

  林雪頓了一下,說:「我們也是考慮他們年紀還小,都是未成年人,如果能給他們一次機會改正的話————」

  警官沒有立刻接話。他轉過頭,朝長椅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少年仍在嘻嘻哈哈地說著話,有一個站起來在椅子上晃蕩著腿,還在吃口香糖。

  警官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他們是未成年人沒錯,但機會已經給過不止一次了。」

  林雪也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接下來呢?會怎麼處理?」

  「會移交給地方檢察官,最後法官來決定是否以成年人身份審理。」

  警官說這一切的時候,語氣顯得很平靜。

  在SEA是有少年法庭的,但如果涉及到某些暴力犯罪,未成年人也可以被當作成年人來起訴,失去少年司法的優待—少年案件通常保密、記錄可封存。這不會影響到他們以後求學或者求職。

  但是一旦作為成年人審訊,不僅會失去這些優待,還適用成人全部刑罰:長期監禁、

  終身監禁、不得假釋,這是因為最高法院禁止對未成年謀殺犯判處死刑,但允許終身無假釋。

  而且關押在成人監獄,與成年罪犯共處,而非少年管教所。

  校園霸凌這種情況,大多數時候雖然不是嚴重暴力犯罪,但如果是多次犯案的話,也經常會被當作成年人來起訴。

  到時候不僅需要承擔完全的刑事責任,還會被送到成年人監獄,甚至可能會被送進地獄的。

  這是因為霸凌犯罪往往是群體行為,而群體行為又涉及有組織犯罪,這觸犯了第46條。

  林雪聽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長椅上那幾個少年身上。

  他們還在笑,在那裡說著笑話,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因為他們是未成年人,所以不會有任何問題。

  他們大概還不知道需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他們以為自己只是來坐一會兒,在言語上表示一下懺悔,然後寫個名字、打個電話,就可以回家吃晚飯了。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警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然後隨口說道:「他們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林雪沒有再說話。她站在那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警官。」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經過那排長椅。那幾個少年中的一個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的是不屑一顧。

  她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道:「好了,現在還需要去醫院一趟。」

  心裡這麼想著,她快步走向停車場。就在這時,她看到一輛BMW駛入了停車場。

  不過也就是匆匆一瞥,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次日上午,上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平行光影。

  坐在辦公桌後面,方四海看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卷宗。他已經翻了幾遍,目光停在驗傷報告的那一頁上。報告上的照片觸目驚心左臉頰有一道劃痕,嘴角有淤青,手臂上有暗紅色的挫傷。

  翻到下一頁,是之前幾次霸凌的存檔記錄,附有身體淤青的照片,時間跨度超過半年。那些淤青的顏色深淺不一,有新傷也有舊傷,像是同一片地方反覆遭到毆打,還沒來得及完全消退,就又添上了新傷。

  合上卷宗,方四海沉默了幾秒,然後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王濤,你過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約莫二十五六歲。他年初剛剛加入檢察廳,成為方四海辦公室的助理檢察官,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了欠身:「方檢,您找我。」

  方四海把面前的卷宗往前推了推:「這個案件,你來負責。」

  王濤接過卷宗,翻開封面,快速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陳永利」這個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又翻了一頁,看到那些照片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繼續往下移動,依次掃過涉案人員的姓名、年齡、學校信息,最後停在了一頁個人資料上。

  他抬頭看了看方四海,語氣里多了一絲遲疑:「方檢,這裡有一個————父親是市立法會委員。」

  「嗯,」

  方四海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王濤的臉。

  「我知道。」

  合上卷宗,王濤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樣的話,這個案件會不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個意思已經在空氣里明明白白了。他沒有說「會不會有阻力」,但問題就在那裡。

  看著他,方四海沒有立刻說話。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清楚得像是單獨拿出來放好的:「你是什麼人?」

  王濤愣了一下。

  「你是什麼人?」

  方四海又問了一遍,語氣仍然很平淡:「你是一名檢察官,檢察官的職責是什麼?」

  王濤的心頭一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像是被卡住了,沒有出來。

  他低下頭,垂著手:「很抱歉,方檢,是我疏忽了。」

  方四海沒有追問。他把目光放回卷宗上,伸手點了點封皮,然後說道:「王濤,你要記住一件事。我們身為檢察官的職責,是為了守護司法公正,絕不能因為對象的身份特殊,就給予特殊的對待,在任何時候,都要遵循這一基本原則!況且————」

  他停下來,然後神情嚴肅地直視著王濤。

  「而這幾個傢伙,他們在學校里霸凌其它同學。一次又一次,因為什麼?因為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因為仗著自己父母有地位,所以,才會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因為覺得可以不用付出代價。」

  抬眼看向王濤,方四海說道:「但法律就是法律。法律不會因為他們父親是誰就變成紙上的條文。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確保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將他們繩之以法。」

  王濤點了點頭,這一次沒有遲疑:「是,我明白了。」

  「你去辦吧。」

  方四海說道:「把卷宗拿回去,好好看,記住,你可是檢察官啊,至於什麼立法委員,如果他干涉司法公正的話,那他就是你的墊腳石,明白嗎?」

  「啊,方檢,謝謝您的提點,我一定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王濤瞬間,就明白了,轉身就往外走。

  在王濤離開後,方四海則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太年輕了,壓根不知道,檢察官————才是最鋒利的那柄刀!因為年輕,所以更應該有衝勁,有野心才對。」

  心裡這麼想著,方四海又在心裡微微點頭道:「再給他一個機會,看他的表現吧!」

  其實,之所以會把這種看似不大、但實際挑戰權威的案件交給像王濤這樣的年輕人,就是為了讓他們去挑戰權威。

  立法委員————那又怎麼樣!

  如果幹涉司法,就直接送到地獄島去,檢察官的權威,不就是靠著踩這些傢伙才建立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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