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源時代
動身前一天的晚上，他們對未來忐忑不安，在屋裡討論著今後的策略。
【如果需要信息幫助，可以在心中默念。】
朋朋和恩奇都的腦海里同時響起了這樣的提示。
怎麼回事？！他們面面相覷。
「我們現在身處何時何地？」恩奇都試著心中說道。
【地點是西亞的兩河流域、現今的伊拉克境內、幼發拉底河下游的烏魯克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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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來自現代的信息！
【時間則不能精確回答。吉爾伽美什大約生活在公元前2900-2600年之間，現在大約是公元前2800年。】
「你是誰？」朋朋質問。
【一個為你們提供信息幫助的搜尋引擎，也可以稱我為『系統』。】
「你怎麼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
「你是怎麼與我們的意識連接上的？」
他們搶著發問。
【此類問題無法回答，就當是穿越的福利吧。如果不需幫助，我可以離開。】
這話說完，果然半天沒了聲音。
朋朋急道：「喂喂，快出現，我們不問就是~！」
【好的。】系統的聲音重新響起。
朋朋興奮地問：「你除了提供信息支持，還有別的功能嗎？比如說幫助我們修煉成無敵強者……？」
【你是說外掛、金手指之類的嗎？抱歉，你網文看多了。我只是個搜尋引擎。】
「……」朋朋跌坐在地上，想罵又不敢罵。
恩奇都說：「5000年前的世界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了，有信息幫助也好啊。」
朋朋忽然叫了起來：「等等，剛才你說什麼來著？現在的時間是公元前2800年？」
【對。】
朋朋扶額：「我只記得秦始皇統一中國是公元前221年，公元前2800年……是什麼概念？相當於中國的夏朝？」
【傳說中，夏朝大約開始於公元前2100年。】
朋朋咋舌：「夏朝的700年前……相當於黃帝時代？」
【黃帝：約公元前2717年-公元前2599年。】
朋朋跳了起來：「黃帝現在還沒出生？那麼黃帝和炎帝的坂泉之戰、黃帝打敗蚩尤什麼的神話傳說，『現在』都還沒發生！」
【對。】
朋朋捂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是什麼時間點啊？洪荒時代？原始社會？」
【現在世界大部分地區處於新石器時代末期。蘇美爾是人類產生的第一個文明，開始於公元前4000年，比古埃及早約500年。】
【公元前2800年的蘇美爾已經進入了青銅時代，擁有了興旺發達的城市文明。】
朋朋：「我只聽說過巴比倫……」
【蘇美爾文明是『兩河文明』的第一階段，古巴比倫文明開始於公元前1800年，是『兩河文明』的鼎盛時期。】
「也就是說，巴比倫文明是1000年以後的事。」恩奇都嘆息。
「我覺得不太可能！」朋朋忽然說。張成越是文科生，他是才是理工男，所以自認為邏輯還是可以的。
「為什麼？」恩奇都問。
朋朋說：「吃的方面我可是專家~！我記得一個段子說，有個人穿越到中國的先秦時代，想吃點什麼店小二都說沒有。店小二說宋朝才有麵條，三國時才有饅頭和包子，吃葡萄要等到漢朝，蘋果十九世紀才傳入中國。」
「所以呢？」
朋朋道：「我們豈不是比老祖宗提前3千年吃到了葡萄，提前4千多年吃到了蘋果？」
朋朋開始數著它的指頭（雖然只有四根）：「在這裡我吃到了洋蔥、大蒜、韭菜、豆角、黃瓜、萵苣、白菜……歐洲中世紀都未必能吃到這麼多種蔬菜！」
系統：【蘇美爾人是世界農業的鼻祖，這裡誕生了世界上最初的農業。】
【這裡還出產扁豆、苦菜花、山葵、鷹嘴豆、蕪菁；此外，杏樹、藏紅花、小茴香、番紅花、櫻桃、沒藥……這些都是從兩河流域傳到歐洲及世界的。】
恩奇都接口說：「這裡的酒類也多得不可思議，光我知道的酒就有葡萄酒、麥酒、啤酒和椰棗酒。」
系統：【古埃及曾出土了公元前3000年前的葡萄酒，就從這裡進口的。】
朋朋愣了半晌，只能用兩個字評價：「牛逼！」
系統對朋朋說：【你的懷疑也許是對的。人類將野草馴化成可以提供營養的穀物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如此多樣的農作物不斷地從新月沃地產生，就像這裡存在一個植物基因的超級實驗室一樣。】
【《聖經》中說，世界上最早的果園是上帝的伊甸園，最初的人類就是在伊甸園；里誕生的，上帝創造他們的目的是為祂看守果園。】
【伊甸園位於四條大河的源頭，其中兩條已經消失，另外兩條就是你們所在的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兩河平原的沃土確實是最適合農耕的地方。】
