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記得 體面 當年從天而降【拜謝!再拜!欠更55K】


  第1082章 記得 體面 當年從天而降【拜謝!再拜!欠更55K】

  「咚「」

  「咚」」

  玉清觀內,悠揚的鐘聲傳來,穿著道袍的尤氏低頭躬身道:「多謝師姐誇獎。」

  女道長笑著甩了一下懷裡的拂塵,伸手作請道:「師妹,這邊請,咱們......去看看孩子吧。」

  尤氏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道:「師姐,我,我還可以見到孩子?」

  ⓈⓉⓄ⑤⑤.ⒸⓄⓂ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女道長和煦微笑:「自然可以。」

  尤氏異常激動,藏在袖子裡的手不禁顫抖了兩下。

  隨後,兩人出了屋子,朝著玉清觀西側走去。

  路上,女道長看著一旁的尤氏,道:「將來,師妹的兒子會被寄養在一位居士家中。」

  「那居士的院子離著本觀不遠,就在那邊的徐家莊子中。」

  「師妹若是想念兒子,可去探望一二。」

  尤氏不確定地說道:「師姐,徐家莊子?莫非是郡王府的產業?」

  女道長微笑搖頭:「是代國公府的產業。」

  「哦!」尤氏一臉恍然。

  穿門過院兒,兩人來到了玉清觀西側一處待客的院子門口。

  還未進院兒,尤氏便看到門口有一個婦人侍立。

  這婦人穿著體面,身量頗高,臉上還戴著一面薄紗。

  看到走過來的兩人,戴著面紗的婦人摘下面紗後點頭致意。

  尤氏看著婦人臉上的胎記,眼中有了些回憶的神色。

  許是隔得時間太久,這些年見得人也太多,尤氏並未想起什麼。

  尤氏點頭致意後,跟著女道長進了院子。

  進院幾後,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一面影壁。

  影壁雖遮住了院內風景,卻有聲音傳來。

  「你這小子,本事也就這樣麼!連我這個殘廢都打不過!」嘶啞的聲音傳來。

  「呀呀呀!看招!」童子的喊聲響起。

  尤氏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兒子的聲音。

  尤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快走幾步繞過影壁。

  可剛邁了一步,尤氏又瞬間剎住,換成輕手輕腳的動作,探頭朝著影壁後面看去。

  尤氏視線首先搜索的,自然是兒子的身影。

  待尤氏看到兒子之後,視線就被一旁的婦人吸引了過去。

  那站在一旁的婦人儀態規整,一看就是自小被教導過的。

  同時,那婦人眼中滿是尤氏兒子的身影,尤氏兒子稍有跌倒的跡象,那婦人就忍不住伸手去扶。

  那和尤氏兒子玩鬧的老人,雖說走路一一拐,卻沒讓孩子跌倒,也讓旁邊的婦人白擔心。

  就在這一瞬間,尤氏朝後退了一步。

  看著眼中滿是疑惑的女道長,尤氏搖頭低聲道:「師姐,算了!我就先不見他了。」

  「當真?」女道長低聲問道。

  尤氏閉上眼睛,低聲點頭道:「嗯!如今他年紀尚小,早些忘了我挺好的。」

  女道長面露微笑,道:「師妹能有此想法,甚好!總算沒辜負陛下和郡王殿下的一番苦心。」

  說著,女道長拉著尤氏的手,邁步走出了影壁後。

  正在和童子大鬧的獨眼老人,伸手指著童子身後,笑道:「小子,你看那是誰!」

  童子回頭看了一眼,驚喜的心情瞬間充滿了全身,跳著腳喊道:「娘親!!

  I

  「,隨即便一邊喊一邊朝著尤氏跑來。

  衛國郡王府,後院,榮飛燕院兒,正屋偏廳中。

  徐載靖坐在琉璃窗戶旁,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手裡的書籍。

  榮飛燕坐在一旁,面帶微笑地整理著笸籮里的衣服。

  「姑娘,我來吧。」細步在旁說道。

  榮飛燕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後,端起一個茶壺朝著徐載靖走去。

  看著榮飛燕的身影,細步笑了笑之後,端著笸籮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咔。」

  茶壺被榮飛燕放在了桌子上。

  徐載靖從書中抬起眼,看著對面的榮飛燕,笑道:「這麼看著我幹嘛?」

  柴錚錚看著徐載靖的眼睛,問道:「官人,大哥他們獻俘的時候,我和姐姐她們能去觀禮麼?」

  徐載靖放下手裡的書籍,微笑道:「自然可以!」

  榮飛燕聞言,眼中滿是思緒地點了點頭。

  徐載靖端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些茶水,道:「之前你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不感興趣,今日這是怎麼了?」

  榮飛燕美目流轉,看著窗外的園景,抿嘴道:「沒什麼!這次不是耶律英也被生擒了麼?所以我就想看看她!」

  「看看她?」徐載靖語氣中滿是疑惑。

  「嗯!」榮飛燕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回憶神色地說道:「上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女扮男裝。而且,那次......

