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王若弗大戰梁家婆【拜謝！再拜！欠更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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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下旬，汴京，積英巷，盛家，上午，暖和的壽安堂中，海朝雲坐在老夫人下首，雙手放在肚子上，說道：「祖母，官人信中說，他收到信之後，陪著衛國郡王下到士卒中間！」
「他和衛國郡王還幫不少士卒讀了家書。」
「士卒的家書中有喜有悲，讓他心裡頗有感觸。」
說著，海朝雲又看了眼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雲兒，怎麼了？」
海朝雲抿了下嘴，道：「官人信中還說，讀完信的當晚，他半夜陪著衛國郡王巡營。」
「結果發現有一伍的士卒，夜裡上值之時打瞌睡，官人他和衛國郡王進了崗樓，他們都沒有醒來。」
「隔天，這一伍的伍長便被當眾軍法處置，連帶著一伍的卒子被重罰。」
坐在羅漢椅上的老夫人輕輕點頭，讚許道：「不錯！柏兒和靖兒這樣做，很不錯！」
「兵法有言，愛兵如子，才能同生共死！」
「可若是對兵卒太過寵溺，軍令不能行，那就是嬌慣士卒，是不能作戰的！」
海朝雲頷首：「祖母說的是！還有一件事就是......衛國郡王托官人給家裡來信，說請父親他查勘一下隆平縣縣令。」
老夫人面露疑惑：「讓你父親查勘隆平縣縣令？」
「莫非這隆平縣縣令，苛待了靖兒摩下的士卒家眷？」
海朝雲搖頭：「祖母，官人他信中並未明說，只是提了提此事而已。」
話音未落，門外女使便通傳道：「主君來了。」
盛紘帶著一身冷氣進到屋內。
看著面帶笑容的老夫人和起身行禮的兒媳婦，盛紘趕忙拱手一禮，道：「母親！」
說完，盛紘又朝著兒媳婦點了下頭。
「紘兒，你回來的正好！方才我和朝雲正說你呢！」
「柏兒來信，說要靖兒請你查勘一下隆平縣的縣令。」
落座的盛紘笑了笑，看著老夫人道：「母親，長柏來信中，也和兒子提過此事。」
老夫人點頭，和海朝雲對視一眼之後，道：「那，紘兒你可知道，靖兒他為何請你查勘那縣令伸手接過崔媽媽遞來的熱茶，盛紘點頭：「母親，兒子知道。」
看著老夫人說說」的表情，盛紘趕忙道：「隆平縣縣令姓水，乃是京中帽子田家旁支的女婿。」
「未中進士之前，生活頗有些窘迫！因緣際會受了徐家的恩惠！」
「進士們外放授官的時候，帽子田家仗著家中富裕，在汴京交遊廣闊，和藍田官宦世家呂家爭過一個上等縣的縣令。」
「結果自然是沒爭過呂家！呂家還下了帽子田家主脈好大的面子，在京外的買賣都受了影響。」
「這位水大人也被波及，被放到了下等的隆平縣。」
聽著盛紘的話語，老夫人和海朝雲連連點頭。
「其中居然還有這等事。」老夫人感慨道。
盛紘頷首：「母親，說起來這水大人還算知趣，沒有求到徐家門前，便也沒耗費和衛國郡王的緣分。」
「聽說，之前衛國郡王在應州受傷，明兒北上去照顧的時候，他還帶著大娘子拜會過。」
「明兒只派了女使去見他們夫婦，有心人知道之後，便更加看輕。」
「隆平縣乃是下等州縣，這幾年來無人願意去那裡候補，水縣令便一直在那當著父母官。」
看著點頭的老夫人，盛紘又道：「先前兒子查過兵部的案檔，隆平縣是有人在衛國郡王摩下效力的。」
「紘兒，你做的很好！方才我就和朝雲說過此事，我們也是推測，可能和靖兒摩下的將士有關。」
「如今，你覺得該如何處理此事？」
盛紘捋了捋頜下鬍鬚，道：「兒子準備如實查勘！若是那縣令為官尚可，兒子便和幾位同僚商議一番，給他挪挪位子。」
海朝雲眨了眨眼睛。
老夫人思索片刻之後笑道：「紘兒，你也說了，隆平具乃是下等具，苦闕之地，這位具令走了，誰還能補上？」
「官位空懸著，到時別人豈不是要來找你？」
盛紘一愣。
老夫人繼續道：「與其給他挪位子，不如給他些政令上的支持。」
「若是匪患多，便派兵助力；若是水患多，便劃撥治理的銀錢和民夫。」
「如此一來，是不是比給他挪位子要好些？說出去，別人也拿不住什麼把柄。」
盛紘點頭不迭：「是！是！母親大人說的是！」
老夫人笑道：「我就是參謀一二，到底如何做，紘兒你還是要自己拿主意。」
這時，屋外傳來女使通傳聲：「大娘子回來了。」
