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揣摩 不同以往的探春【拜謝!再拜!欠更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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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
明月高懸夜空,灑下一片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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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門樓上燈火通明,門樓前依舊人聲鼎沸,各色巨大的花燈之間,燈流和人流緩緩的移動著。
宣德門樓一側,代表皇帝在樓上賞燈的紅色燈籠卻已經被收起。
皇宮內是燈火通明的。
離著宣德門有些距離的後廷。
皇帝趙枋扶著太后娘娘的胳膊,緩步朝著殿內走去。
「瞧著仁哥兒這小子,可比他父親小時候調皮!」太后娘娘笑著感慨道。
皇帝趙枋在旁微笑點頭:「母后說的是!細細想來,倒也理所當然。」
「哦?」太后娘娘笑看著趙枋。
趙枋笑道:「當年靖哥小時候,可沒這麼多機會進宮!宣德門樓上賞燈,靖哥也沒去幾次。」
太后娘娘笑著頷首:「不錯!任之小時候幾次進宮,不是惹了禍,就是生了是非!」
「每當先皇要罰任之,枋兒你護得比誰都及時!」
皇帝趙枋似乎想起了舊事,無奈笑道:「母后,靖哥兒於我有大恩,這麼做也是應該。」
太后娘娘笑著拍了拍趙枋的手背,道:「當年我是想給你生個兄弟作伴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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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妹妹也很好的!」趙枋笑道。
太后笑著頷首:「不過也沒事兒!有任之在,就如同你多了個兄長。」
「母后所言極是!」趙枋笑道。
太后娘娘說完,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趙枋。
趙枋和太后娘娘對視了一眼,太后娘娘輕聲道:「在宣德門樓上的時候,我瞧著慶雲神色肅重的走來走去,莫非是北邊有什麼事兒?」
趙枋一愣,笑道:「果然,什麼事兒都瞞不過母后您的眼睛。」
看著太后娘娘有些擔心的眼神,趙枋正色道:「母后,您別擔心,是北邊飛鴿送來的捷報!」
太后娘娘聞言,緊緊抓著趙枋的手腕,有些不太相信的端詳著趙枋,道:「北方捷報?這等時節,北邊能有捷報?」
趙枋重重點頭:「是的,母后!」
太后娘娘心中一動,道:「莫非是金國殘部,趁著嚴寒偷襲結果被我朝大軍給識破了?」
趙枋搖頭:「並非如此!而是我朝大軍,趁著年節前後主動出擊!」
「飛鴿傳來的信里說,我朝大軍犁庭掃穴,北方邊患已然消失。」
趙枋看著想要說話的太后娘娘,解釋道:「母后,只是飛鴿傳信,我心裡有些拿不準!等八百里急報抵京,再確認一遍之後,再宣布不遲!」
太后娘娘輕輕頷首:「也對!也對!」
趙枋繼續道:「再休養兩年,南邊也該動起來了。」
太后娘娘看著趙枋,道:「如今在南方主持兵事的將領叫什麼來著?」
趙枋想都沒想的說道:「狄菁!他原先是代國公麾下的將校!主持著南方諜報之事的,乃是兆眉峰。」
太后娘娘看著殿內的燭火,道:「瞧著你決心已下?」
趙枋頷首道:「母后,漢有馬援平交趾,斬二征平叛而設郡縣。」
「隋初,有劉方伐交趾,擒李佛子,交趾重歸王土!」
「數年後,劉方又破林邑,可惜軍中病死良多。」
「前朝咸通年間,南詔占據安南,高駢(pian)率兵克復,重置靜海軍。」
說完,趙枋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朝太宗時,也曾伐交趾黎氏,卻落了個大將被斬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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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我就不多說了!如今咱們大周北方邊患已除,轉而向南,並無不可!」
母子二人說著話,繼續朝著殿內走去。
半刻鐘不到,皇帝趙枋自己走了出來。
