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誰?!【拜謝!再拜!欠更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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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太陽當空,獻俘儀式已經結束,大周皇宮中正在舉辦規模頗大的慶功宴。

  只要在京且品級足夠的官員,都在此次慶功宴的邀請行列。

  「砰砰!」

  幾聲煙花在皇宮上空炸響,這代表著慶功宴正式開席。

  煙花炸響的聲音,也傳到了宮城西北泰寧坊,原王魯公的宅邸中。

  王魯公乃大周名將魯國公王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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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魯國公也是年少成名,十七歲就隨父出征討伐白高,在戰場上智勇雙全,頗有建樹。

  後來輾轉大周多地任職,還作為主將抵禦過北遼的南侵。

  任職中樞時,更是親自拒絕過先帝母后劉太后指定的軍吏任命。

  據傳,這位魯國公相貌上頗似大周太祖,且被賜予的宅邸,就在大周皇宮東北方向高處,乃是皇宮風水上的高位。

  兩廂下來,魯國公頗遭了些非議。

  但魯國公卻以「宅枕乾岡,朝廷所賜,貌類藝祖,父母所生」回應,將所有的非議給擋了回去。

  在徐載靖兩歲時,魯國公王德用病逝,諡號武恭,後人將宅邸獻給了朝廷,被劃撥為皇家園林芳林苑的一部分。

  獻俘儀式後,耶律英就被獨自安置在此處院落中,往日院落附近並無太多護衛。

  穿著大周服飾的耶律英走在院內廊下,前後左右各有一名健婦陪著。

  這幾位健婦眼睛有神身材壯碩,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耶律英看著周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守衛布置,用有些生硬的大周話說道:「你們還真看得起我,居然布置得如此嚴密。」

  周圍跟著她的健婦沒人搭理她,走在前面的內官卻頭也不回地說道:「當年在先帝面前的少年禮讚,耶律娘子你可是大殺四方,奴婢還記得清楚,自然不能懈怠。」

  耶律英聞言一愣,看了眼煙花響起的皇宮方向,眼中不免有了些追憶的神色。

  當年耶律英出使大周,在宮中參加少年禮讚,是她為數不多無憂無慮的暢意時光,之後麼.

  在一處屋子前停下,內官指著大開的房門,道:「耶律娘子,裡面請吧。」

  耶律英邁步進屋,幾名健婦隨之跟上。

  看著屋內的布置,一路上早已想明白將來如何的耶律英點了點頭。

  不知想到了什麼,耶律英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內官,道:「我聽說,你們大周有那種十分透明的琉璃,此處為何沒有?」

  內官並未言語,敷衍地躬身一禮之後甩了下拂塵,徑直轉身離開了此處。

  自討沒趣的耶律英在屋內書架上挑了兩本書後,找了個椅子坐下,自顧自地看起書來。

  坐了好一會兒,屋外忽然傳來了對話聲,這讓耶律英好奇地朝外看去。

  卻是一個護衛抱著不大的琉璃擺件走了進來。

  將琉璃放在桌上,護衛轉身離開。

  耶律英則湊了上去,干分好奇地看著透明的琉璃擺件。

  「當真是巧奪天工,怪不得如此貴重!」耶律英感慨道。

  一旁的幾名健婦聞言,臉上並無什麼表情,但卻無聲地互相對視了兩眼。

  很快,有護衛又端著午飯走了進來。

  看著一個個菜餚擺在跟前的桌上,耶律英面露笑容,道:「很久之前就念著汴京的菜餚,今日終於能吃上了。」

  拿著筷子夾了幾口菜餚,耶律英看向了一旁的健婦,笑道:「之前在析津府,我也找人做過你們汴京的菜餚!可惜,總是差些味道,沒有汴京的地道。」

  「想想也是,當初嘗到的菜餚,可是你們大周皇宮中御廚的手藝!市井中又怎麼會作出那種味道呢。」

  健婦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就在耶律英享用菜餚的時候忽的,「哇!哇!」

  屋外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聽到哭聲,正在吃飯的耶律英整個人一滯,手裡的筷子哆嗦了一下後差點掉落。

