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4章 最可怕的敵人(第一更,為新書求首訂)


  第3065章 最可怕的敵人(第一更,為新書求首訂)

  「你知道我是誰嗎?」

  辦公室里,陳遠和怒視著面前的年青人,大聲說道:「我是立法局委員陳遠和!陳遠和!」

  他的聲音很響亮,雙眼睜大,宛如一頭咆哮的獅子。半個小時前,他正在開會,然後收到了兒子學校校長的電話。

  再然後,他憤怒了!

  他沒有想到,這些傢伙居然要逮捕自己的兒子!

  而在另一邊,穿著校服的陳俊有些緊張的看著這一幕,看著警察和檢察官。

  他們要幹什麼?

  不就是打了一個傢伙嗎?

  

  「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兒子幹了什麼!」

  王濤的聲音是冷冰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流程的,因為逮捕未成年人需要有其監護人在場,所以才需要通知其父親。

  既然監護人來了,剩下的就是出示逮捕令,實施逮捕了。

  「抓人吧!」

  王濤的聲音一落,警察就上前實施逮捕。

  「陳俊,你涉嫌觸犯二級襲擊罪,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警察在實施逮捕時,向他宣讀了權利。

  「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一切都將可能被作為法庭上對你不利的證據。你有權利在接受警察詢問之前委託律師,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在訊問之前可以免費為你指定一名律師————」

  被帶上手銬的陳俊,立即扭過頭喊道:「爸!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就是打了那傢伙幾下。」

  陳遠和也被驚呆了,他大聲喊道:「什麼?襲擊罪————你們瘋了嗎?」

  雖然陳遠和是立法委員,但他也讀過法學院,當然明白,這個罪名意味著什麼。

  原本他原本還覺得可以通過與當事和解保護孩子,但卻沒有想到地方檢察廳居然介入了。

  「對沒錯,就是襲擊罪!」

  王濤直接回答道:「本案已經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了,而是刑事案,陳委員,此案我會提請成人庭立案!

  「」

  聞言陳遠和瞬間驚呆了,他大聲爭辯道:「王,王檢察官,你說什麼,他,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在他多次霸凌其他人的時候,是否考慮受害者也是孩子呢?他們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爸,救我啊,爸,救救我————」

  聽著兒子的呼喊聲,陳遠和連忙說道:「檢察官,能不能————」

  話到嘴邊,他意識到如果請求通融的話,就是妨礙司法公正,哪怕只是一句話。

  於是便改口說道:「檢察官,你應該知道,作為父親的可以為孩子付出一切!」

  這是提醒還是威脅?

  對於王濤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他看著對方一眼,然後回答道:「養不教,父之過,令郎有今天,與您的教育是有直接關係的,我相信民眾未來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的話宛如雷鳴一般在陳遠和的耳邊響起,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當明白一旦民眾將此事與他聯繫在一起意味著他什麼,意味著他的政治生命到頭了!

  果然,前腳警車剛出校門,校門外就圍滿了記者。

  這一瞬間,陳遠和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完了!

  當天下午,原本已經被保釋的幾名少年,再一次遭到逮捕,他們都被地方檢察廳以襲擊罪起訴。

  而當天的電視新聞中,不僅報導了校園霸凌事件,還報導了陳遠和,新聞中充斥著對這位地方立法局委員的質疑。

  一個連孩子都教育不好的傢伙,怎麼有資格代表民眾呢?

  「————陳遠和向民眾道歉,愧對民眾對他的信任,宣布辭去立法局委員一職————」

  雖然是中新的新聞,但是仍然上了亞洲電視的新聞頻道,看著新聞中鞠躬道歉的陳遠和,雖然並不知道這個傢伙,但身為立法院總裁的李奕軒卻冷哼道:「真是一個廢物!」

  聽著大公子這麼說,余向東感慨道:「陳遠和也算是有能力的,他畢業於中興大學法學院,是做公益律師為普通民眾打官司積累的聲譽,沒想到最後卻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做父親的總願意為孩子做出一切,哪怕就是錯誤,也會千方百計的掩蓋,這是人性————」

  李奕軒接著又把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是非觀,也是人性,總不能,就因為他是立法委員,他的兒子就可以隨意的欺負人了!