  心說著,榮飛燕轉頭,將目光落在了徐載靖的臉上掃來掃去。

  看著榮飛燕的眼神,徐載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不妥?」

  榮飛燕皺了皺鼻子,點頭道:「嗯!官人你臉上是有些不妥......鬍子長了一些。」

  徐載靖聞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榮飛燕眼睛一動,抿嘴看著徐載靖道:「官人,今時今日你還記得我當年的樣子麼?」

  聽到此話,徐載靖摩挲著下巴的手一滯,眼睛看向別處,搖頭道:「太久了,我哪還記得你什麼樣子。」

  徐載靖話是這麼說的,可他心中卻有一個年少版榮飛燕的身影浮現。

  「真的?」榮飛燕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咳!」徐載靖輕咳了一聲,點頭道:「嗯!」

  榮飛燕視線在徐載靖臉上掃過,看著不敢同她對視的徐載靖,榮飛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對了,官人!」榮飛燕又道:「你說,耶律英進京後會是個什麼下場?」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正色道:「若要安撫北遼舊臣,有耶律隼在!就她耶律英的所作所為,如無意外,自當是...

  」

  明白耶律英斷無幸理的榮飛燕點了點頭。

  十月初,寒衣節已過,天氣漸寒。

  又因過了霜降,一早一晚時分,城外枯黃的草木上常會有薄霜落下。

  這天,朝陽初升,溫度尚未升高,晨風中尚帶著些許寒意。

  汴京城北,不少地方滿是薄霜,站在城頭上看去,天地間恍若下過了一場小雪。

  可這等天氣,依舊阻擋不住汴京士庶觀禮的熱情。

  不少百姓早早地出城,或是站在官道一旁,或是坐在路邊木樓上,等著觀看入京的北遼俘虜。

  還有汴京高門富戶的公子少爺,騎著馬兒在官道跑來跑去,不時說幾聲大軍還有多遠。

  當薄霜在陽光下消失,騎馬去到北邊的公子貴少年們,馭馬跑了回來。

  他們一邊馭馬一邊喊道:「來了!來了!看到大軍的旗子了。」

  喊聲消散沒多久。

  之前站在路邊一直沒什麼動作的禁軍,便在軍官的指揮下,開始維持秩序。

  擁擠在路邊的百姓士庶,在禁軍的喝令下,再次朝後退了幾步,讓出了更寬的官道。

  好一會兒後,北方的官道上,隱約有塵土隨風騰起。

  漸漸的,遠處有旗幟最先出現。

  隨著大軍靠近,旗子下的成隊騎軍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外城城牆上,幾家京中勛貴官宦子弟站在上面。

  看著遠處蜿蜒而來的大軍,徐興代感慨道:「這經歷過戰陣且取得大勝的精銳,瞧著整體的氣勢,就是與眾不同。」

  站在他身邊的一位官宦子弟點頭道:「不錯!雖說在京中常見到禁軍列隊出城訓練,可同眼前的騎軍相比,總感覺少些什麼。」

  徐興代頷首道:「是啊!」

  說著,徐興代一抬手,將手裡的望遠鏡湊到了自己眼前。

  徐興代周圍也有七八個貴家少年,看到此景,眼中滿是羨慕的神色。

  徐興代看著望遠鏡里的情景,道:「喲!北遼的俘虜出現了。」

  「哪兒呢?」同伴踮腳眯眼的問道。

  徐興代放下望遠鏡,將其遞給了一旁的同伴,自己則繼續看著遠處:「喏!