看著跟著身邊的慶雲,趙枋道:「不論什麼時候,朕是否睡著,只要有北方的消息,立即送到朕跟前來。」
「是,陛下!」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二門處,一眾人從馬車中走了下來,朝著後院兒走去。
掛著花燈的遊廊中,榮飛燕和明蘭一手牽著自家兒子,一手牽著兩人中間的仁哥兒。
兄弟三人你一句他一嘴的說著今日的見聞。
三個半大小子的勁兒很大,扯得榮飛燕和明蘭不時快走幾步。
看到此景,跟著去的雲木趕忙喊道:「三位公子,慢些!慢些!兩位側妃都有些跟不上了!」
兄弟三人轉頭看著榮飛燕和明蘭,趕忙放慢了腳步。
徐興俠看了眼遊廊下的花燈之後,低聲道:「母親,今日在宣德門樓上,我和哥哥們看到有個小子,湊到小姑姑身邊說話!」
「湊到你小姑姑身邊說話?」明蘭低頭看著三個孩子問道。
仁哥兒三人紛紛點頭。
「你們認識麼?」榮飛燕問道。
沒等孩子們回答,前方遊廊中便有女使腳步匆匆的朝這邊走來。
看到榮飛燕和明蘭,女使趕忙道:「兩位娘子,郡王妃的肚子發動了。」
榮飛燕和明蘭對視一眼,立馬道:「快走!」
說著,兩人牽著三個小子的手,加快腳步朝後院走去。
路上,榮飛燕看著一旁的女使:「可去柴家和國公府通知了?」
「剛派人去了!」女使回道。
榮飛燕和明蘭點頭。
沿著遊廊到了後院兒,榮飛燕和明蘭還未進柴錚錚院兒正屋,便聽到有小姑娘的哭聲。
兩人進屋。
看著正在奶媽懷裡大哭的芳姐兒,明蘭蹙眉道:「怎麼不把姐兒哄睡著?」
奶媽用帕子擦了下芳姐兒的臉頰,神色有些慌的說道:「回娘子,郡王妃發動的時候,芳姐兒就在身邊。」
「奴婢想要把姐兒抱走,可姐兒掛念親娘,一抱走就掙扎嚎哭。」
「奴婢怕姐兒喊壞了嗓子,這才無奈留在這裡。」
仁哥兒聽著奶媽的話語走到近前,朝著芳姐兒伸手道:「妹妹,來,哥哥抱著你。」
「大妹妹,別哭了,哥哥們在呢!」伍哥兒跟著過去說道。
奶媽看著點頭的榮飛燕和明蘭,便將懷裡的芳姐兒遞給了仁哥兒。
俠哥兒從腰間拎出一個荷包,道:「大妹妹別哭,你瞧,我這裡有皇后娘娘賞的好東西!」
芳姐兒眼角帶著淚珠,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圍繞在她身旁的三位兄長。
「回來的路上,哥哥還給你們買了花燈!去,快把買的花燈拿進來。」仁哥兒朝著跟著的女使說道。
看著止住哭腔的芳姐兒,榮飛燕和明蘭便朝著產房走去。
產房外,任醫娘看著榮飛燕和明蘭,微笑道:「兩位放心,郡王妃就是足月正常發動!此乃郡王妃第三胎,只要小心應對即可。」
明月西斜,清冷的月光灑滿了衛國郡王府的庭院。
前院廳堂中,柴家主君和柴勁、柴勃兄弟二人坐在椅子上,不時朝著後院兒方向看去。
代國公徐明驊背著手,略有些焦急地在堂中踱著步。
載章的目光,跟著自家父親的身影看來看去。
「來人!」
代國公喊道。
有女使進來,福了一禮:「國公?」
「再去問問,錚錚那孩子現在什麼情況。
「是,國公。」
看著徐明驊的樣子,柴家主君笑著起身,拉著徐明驊的胳膊道:「徐兄,你先坐下歇歇!從你來到家裡,就一直站著!」
徐明驊握著柴家主君的手,笑道:「親家,我在外面征戰的時候,一站一兩個時辰是常事!放心,累不著我!」
「就是錚錚這孩子,今晚也受苦了!」
柴家主君笑道:「那您也得坐下歇息!」
「是啊世伯!你快坐下吧!」柴勁笑道。
看著親戚的態度,徐明驊笑著依言行事。
柴家主君又看了眼後院兒方向,道:「今夜的場景,倒是讓我想起我家娘子生錚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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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生他們兄弟二人相比,錚錚她出來的時間更短些。」
徐明驊笑著點頭,指了指載章道:「我家老三是載章這小子!和弟妹不同,他可是折騰了他母親大半天才生下來!」
載章聽到此話,茫然的看了眼自家父親。
代國公繼續道:「我家娘子生老四老五的時候,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柴家主君微笑點頭:「所以啊,徐兄,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代國公頷首之後,端起飲子喝了一口。
一旁的柴勃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看了眼堂內眾人,柴家主君又道:「對了,徐兄,今日我在宣德門樓上注意到,陛下身旁的內官慶雲給陛下傳過消息。」
