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巨變陡生
說好了先送露雅妹子回烏魯克、以免家人擔心的,但是經過基什城時他們還是忍不住多玩了兩天。恩奇都和丹凝都沒有在基什好好遊覽過,露雅更是第一次來,簡直大開眼界。
見識過烏魯克的古樸、基什的雄渾,拉格什的繁盛,恩奇都感到它們雖然屬於同一民族,但是文化、習俗、服飾、口音各方面都不盡相同。就像秦始皇統一中國以前,楚地、秦地以及其他國家之間,風俗文化上也有一定的特色和差異。
就拿三個國家的國王形象來說,烏魯克的王冠形式其實是從牧羊人的帽子演變過來的,他們以「人民是羊群,國王是牧師」為完美之姿;拉格什國王喜歡剃掉鬍鬚、甚至頭髮,以在神面前顯示自己的「潔淨無塵」;基什王的形象則受了閃族的影響,長髮長須,頭髮向後挽起成髻,額間繫著精美的黃金髮帶。
基什城混合著古老的傳統和異國情調,還能品嘗到天南地北的美食,簡直讓他們流連忘返。這些天三個人玩得開心無比,真希望日子永遠這麼過下去。
在離開基什的路上,露雅拉著丹凝不停地說:「姐,我也不捨得馬上走,不過烏魯克你還沒去過吧?那裡也很好玩!到時候我帶你去XX大街、XX廣場和那裡的小吃一條街……」
於是丹凝對烏魯克十分嚮往。
他們選擇最快的路徑,沿著西南方向一直往烏魯克行進,路上經過了一些比較小的城鎮。這些天來,沿路上經常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攜家帶口往北遷移的人,他們覺得有些納悶。
恩奇都耳尖,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議論道:「你還不知道吧?溫馬國王以閃電般的速度攻占了烏魯克,在那裡加冕為王了!」
ṡẗö55.ċöṁ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什麼?恩奇都猛然抬起頭,走過去向那人詢問道:「請問一下,剛才您說……烏魯克被溫馬人攻占了?」
商人打扮的男子愣了一下,回答道:「是啊,我們商隊經常去烏魯克做生意,就是幾天前的事兒,千真萬確!」
聽了他們的對話,露雅大驚失色,丹凝的臉色也變了。
「難怪祭司爺爺預測說,烏魯克會出大事。」恩奇都皺著眉,嘴裡喃喃地說道,「怎麼會這麼巧,偏偏是我離開的時候……」
露雅上前向那個商人問道:「請問這位大哥,戰事很慘烈嗎?烏魯克城內被破壞得嚴不嚴重?」
恩奇都也忍不住問道:「烏魯克的城防這麼嚴密,怎麼會一下子被攻破呢?」
兩個人一起提問,那個人一下子也答不上來,只好說:「我也不清楚裡面發生的事。只知道溫馬王一下子就控制住了烏魯克,在那裡自稱為『烏魯克之王』!」
「一個溫馬人,稱自己為烏魯克之王?」恩奇都大感奇怪。
「是啊,烏魯克是千年古都,『烏魯克之王』的名頭自然比『溫馬的恩西(統治者、總督)』要響。據說他打算將都城遷移到烏魯克去!」那位商人回答。
恩奇都沉吟道:「既然要拿烏魯克當都城,應該不至於在城內大肆破壞……」
「對。但是烏魯克民眾不停地反抗,血腥鎮壓也在所難免。現在城裡亂得很,你們千萬別往那兒去!」商人好心勸告著,然後匆匆告辭。
露雅擔心地絞著裙帶:「那我的家人,還有帕伊和爺爺他們……」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趕回去!」恩奇都說著,又看看丹凝,「烏魯克正在發生戰亂,你……」
露雅也想起了什麼,捂著嘴說道:「說起來,姐姐好像家是在溫馬的?……我估計現在烏魯克民眾很恨溫馬人,姐姐還是不要去那裡為好……」
丹凝神情複雜地低下頭,但依然決然地輕聲說:「不,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露雅也不想三人分開,於是展顏笑道:「那也好。到時候我幫你編個烏魯克風格的髮髻,肯定沒人能認出你是溫馬人,而且恩奇都哥哥也會保護你。」
他們商議定了之後,便連夜向烏魯克趕去。
「系統,系統,有關於這一入侵事件的資料嗎?」恩奇都問。
「有。盧伽爾扎吉西(Lugalzagesi),溫馬王朝第七位國王。他攻占烏魯克,並在烏魯克建都,史稱『烏魯克第三王朝』。但是歷史上只留下這一結果的記錄,細節過程一概不知!」
「啊?阿干德亞的『烏魯克第二王朝』就這麼沒了?你為何不早提醒我?」
「時代過於遙遠,盧伽爾扎吉西所在年份的誤差都有100~200年,何況我也無法判斷你所在的精確年份!」系統理直氣壯地說。