  他————從他第一次縱容他兒子的那天起,他就已經背離了服務民眾的初衷,既然如此,要確保他不能復出,我是說永遠,明白嗎?」

  余向東點了點頭,說道:「他復出不了的,所有人都會與他進行切割的。政治從來都是極其殘酷的,沒有任何人會願意與這樣的人產生聯繫。」

  「嗯。

  「」

  微微點頭,李奕軒然後用略微感慨的語氣說道:「余副總裁,你知道這麼多年父親最擔心的是什麼嗎?」

  余向東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就是陳遠和之類的人吧。閣下一直都非常擔心,有權有勢的人會利用他們的權勢去欺壓民眾,而民眾面對這樣的侵害卻又無能為力。

  所以,閣下才會把檢察官系統打造成為一柄利刃。用於剔除腐肉的利刃,總的來說,這些年這筆利刃還是非常有效的,雖然期間也暴露出了一些問題。但是————」

  話音稍微頓了一下,余向東說道:「這柄利刃仍然是不可或缺的,有了它,這些人才不敢肆意妄為。」

  「嗯,」

  李奕軒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余副總裁,您說的很對,檢察官系統確實是我們最大的特色之一,也是我們的體系能夠一直維持良好運轉的基礎之一。

  父親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去建立了這一套規則,我們共同建立規則,然後一起遵守,如此才有了現在的sea。

  ,」

  余向東深以為然地說道。

  「是的,這正是閣下與很多人的不同之處,當年閣下剛率領我們返回婆羅洲的時候,他就曾說過—規則的意義在於共同遵守。如果不去遵守的話,那麼規則就沒有任何意義,而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是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

  看似很有道理,但事實上,當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規則就會成為強者壓榨弱者的工具。

  所以,沒有共同遵守,沒有規則面前眾人平等,那麼規則也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對於閣下,余向東是非常了解的。也正因如此,他雖然很聰明,但一直都非常清楚的知道底線在什麼地方,即便是偶爾觸碰也是一種非常隱秘的方式,並且是在規則之內玩弄規則。

  「嗯,」

  李奕軒神情巍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他說到:「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那麼簡單。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在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如果規則對自身不利,強者同樣也會挑戰規則。但是,有時候,弱者同樣也會挑戰規則。

  」

  余向東不禁有些詫異。

  「弱者也會挑戰規則?」

  「你覺得很奇怪嗎?」

  「弱者————」

  余向東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先在心底思索了一會,然後說道:「表面上看起來弱者似乎沒有挑戰規則的力量。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如果弱者————」

  余向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他知道總裁所說的弱者指的並不是那些人,而是一些事。

  「所謂的弱者去挑戰規則的時候,他們必定會去採取一些方式」」

  沉吟著,余向東慢吞吞地說道:「他們會採取什麼樣的方式呢?」

  余向東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可能,那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也是習以為常的。

  但是在涉及到挑戰規則的方面,似乎又有一定的區別。

  見余向東一直在思索,李奕軒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相信對方一定能夠想到答案的。

  就這樣思索了好一會,余向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然後他說道:「弱者並不一定是真正的弱者。」

  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總裁,余向東繼續說道。

  「有一些人他們並不是弱者,他們可能會掌握一定的話語權,但是他們會打著為弱者發聲的名義,然後去試圖挑戰甚至改變規則。嗯————」

  話音稍微一頓,余向東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

  「相比之下,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他們甚至比陳遠和那樣的人更有危險,因為這樣的人更具偽裝性。

  從表面上看來,他們是在為弱者,甚至是為不公現象發聲,也是占據著道德制高點的,而這也讓他們幾乎處於一個無懈可擊的境地。

  但是他們卻是在挑戰規則,打破規則,然後利用規則為他們的野心服務。」

  在這一瞬間,余向東都想明白了,他看著面前的總裁說道:「明白了,這正是閣下所擔心的,他從來不擔心像陳遠和這樣的人,因為我們制定規則就是為了制約這樣的人,這些人會受到規則的制裁。

  但是,真正最危險的人是那些打著為弱者發聲的,卻實際上是在挑戰規則的人。」

  果然,余向東想通了,他也明白了誰才是真正的威脅,或者說,閣下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人和事。

  而李奕軒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啊,規則可以去制裁像陳遠和這樣的人,因為他觸犯的是規則,這必定會受到規則的約束。

  但是如果一個人,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挑戰規則,或者說去向規則發起衝擊。

  而規則又無法給予他相應的制裁,甚至在表面上,因為他處於道德高地,規則不僅無法制裁,甚至不得不做出讓步。

  那到時候,我們所建立的這一套引以為傲的規則還會存在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余向東被嚇到了。

  他甚至失聲說道:「這,這,怎麼可能呢?」

  「為什麼不可能呢?」

  李奕軒說道,「對於未來,我們永遠無法預料,人性————有著太多的弱點。

  而仁慈就是最大的弱點之一,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有人去利用人內心之中的仁愛。

  去為他們的野心、為他們的一己之私買單,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什麼呢?」

  我們能做什麼呢?

  面對這樣的問題,余向東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幾乎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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