「您說,是不是北邊有信兒送回來了?」
徐明驊思索片刻,點頭道:「瞧著日子是差不多到了!」
「可若真是北方捷報,陛下他應該當眾說出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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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徐明驊輕輕拍了拍椅子把手。
聽到此話的柴家主君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低聲道:「難道......不是捷報?」
聲音雖低,可載章三人聽得很是清楚。
三人不禁擔心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徐明驊眼中滿是思考的擺著手,道:「陛下乃是實幹之君,若不是北方捷報,而是失利的消息,陛下今晚定然會召集我等在宮裡籌謀對策!而不是讓我等各回各家。」
柴家主君聞言點頭:「徐兄所言甚是!那......今晚陛下收到的可能並不是什麼太過緊要的消息?」
就當徐明驊準備說話時,有女使從通往後院兒的屏風後走了進來。
女使朝著堂中眾人福了一禮,笑道:「郡王妃分娩順利,母子平安。」
此話一出,堂內幾人紛紛面露笑容。
隔天,宮中派女官到了郡王府,皇家賞賜了很多坐月子能用到的東西。
衛國郡王再添一位公子的消息,也在汴京城中傳播開來。
後面幾日,宣德門前的花燈依舊擺著,到了傍晚還會亮起來。
周圍街道兩側的關撲攤子,熱鬧一如上元節當日。
從正月十五到十九日前後,皇帝趙枋還會在白天出現在宮牆上。
不過皇帝出現的位置不會很確定,有時是南門宣德門附近,有時是宮城東北方向的晨暉門。
在這期間,大周大軍正月上旬在遼東以北擊潰金國殘部,獲了大勝的小道消息在汴京城中逐漸傳開。
先是勛貴高官子弟小圈子裡信誓旦旦的談論,後來傳到了普通的官宦人家,之後這消息便在市井中飛速傳開!
到了正月二十日,城中關撲禁止,各處花燈也開始拆除。
京中士庶如往年那般出城探春。
往年,汴京城西是汴京士庶最喜歡去的方向。
畢竟城西有風景極好的瓊林苑、下松園、養種園等去處。
但今年和往年卻有些不同!
今年城中不少人家沒有去城西,而是選擇去汴京東北方向探春。
雖說汴京東北方向有牧苑、瑞麗苑等苑所,也算有些好看的風景,但景色確實比不上城西。
有來附近探春的部分貴女,會忍不住和家人抱怨幾句。
可這些貴女的兄弟們,卻沒時間聽她們的話語。
此時,他們正忙著騎馬坐車,朝著更北邊的驛站方向探去。
這群北行的人群里也不只有男兒,也有會騎馬的貴女結伴而行。
這些人之所以朝著北邊探看,乃是能在附近遇到送捷報的大周驛卒。
遠處官道上,「啪!」
馬鞭聲傳來。
「駕!駕!」
有風塵僕僕拼命鞭馬的驛卒,正飛速的朝著汴京趕去。
汴京東北,離著汴京最近的驛站外,不少京中青年少年,正騎馬坐車在外面遛彎兒。
時常有人踩著馬鐙站起身,朝著官道遠處看去。
「有人來了!」
有人指著遠處喊道。
話音方落,若有若無的鈴鐺聲傳來,站在驛站望樓上的驛卒趕忙朝下喊道:「鈴聲,有鈴聲!」
驛站中的驛卒聞言,趕忙準備馬匹。
在周圍遛彎兒的眾人,也紛紛湊了上去。
很快,轟隆的馬蹄聲來到了驛站附近,狂奔而來氣喘吁吁的驛卒只換馬,沒有絲毫換人的意思。
翻身上了驛站準備的新馬,驛卒咽了口口水之後,用力喊道:「遼東大捷!金國已滅!」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一片譁然。
看著用力鞭馬的驛卒,有人趕忙招呼道:「讓路!快讓路!」
「駕!」
驛卒奮力鞭馬,朝著汴京城飛馳而去。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後院,柴錚錚院兒。
暖和的臥房中,倚靠在靠枕上的柴錚錚,臉上依舊有些疲憊神色。
雲木手裡捧著藥碗坐在一旁,看著皺眉的柴錚錚無奈道:「姑娘,為了您的身體,這藥是一定要喝的!」
「等等,等等再說。」柴錚錚擺手道。
雲木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姑娘,您要是還不喝,我就只能告訴夫人,讓她來餵您了。」
柴錚錚正要說話,明蘭和榮飛燕快步走了進來。
看著柴錚錚,明蘭興奮的說道:「姐姐,方才盧小公爺來報信,說是有八百里金牌急遞進京,驛卒喊著遼東大捷,金國已滅!」
柴錚錚聞言一愣。
榮飛燕在旁附和點頭:「姐姐,千真萬確!」
柴錚錚點頭笑道:「那豈不是說,官人很快就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