恩奇都沒了脾氣,說:「等等,我記得這個盧伽爾扎吉西是個重要人物……」
「對,他後來統一了整個蘇美爾,成為名副其實的霸主,然後……被阿卡德人滅掉了!」系統說。
此時越接近烏魯克城,就越能看到更多逃離那裡的人。三個人心事重重,不停地往前趕路。
烏魯克城近在眼前。只見城牆完好無損,大門緊閉,許多陌生裝扮的士兵正在城牆上來回巡邏,一看就是溫馬人。
「我先上去!」恩奇都心裡來氣,二話不說就往前奔。他找了個無人的牆角,先向上一躍、跳起數米高,然後在城牆上用力一點、又拔起數米。去勢已盡,他操縱周圍的空氣將他再次向上一送,躍上了近20米的高牆。
幾名溫馬士兵忽然眼前一花,只見一個人影鷹隼一樣凌空撲來,然後他們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恩奇都的動作很快,加上烏魯克的城牆很長,溫馬沒有那麼多人手布置崗哨,所以此舉並未驚動更多的溫馬人。
恩奇都在城頭招手,牆角下的丹凝會意,將手中的銀鞭往上空一揚。那件神器忽然伸長了好幾倍,被恩奇都撈到了鞭尾。於是丹凝一手握著鞭子、一手摟著露雅的腰,抖手之間,鞭子迅速縮短,將她們倆拉了上去。
「你們說,城牆沒有損壞,溫馬的半神是不是也像我們這樣翻牆過來的?」露雅分析著。
恩奇都點頭道:「有道理,然後他們再從內部把城門打開,放溫馬大軍進入。或者,原本藏在城內的奸細跟入侵者裡應外合、打開城門也有可能,歷史上許多城都是這麼破的。」
從城頭瞭望,一隊隊溫馬士兵正在烏魯克街道上巡邏,有的地方不時傳來一陣哭喊聲,好像是在抓人。
他們商議了一下,然後溜下城牆,選了個僻靜的線路向露雅家方向掩去。
「走!你們這些賤民,快點~~~~!!!」前方傳來一陣呵斥和鞭子聲。三人往小巷一躲,只見溫馬士兵驅趕著一群烏魯克人經過,向主廣場走去。
「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好像很多人被趕往那邊,我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於是他們又折往了人群匯集的方向。
只見廣場上站滿了烏魯克人,他們被溫馬士兵包圍著,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憤恨。
場地中心的高台上,一個身穿盔甲、強壯威嚴的漢子正在來回踱步,向烏魯克民眾訓話:
「烏魯克每一個將軍、每一個實力較強的半神我們都很清楚!現在還差三分之一流竄在外,檢舉揭發的人將獲得賞賜!如果有人膽敢隱瞞、窩藏的,這些人就是榜樣!」
十幾名五花大綁的烏魯克百姓被推了出來,還沒等他們哭嚎幾聲,就被一刀斬下,人頭落地了。
看到滿地的鮮血,人群騷動了起來,有的捂臉痛哭,有的憤怒地捏緊了拳頭。
帕伊就站在人群中的前排,他憤怒地沖了過去。
溫馬士兵幾把大斧往他面前一架:「小子,你想找死嗎?!」
帕伊猛推不動,又見一名高大兇悍的溫馬將軍陰影一般地從他面前踱過,只好滿腔憋屈地停了下來。
恩奇都蹲伏在高台後面的宮城屋頂上,遠遠觀察著台上那位發話的首領——他的尖頂頭盔是華貴的金色,上面裝飾著如王冠一樣的紋飾,與周邊軍人的服色有所不同。而且他儀態威嚴,一看就身份尊貴、非同尋常。
「難道……那個人就是溫馬國王盧伽爾扎吉西?」
丹凝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恩奇都哼了一聲,身形如疾風般地跳將出去。
「等等……」丹凝急聲呼叫,也跟著跳下牆頭、追了過去。
「哎,你們……」露雅不敢跳,被一個人留在了屋頂,急得直跺腳。她在牆上到處尋找突出的落腳點,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眾人看見宮牆上跳下兩個人,直奔高台而來,於是一邊墊腳眺望、一邊議論紛紛。
「什麼人?!!」溫馬士兵上前阻攔,卻被恩奇都一個個地放倒在地。台邊的半神將領們看到有刺客襲來,立刻護衛在國王的身旁。
看到那對俊美無比的一男一女跳上高台,場上的人們全都覺得眼前一亮。
溫馬國王愣了一下,又驚又喜地上前迎道:「寶貝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丹凝咬著嘴唇,往恩奇都身邊站了站,沒有吭聲。
盧伽爾扎吉西上下打量,向著恩奇都眼睛一瞪:「你又是哪裡來的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