很快，王若弗一臉得意地帶著長楓媳婦花氏、劉媽媽、彩環進到了屋內。
「母親。」
王若弗福了一禮，花氏、劉媽媽和彩環也跟著躬身。
海朝雲再次起身。
老夫人點頭，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大娘子，都坐！」
待王若弗和花氏坐定，在盛紘關切的眼神中，老夫人問道：「四丫頭家的事情如何？」
王若弗得意的捏著帕子，道：「母親，沒事兒了！兒媳去了梁家，就和梁家庶長媳大吵了一架！罵得她狗血淋頭！」
「梁家庶長媳的兒子是梁家子弟，墨蘭那丫頭的兒子，也是梁家子弟，還是嫡出！」
「打了咱們盛家的外孫，還想著息事寧人？做夢吧！」
看著王若弗的樣子，盛紘笑著連連點頭。
雖說林噙霜做了那麼多錯事，可盛紘這幾年下來官運亨通，已經漸漸忘了傷痛，只剩下美好回憶。
而墨蘭也是盛紘真真疼了十幾年的女兒。
墨蘭和梁晗的兒子，盛紘也是挺喜歡的。
今日一早知道外孫被打，盛紘立馬讓王若弗去看看什麼情況。
正好，這些時日王若弗在家裡閒得不行，知道之後便興沖沖地帶著花氏，坐著馬車去了梁家。
王若弗為什麼如此興沖沖？
是因為關心家中庶女在婆家的遭遇，還是去梁家看庶女的熱鬧，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如今王若弗的官人官位高，兒子正當用，兒媳家世好，女兒嫁得高。
且娘家人也都在京中。
京中官眷誥命，能壓得住王若弗的可沒幾個。
加之吳大娘子心疼嫡出的小孫子，有意視而不見。
王若弗和花氏今日去梁家對付梁家庶長媳和她娘家人，那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兒媳在梁家後院正堂一坐，等梁家庶長媳和娘家人來到，兒媳便砍瓜切菜一般地冷嘲熱諷起來。」
「直說的梁家庶長媳和她娘家人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她們家什麼身份啊？！一家子的掃把星，當年差點連累永昌侯府，如今還敢在我跟前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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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聽她說什么小孩子打鬧，是咱們盛家小題大做，兒媳當即就氣得不行！」
「兒媳站了起來，指著她鼻子問她，九歲的堂兄撞倒不到三歲的堂弟，算什麼打鬧？」
「梁六郎那個姓萬的妾室，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老是想幫著梁六郎納妾室，這事兒是她一個貴妾能做的？」
「兒媳又把那個萬春舸給罵了一頓！」
王若弗連珠炮似的說完，劉媽媽趕忙將溫度正好的茶水遞了過去。
老夫人笑而不語。
海朝雲看著喝水的王若弗，眼中則有些疑惑的神色，好奇自家婆母為什麼今日如此仗義執言。
盛紘則微笑著連連點頭，顯然對王若弗的言行很是滿意。
坐在一旁的花氏，眼中則略有些尷尬神色。
事實情況是，王若弗剛到永昌侯府的時候，本想著說幾句場面話敷衍過去。
畢竟，王若弗和林噙霜幾十年的恩怨，可不是隨意就能消散的。
王若弗也不可能將墨蘭視若己出。
墨蘭在梁家吃虧受苦，王若弗喜聞樂見。
但架不住梁家庶長媳的婆家看不清形勢，以為王若弗不怎麼說話，只花氏同她們講理，是王若弗不站在墨蘭一邊。
說話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長楓娘子花氏，也不是好相與的，還在閨中的時候，就沒吃過嘴上的虧。
花氏一句句地把梁家庶長媳娘家人的話給堵了回去。
說著說著，梁家庶長媳的娘家人也有了火氣，梁家庶長媳的親娘，嘴上沒把門的來了一句：「花大娘子，你大姑姐是國公府媳婦，如今和你妯娌一樣，都有了身子，你們可是要攢些口德。」
此話一出，涉及到了華蘭和長柏娘子海朝雲，瞬間觸了王若弗的逆鱗！
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王若弗眼睛一眯，整個人就像是被引燃的炮仗。
二話不說，就把手裡的茶盞給砸了出去。
噹啷一聲之後，整個正堂為之一靜。
隨後，就如王若弗自己所言，她開始砍瓜切菜地冷嘲熱諷罵了起來。