  那邊樹後走著的。」

  徐興代說話時,另外幾個同伴,眼中滿是好奇的看著舉著望遠鏡的貴少年。

  「看到了!」舉著望遠鏡的少年笑道。

  「裴兄,我瞧瞧!」一旁同伴有些著急的說道。

  隨後,望遠鏡便在幾人手中流轉了起來。

  按說,騎軍行軍的時候,只要不是即將臨戰,士卒們是不穿甲冑的。

  可今日畢竟是獻俘的日子。

  因此,視野里的大軍,不論是騎軍還是步軍,都是穿著甲冑的。

  大軍自北向南行進,東邊的陽光照射而來,給大軍一側鑲上了一層亮邊。

  看到此景,徐興代拍了拍身前的女牆,感慨道:「此景,當真是申光向日金鱗開」!」

  方才第一個接過徐興代望遠鏡的官宦子弟,附和道:「此景,也是戈矛成山林,玄甲耀日光」。」

  一旁幾人紛紛點頭。

  隨著大軍走近,數千騎軍坐騎的蹄聲、甲冑兵器的碰撞聲、步軍士卒的衣服摩擦聲、整齊的腳步聲越發大了起來。

  聽著這些動靜,看著雄壯的大周騎軍,路邊百姓不禁高聲齊喊大周萬勝歡呼聲中,大軍前鋒已經過了護龍河,來到城牆下方。

  「青雲哥,看上面。」

  騎馬走在前方的青雲聞言抬起頭,視線在牆頭上掃過。

  看著朝他揮手的徐興代,青雲笑著點頭擺手。

  興代身邊的裴家子弟,也跳腳揮手:「哥!哥!我在這兒!」

  青雲身後不遠處的一名青年將校,笑著擺手點頭。

  待大軍前鋒進了城門,城牆上的貴少年們紛紛朝城牆內側跑去。

  徐興代卻沒有跟著過去,而是繼續站在外側,眼中滿是希冀的看著下方的大軍。

  很快,一面徐」字大旗下,騎著雄壯駿馬走在將校中間,甲冑異常華麗貴重的徐載端出現在了興代視野里。

  「爹爹!爹爹!」興代高興的跳腳喊道。

  徐載端聞言抬頭,看著牆頭上跳腳的長子,眼神瞬間變得溫柔,笑容浮現在了他臉上。

  隨後,興代和同伴們一樣,追著自家父親的身影,跑到了城牆內側,繼續目送父親的身影。

  看著朝內城城牆行進的大軍,徐興代等人準備下城牆,繼續繞路追上去。

  待他們下了城牆,他們幾個正好看到了步行入城的俘虜。

  說起來,大周也是給了北遼俘虜體面的。

  讓他們穿著合體的衣服不說,耶律英還有一輛帶著車廂的馬車乘坐,沒讓她這個女流之輩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隨著大軍靠近內城安遠門,周圍的警戒程度也都上了一個等級。

  在路邊圍觀的眾人,大部分都是穿著體面。

  路邊木樓一二層中,也常有各色綾羅或首飾的亮光閃過。

  內城安遠門前也是有護城河的。

  護城河大橋兩側停了數艘兩層高的客船。

  客船上有人影出現,顯然也是在那客船上觀禮的。

  門前到護城河大橋的兩側,此時已經立起了長長的彩棚,彩棚下的地板,距離地面半人多高。

  大周朝臣們穿著朝服站在彩棚下看著北邊。

  安遠門城牆上鋪著大紅地毯,門樓前的黃色的羅傘下,皇帝趙枋坐在龍椅上,很是愜意的和坐在兩側的徐載靖、韓大相公等重臣們說著話。

  「老臣還記得那年大破白高,郡王殿下也是在城牆上觀禮!那次有白高宵小挑釁,郡王殿下差點跳下城牆。」

  聽著韓大相公的話語,趙枋笑著點頭:「不錯!朕也記得。」

  說著,趙枋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眼中有些追憶神色的笑道:「不瞞陛下,那次臣沒能從天而降,英雄登場,心中可是遺憾了好久呢。」

  說著,徐載靖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靖哥,怎麼了?」趙枋疑惑道。

  一旁幾位朝臣也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搖頭擺手,道:「回陛下,沒什麼!就是一時間......一時間想到,當初不能那樣做的緣由。」

  趙枋聞言一愣,瞬間明白了徐載靖的意思。

  當初是先帝喝止了徐載靖的想法,初衷則是先帝對徐載靖身體的關心,生怕他年輕氣盛跳下去傷了自己。

  一旁的幾位重臣聽到此話,眼中都有了些追憶的神色。

  趙枋心有所感,深呼吸了一下,這才調整好了心情。

  看著趙枋的樣子,徐載靖趕忙道:「陛下,這大喜的日子,臣有些......失言了。」

  趙枋擺了下手:「沒有!」

  這時,一旁的內官懷保湊了過來,躬身道:「陛下,儀式要開始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