  耶律英眼中瞬間沒了方才的從容不羈,只剩下痛苦和追憶。

  耶律英乃是札答蘭部的可敦,她和部落首領的孩子在大周大軍攻打臨潢府時,就因故夭折。

  和孩子最後一面,耶律英自然是沒有見到的。

  抬起頭,耶律英看到了門外抱著褓站著的婦人。

  不是別人,正是自家弟弟耶律集的大娘子,原北遼世家劉家的女兒。

  就在耶律英看著強褓時,她弟弟耶律隼出現在了劉娘子身邊。

  耶律英移開視線,嗤笑道:「你們居然還有臉來我跟前?」

  鬢邊白絲復黑,身形有些變胖的前北遼皇帝耶律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姐姐。

  耶律英則一直側著頭,不敢和自己的弟弟對視。

  屋內安靜了片刻。

  耶律隼看著眼袋下垂滿臉疲憊,頭上一件首飾也無,早已不復先前雍容華貴,全似普通民婦的親姐姐,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北方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耶律隼語氣淡淡道。

  「我這次來,是為了讓你看看我的孩子,讓你知道家裡的血脈並未斷絕。」

  耶律英扭頭看向一旁,愈發用力的捏著手裡的筷子,恨恨道:「你何必惺惺作態?若不是你逃到西京,將我大遼精銳拱手送給大周,我大遼何至於落到此等地步?」

  耶律隼聞言,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道:「你說得好像我不投大周,就能在北遼坐穩位置一樣!」

  「當年到底是誰在縱容蒙古諸部殘殺忠良世家?」

  「是誰在縱容蒙古諸部聯絡金國?」

  「若不是大周北上征伐,此時大遼難道不會被金國和蒙古諸部分食?」

  「此時又是誰在當皇帝?是你還是札答蘭部的頭領?」

  說完之後,耶律隼的手都有些顫抖。

  耶律英放下手裡的筷子站起身,哪怕穿著普通,身上的氣勢卻有了變化。

  耶律英蹙眉看著弟弟,道:「你為何能登基成為大遼皇帝,你自己心中不清楚?若是沒有我,你有那個資格麼?」

  此話一出,換成耶律隼側頭看向一旁,不敢和姐姐對視。

  站在一旁的劉娘子出言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官人他成為了前大遼皇帝,自然要為社稷著想!」

  「先前姐姐你也不是以官人為誘餌,想要誘殺衛國郡王麼?」

  「若不是衛國郡王本領高強,姐姐你棋差一著,官人他和衛國郡王,怕不是早已橫死當場。」

  「今日這番情景,提之前的事情絲毫無用!」

  「既然姐姐依舊是此等態度,官人?」

  劉娘子看向了一旁的耶律隼。

  「呼!」

  耶律隼鼻間噴出一口悶氣,道:「姐,大軍回京的時候,有在金國的北遼諜子,願以金國機要情報換你能活下去。」

  耶律英聞言一愣,目露驚訝的看著耶律隼,道:「誰?是誰?」

  耶律隼搖了搖頭:「不知道,想來是之前我們身邊的哪個扎野。」

  「若核驗之後機要情報屬實,想來你就能活下去;若沒什麼價值..

  「,伸手攬住劉娘子和自己的孩子:「走吧。」

  這番對話讓耶律英感覺,跟前的飯菜,瞬間沒有方才那麼香了。

  大周皇宮,宴殿之中,坐在上首的皇帝趙枋,舉起手裡的金盞,笑道:「諸位愛卿,盡飲此杯!」

  「謝陛下!」下首群臣們躬身應和道。

  趙枋舉杯就是一個信號。

  宴殿中的音樂隨之一變,又有成隊的宮女端著托盤列隊而入,將新的菜餚擺到眾人身前。

  期間,朝臣們不時看向徐載靖上首的位置。

  那裡坐著一位穿著親王禮服的八九歲少年,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皇帝趙枋唯一的弟弟——親王趙析。