花氏看著放下茶杯的王若弗，看著老夫人、盛紘和海朝雲道：「祖母，父親，嫂嫂，你們是沒看到！母親她說完之後，梁家庶長媳那一窩子，嚇得跟個鵪鶉似的。」
盛紘笑了笑，看著王若弗道：「說話的時候別那麼沒輕沒重，得饒人處且饒人麼！」
王若弗眼睛一瞪：「饒人？官人！她們敢提華蘭和朝雲，我忍了又忍，才沒撓花了她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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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中當個小官兒，看把她們給狂的！」
提到此事，王若弗似乎又被氣到，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復了心情。
坐在一旁的海朝雲，則適時地朝著自家婆母投去了仰慕、感動、敬佩的眼神。
王若弗看到海朝雲的眼神之後很是受用，深呼吸了幾下，搖頭道：「不行！今日罵得不痛快，有好幾個地方罵得不夠狠！明日再去梁家一趟！」
老夫人坐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中已經滿是笑意。
「行了，行了！」盛紘笑著嗔怪道：「你如今是三品大員的夫人！怎麼能和市井潑婦一樣追著人家罵？」
王若弗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誰讓那幫人快過年了惹我生氣！」
花氏在旁用欽佩的眼神看了眼王若弗之後，又同眾人說道：「祖母，父親，嫂嫂，你們可是不知道！」
「今日母親她做主，把萬春舸親生的孩子給要到四妹妹屋裡了呢！」
聽到此話，王若弗得意的挺直了胸膛：「萬春舸和她們是一丘之貉，定是要給她們些厲害瞧瞧。」
盛紘一愣，道：「這事兒，吳大娘子同意了？」
王若弗眼睛一瞪：「怎麼不同意？墨蘭是那孩子的嫡母，就是要養在她跟前才對！」
「吳大娘子也說了，今日就給北邊的梁六郎去信，告訴他這個事情。」
盛紘轉頭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點頭道：「這事兒大娘子做得對！」
「如今紘兒你乃三品大員，長柏長楓仕途可期，親戚們也都是高門大戶！」
「再說，一家子兄弟姊妹同氣連枝，共榮共損！咱家這等門第嫁出去的姑娘，不惹事更不怕事！」
「既然她們敢讓孩子傷了墨蘭的孩兒，就該想到咱家會有此等「回敬」之事！」
王若弗在旁聽得連連點頭。
花氏眼中也滿是喜色，畢竟將來她和長楓的孩兒，也會受盛家如此庇護。
隨後，王若弗又和老夫人說道：「母親，在梁家兒媳只圖痛快了！在回來的路上，兒媳咂摸著，咱家是不是被梁家當槍使了？」
老夫人微笑點頭：「誰讓梁家庶長房的小子惹得是四丫頭的孩子！若是惹了梁家嫡長媳的子嗣，便是她娘家人來當這個惡人了。」
王若弗頷首道：「再有下次，兒媳就讓梁六郎把萬春舸打發回娘家！」
盛紘蹙眉：「嘖！你這......女婿的後院兒，你個當岳母的插什麼手？」
王若弗抿嘴：「那下次梁家有事兒，官人您去處理？」
「我，我......」
看著無言的盛紘，老夫人岔開話題，道：「對了，紘兒，之前京中有傳聞，說高麗王室即將歸順，如今情況如何了？」
盛紘深呼吸了一下，搖頭正色道：「母親，之前衛國郡王來信，說是我朝大軍擊敗驅趕了金國殘部之後，高麗內部又鬥了起來。」
「高麗的幾個世家把持朝政，趁著災害招攬了很多流民，瞧著不想離開故土歸順朝廷了！」
老夫人疑惑道：「可我聽說，高麗王室依舊在和朝廷要糧食支援，怎麼就不想歸順了？」
盛紘搖了搖頭，道：「高麗王室和臣僚搖擺不定，首鼠兩端。」
「先前高麗人不知道從哪裡得了消息，知道遼東大營中糧草炭火充裕，居然想讓遼東大軍給他
們高麗一些糧食。」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那靖兒作何決定？」老夫人問道。
盛紘抿了下嘴，沉聲道：「衛國郡王說，便是支援了糧食炭火，不說能不能到百姓手裡！」
「便是到了高麗百姓手裡，他們也只會感念高麗王室或者高麗世家。」
「與其如此，不如等高麗百姓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