「所以蘇美爾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伊甸園？」
恩奇都和朋朋聽得呆了，一種神秘悠遠的感覺湧上心頭。
而且，這個來歷不明的「系統」好像知道些什麼……
一大早，他們在清晨的薄霧中登上蘆葦船，順流南下，向烏魯克城前進。
小河在晨光下像一條銀色的帶子穿過碧綠的田野，河水被複雜的溝渠系統不斷地引入農田，可見當時已經具備了相當高的灌溉技術。
9500年前，從兩河平原延伸到敘利亞的「新月沃地」誕生了農業，這是地球上第一個產生農業的地方，最早馴化的牛、羊、狗也來自此處。
兩河平原既無優良的木材也無石材供建築者使用，更沒有什麼金屬礦產資源，唯一的資源只有土壤——然而文明就在這裡奇蹟般地誕生了。
小舟駛入了長滿了蘆葦和棕櫚的濕地區域，無數水脈分支將地面劃分成一塊塊灘涂，河水倒映著天光雲影。小船如同剪刀在絲綢上劃開一個口子，水面又在船後寂靜無聲地合攏了。
遠處傳來歌聲和一兩聲琴弦的撥動，時而清亮悠遠，時而婉轉低徊。在這動人的吟唱中，小船就像在歷史的時光中追溯前行……
前方的晨光中漸漸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市，由宏偉的城牆包圍，層層疊疊的金色建築赫然聳立，拱衛著輝煌壯麗的階梯形金字塔。
「哇，好大啊！怎麼這麼大~！」朋朋興奮地大叫，恩奇都也激動不已。
系統：【烏魯克是世界上最早的城市之一，其歷史可追溯到公元前4千多年前。】
【烏魯克（Uruk）在《聖經》中稱被為「埃里克（Erech）」，「伊拉克」這個國名就是從它演化而來的。】
【這座城市在吉爾伽美什時代達到鼎盛，城區占地面積6000000平方米，擁有5~8萬居民，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並且很多年以後也無城能出其右。】
朋朋開心地拍手：「吉爾伽美什果然是我的偶像！」
珊莎特微笑著說：「盧伽爾的一大功績就是修建了環繞城市的宏偉城牆，你們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小舟一直開到了城北的白色碼頭，只見那裡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碼頭附近就是一個熱鬧的集市，商販不停地叫賣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他們棄舟登岸，躋身擁擠的人群。
蘇美爾女人盤著各式各樣的髮髻，佩戴著精緻的首飾；男人則在額上綁著一圈白頭巾，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配上白色亞麻袍子，有著一種自然樸素的美。
順著人流往前走，宏偉的城牆已經展現在眼前。
這座著名的城牆環繞巨大的卵形城市而建，高約20米，每隔一段距離設置防禦性的碉樓，牆頂有可供戰車奔馳的大道——考古挖出的部分城牆長達9.5公里，宛如巨龍。
這是世界上最早的城牆之一，而且規模之宏大遠勝其他，工程量令人咋舌。
據珊莎特說，城牆一共分為七段，每段採用不同的顏色為標識，對外有七座城門，具有宇宙的象徵——在蘇美爾人的觀念中，「7」是非常神聖的數字。
眼前的這一段城牆呈暖紅色，城門底部裝飾著白色的花崗岩護角，牆身雕刻著雄獅、公牛和牝鹿，城牆頂設有供人瞭望和射擊的雉堞，每個雉堞呈品字形，以彩磚飾邊，華麗無比。
「哇，太美了，可惜沒有相機啊！」朋朋說。
他們穿過宏偉的城門，終於進入了城內。
城內一樣擁擠熱鬧，遍布著和威尼斯一樣的網絡狀運河系統。河裡小舟蕩漾，岸上是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的平頂房屋，以露天階梯聯通，其間點綴著搖曳的棕櫚樹，景致古樸而純美。
烏魯克城頭，幾個人影正在俯視著珊莎特一行。
「帶著獅子的那位少年，就是神派來的『訓誡者』？」
「對，他就是我們向安神求來的英雄，在這個大地上，只有他能與吉爾伽美什匹敵！」
「太好了，可惡的吉爾伽美什殘暴地統治著烏魯克，不容許任何人反對他的決定，我們一定要借恩奇都之手將他打倒！」
幾道目光將那位黑髮黑瞳的野性少年審視了一番，一人開口道：「確實英武非凡，雖然個頭矮些，樣貌卻如天神所造。」
「只是他手無寸鐵，不知能否敵得過吉爾伽美什？」
「他可是以『戰神』尼努爾塔為原型製造的，應該擁有不為人知的神力吧！」
「可是我聽探子說，一名叫努格的半神前些日子找到了這位少年，努格說他戰鬥起來手忙腳亂、看起來毫無經驗，只是會使用一種詭異的妖術。」
為首之人沉默片刻：「為了穩妥起見，我們應該先去試探一下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