  想來參加宴會前,這位自小接受皇家禮儀教育的大周親王,就受過榮太妃的叮囑。

  自慶功宴開始,這位親王舉止得當,頗有君子之風。

  大殿中,家中有適齡女兒的勛貴官員,都會不時地看幾眼桌後的趙析。

  趙枋放下酒杯,又吃了幾口菜後,便從龍椅上站起身笑道:「諸位愛卿,自便!」

  說完,趙枋便帶著內官朝著殿後走去。

  看到此景,眾臣們知道皇帝是去更衣,便也趁機從座位離開。

  於是,殿內走動的人一下多了起來。

  徐載靖自持腰好腎更好,起身恭送趙枋之後,繼續安然落座。

  環顧四周的時候,徐載靖發現坐在自家兄長身邊的侄兒,正被戴著花冠的女官伸手作請。

  不僅徐興代,徐載靖的外甥顧士行、黔國公府姚家的姚十四郎、信國公裴家的兒郎,也都被女官伸手請走。

  看到此景,徐載靖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猜想。

  這時,坐在徐載靖上首,一直喝果汁飲子的趙析,小大人似的舉杯道:「郡王,小王敬您一杯。」

  徐載靖笑著點頭,舉杯道:「謝殿下。」

  灌了自己一口飲子後,趙析眼中滿是親熱地朝著徐載靖笑了笑。

  徐載靖點頭致意。

  這時,坐在徐載靖側對面的青雲起身,雙手捧著酒杯朝著徐載靖躬身一禮,遙敬道:「殿下,卑職敬您一杯。」

  徐載靖笑著將酒杯斟滿,舉杯後仰頭飲盡。

  兩人遙敬的時候,齊國公笑看著趙析,也舉杯敬了一杯酒。

  一刻鐘後,皇帝趙枋從外面走了回來。

  這段時間算是有些長了,正好讓出殿更衣的臣子們,有時間重新落座。

  殿內眾人繼續推杯換盞。

  此次慶功宴,雖說皇帝趙枋只提了九盞酒,可架不住用的酒杯很大,趙枋心中高興,每次都是一口飲盡。

  第九盞酒喝完,慶功宴這才堪堪結束,時間也已經到了下午。

  勛貴官員們出宮的時候,手上都拎著宮裡的各種賞賜。

  離開大殿的時候,趙析特地走到了徐載靖身邊,仰頭看著徐載靖低聲說道:「姨夫,過年的時候姨媽和表弟他們會進宮麼?」

  徐載靖微笑點頭:「殿下,會的!」

  宮中書房,巨大的輿圖前,趙枋渾身酒氣的盤腿坐在地面上,仰頭看著輿圖。

  侍立在旁的慶雲,眼中滿是擔心地看著趙枋,但卻不敢去擾了皇帝的雅興。

  趙枋視線在遼東金國、西南大理、南方交趾掃過之後,閉眼笑了起來。

  「枋兒,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坐在地上?」

  聽到此話,趙枋回頭看去,待發現是太后娘娘,趙枋便想要站起身。

  一旁的慶雲趕忙上前,伸手將趙枋扶了起來。

  趙析笑著重重頷首:「嗯!」

  「母后,朕......今日高興。」趙枋笑道。

  太后和藹地笑著點頭。

  這時,皇后帶人走了進來。

  「母后。」高滔滔笑著福了一禮後道:「兒臣讓人熬了些醒酒湯。」

  皇后服侍著趙枋喝醒酒湯的時候,太后在旁看了眼輿圖,輕聲道:「枋兒,我聽說今日徐家孩子興代,也進宮參加宴會了?」

  趙枋點頭,看著太后娘娘道:「母后,不止是徐家的徐興代,顧家、裴家等幾家高門的孩子也來了。」

  「哦!」太后娘娘笑著點頭。

  服侍著趙枋的高滔滔,給了自家官人一個眼色。

  酒後反應稍慢的趙枋,看到高滔滔的眼色之後瞬間福至心靈,道:「母后,您問這個,難道是要給妹妹她相看夫婿?」

  太后娘娘嗔怪地看著兒子,道:「不然呢?」

  聽到此話,趙枋感覺自己瞬間酒醒。

  想著自家如花似玉的妹妹,又想了想今日殿中見到的幾家子弟,蹙眉道:「母后,這個時候相看,是不是太早了些?不如再等兩年?」

  「你妹妹明年都要及笄了!還早?」太后蹙眉道。

  趙枋抿著嘴皺了皺鼻子,道:「妹妹剛及笄,的確還早啊!」

  「哼!」太后鼻間噴出一口氣,道:「京中門當戶對的適齡子弟就那麼多!再等兩年,出彩的孩子都定了親,你妹妹怎麼辦?」

  京中高門適齡子弟,在心中過了一遍後,趙枋搖頭道:「那將來就從新課進士里選!」

  看著自家母后的表情,趙枋頓時有些。

  太后繼續道:「你妹妹的終身大事,你這個當兄長的,還不如滔滔上心!」

  趙枋看著高滔滔:「嗯?」

  高滔滔在旁解釋道:「陛下,妾身今日宴請官眷誥命們時,特地讓幾家高門的孩子們來了一趟。」

  「瞧著幾家的適齡子弟,都還......過得去。」高滔滔本想說很不錯」,可瞧著趙枋的神色,這才改成了過得去趙枋蹙眉:「難道,妹妹她也見過那幾個了?」

  高滔滔點頭:「嗯,在屏風後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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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自家母后,趙枋同高滔滔不確定地說道:「莫非,她有相中的人了?」

  看著太后和皇后的神色,趙枋一瞪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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