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文明古國的比拼
「對了，絲之國的城叫什麼名字？」吉爾伽美什問。
恩奇都一頭冷汗地求助系統：「這個時代中國有什麼城？」
【系統】：「選項1：良渚古城——公元前2800年，良渚文化進入高度發展時期出現的史前古城，總面積2.9平方公里，是華夏大地同時代最大最輝煌的遠古城市，夯土建成（非石頭）。」
【系統】：「選項2：石峁（mǎo）古城——約建於公元前2300-2000年，極其罕見的石造古城。外城圍住的面積約4.25平方公里，規模接近於烏魯克，是中國已知史前城址中最大的一個。其他古城的建造時期更晚，規模更小，大都為夯土建成，遠比不上這一座。」
恩奇都驚訝不已，又是一個史前比後來厲害的例子？
別說夏朝的遺址根本沒找到了，就連1400年後商朝的殷墟，也只不過留下些夯土台階和木骨泥牆而已！
既然事實上的確拼不過，恩奇都也只好承認：「現在那裡也是夯土築城，不過500年後就會造出一個像烏魯克那麼大的石頭城市……」
吉爾伽美什奇道：「500年以後的事你怎麼知道？難道是夢見的？」
他指的是向神「祈夢」獲得的預知能力。
「對，是夢裡夢見的。」恩奇都含糊回答，不這樣說還真不好解釋。
吉爾伽美什快要對他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你（這個野人，劃掉）也是位先知。」
「不不不，我算不上什麼先知……」恩奇都謙虛完又後悔了——現代人穿越古代，最主要的忽悠手段就是裝成「先知」啊！
吉爾伽美什無奈地搖頭：「對了，有空你再把那個『投石攻城器』給我好好說一下吧！」
「好啊。」恩奇都點點頭。他發現「閃閃」真是聰明好學，不會遺漏談話中的任何重要信息。
其實聽這野人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也不知幾分是真的——吉爾伽美什暗暗嘆氣，懷疑起自己的智商來。
沉默了一會兒，吉爾伽美什開口道：「石頭可以經歷漫長的歲月而不損壞，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用石頭建造一切。」
他望著遠方，像是在諷刺，又像在自嘲地說：「人類雖然渺小而生命短暫，但仍想追求像天神那樣的永恆不朽，哪怕只是用石頭造一座永久的建築，在上面鐫刻上自己的名字而已——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永恆不朽？這個問題在現代已經悄然隱沒。
但在古代，「生死問題」是人類宗教和文明的基石，是那些曾經站在人類頂峰的偉大人物們一直在追求的永恆命題！
窄巷的陰暗處，幾個黑影正在默默監視著他們。
「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在同一輛戰車上呢！」
「可惜，昨天他們差點就打起來了，怎麼現在又和好了？真急人！」
「就是啊！這個恩奇都不是安神派來懲戒吉爾伽美什的嗎？怎麼就不動手呢？怎麼才能讓他們打起來呢？」
吉爾伽美什眼角向遠處地瞟了眼，不屑地「切~」了一聲。這些跳樑小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他邀請恩奇都一起乘車，除了想探清這個神之使者的底細，同時還想戲弄那些反對者，讓他們著急、失望。
擁有同樣洞察力的恩奇都也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他有點尷尬地對吉爾伽美什說：「看來那些人對我很失望啊！」
吉爾伽美什淡淡地對他說：「你長居山野，可能不了解城裡人類的複雜之處。」
「哦？」
「神廟是我們的生活重心，人們節衣縮食，但是在對神的供奉上卻花費巨大，這是一個很大的……『生意』。」
吉爾伽美什用手比劃著名，找到了這個詞來形容。
「我明白。」恩奇都回答。
吉爾伽美什點點頭，繼續道：「神廟的經濟被幾個古老的家族控制著，這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收入來源。但這些年來，我逐漸地將神廟的控制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出於戰爭的考慮，我抽調了大量的工匠、勞力去修築城牆、製造武器，致使農業和工匠行業勞力缺乏，也影響到他們的收益；為了修築城牆，我還從富人身上抽取了大量的賦稅……」
恩奇都接口道：「由於您過於強勢，在烏魯克的權力越來越大，貴族和富人們非常不情願，然而又無力反對您，所以對您恨之入骨。」
吉爾伽美什笑了，把恩奇都的話當做對他的褒揚：「正是如此！一個統治者為了長遠的計劃，難免會讓底下的人不舒服。」
恩奇都莞爾。雖然不完全認同他的做法，但那種獨斷專行、驕傲自負的行徑卻成了烏魯克之王的獨有魅力。
也許是人們的目光太短淺，所以無法理解他吧！
恩奇都轉頭看著，身邊的這位英雄王是那麼意氣風發，陽光下仿佛散發著光輝。
吉爾伽美什也側頭看了看他，帶著幾分讚許說：「珊莎特是對的。恩奇都，你很聰明！」
風起了，清涼趕走了酷熱。
從吉爾伽美什那兒回來後，朋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沒事兒吧？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沒啊，我們聊得挺開心的。」
朋朋詫異道：「聊得很開心？你和『閃閃』能聊什麼呢？」
「就隨便瞎聊……」
他已經不想再提「絲之國」的事兒了。
「你行啊！說不定就聊成為朋友了！」朋朋錘了他一下，興奮地說。
「沒這麼簡單。『閃閃』只是忌憚我是『神派來的使者』，一旦發現我只能吹牛、沒有實力，也許就會像你說的那樣，把我們『咔嚓』了。」
恩奇都模仿朋朋的動作，在自己脖子前狠狠一划拉。
「那該怎麼辦？」朋朋背脊發毛。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說：「強者之間互相確認的方法，就是打一架。」
「挑戰吉爾伽美什？你瘋了嗎？」朋朋叫道。
「我沒瘋，只是覺得即使一戰也未嘗不可。」
「我知道你會魔法，但是吉爾伽美什擁有『無限寶具外掛』啊！」
恩奇都面色凝重了起來，「唔，我本以為這個時代不可能有『後世一切技術的原型』，但……」
「既然有神，當然有神器。」朋朋說。
恩奇都點頭：「當時在酒館裡被一堆半神包圍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麼？」
「他們的武器。有些武器非常不凡，就像是有精神、有生命，能跟主人共鳴一樣！」
朋朋眼睛一亮：「難道我們要去偷些神器來？」
「很難。」恩奇都搖頭。
「那些神器是認主人的。它們與人就像訂下了『血之契約』一樣，即使被強行奪走，也像死了的武器一樣，別人用不了。」
「而且神器也是分等級的，高等級能秒殺低等級武器！而且半神能力越高，能駕馭的武器等級就越高。」
朋朋咽了口口水：「像吉爾伽美什這種天之驕子，神自然會賜給他最好的武器！」
它巴住恩奇都的肩膀：「老越，不能衝動啊！今晚咱們就收拾包袱，準備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