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法國指縫裡漏出來的就很香了
第1656章 法國指縫裡漏出來的就很香了
四周的普魯士士兵頓時緊張地聚攏在費迪南親王身側,排成兩道線列陣,舉槍到處亂瞄。另有一隊騎兵迅速鑽入了數百米外的樹叢中,尋找可能隱藏在那裡的敵人。
也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要知道,這裡距離路德維希施泰因城堡足有2.2公里,城上的大炮絕不可能打這麼遠。
就連普軍的榴彈炮陣地,都還在他們前方近1公里處,曲射的炮彈也就勉強夠得著城堡而已。
所以肯定是有黑森炮兵埋伏在維拉河谷東岸。
然而,沒等騎兵進入樹叢,費迪南不遠處的地面又是一陣顫抖。
這次有一名倒霉的鼓手被炮彈崩飛的碎石擊中,半邊身子都消失在血霧中,屍體打著旋飛出七八米遠。
幾名軍官震驚地指向城堡方向,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是那邊射來的炮彈!」
他們親眼看到城頭火光一閃,幾秒鐘後炮彈就落在了這邊。
費迪南親王的衛隊長忙撥轉馬頭,大聲呼喝:「保護殿下!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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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數百名衛隊士兵亂糟糟地簇擁著他們的指揮官和一群參謀、傳令官向東退去o
普魯士前線指揮所的混亂很快影響到了其他士兵,前鋒的步兵線列還以為遭到了敵軍偷襲,紛紛跟著向後退。
河谷西側的路德維希施泰因城堡上,十來名黑森炮兵正興奮地圍著一門造型奇特的大炮忙碌著。
很快,壓彈手將火藥杵實,退到一旁立正。
兩名裝填手立刻搬過來一枚長圓柱體、前端呈錐形的炮彈,吃力地抬到炮口高度。
隨即,其中一人雙手拖著炮彈,另一人則小心翼翼地轉動炮彈,直到彈側的小凸起對準了炮口內壁上的「缺口」,這才用力將其推了進去。
縱然他們之前已經苦練了近三個月,但也足足花了50多秒,才終於讓這枚25磅的炮彈落到了炮膛底部。
負責指揮這門大炮的少尉炮長確認了一下大炮的角度,而後舉起望遠鏡看向普軍臨時指揮所的方向,卻失望地發現,那裡的黑鷹旗幟正在向後移動。
他無奈地撇了撇嘴。
這門法國運來的新型線膛炮射程遠,精度更是高得驚人,唯一的缺點就是裝填速度太慢。
他微微轉頭,望遠鏡里出現了普魯士榴彈炮的陣地,心中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拿
起法國提供的射表,對手下喊出一串參數。
不多時,隨著少尉喊出「發射」的命令,引火手用力一拽拉火繩,100毫米口徑的大炮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炮架被後坐力頂得向後退出好幾米。
炮兵少尉立刻在望遠鏡中看到,普軍炮兵陣地北側40多米處揚起了一陣塵土。
他嘀咕了幾句,親自調整射角,而後示意手下再次裝填。
三分鐘後,大炮再次噴吐出烈焰。
這次炮彈竟直接砸在了普軍一門榴彈炮前方的土壘上,旁邊的普魯士炮兵頓時如巢穴被毀的螞蟻般四處亂逃。
「這簡直是天主的傑作。」黑森少尉雖早已見識過這門炮的準確性,但仍是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前裝加農炮的射程根本達不到1.3公里,並目炮彈飛出500米後,就只有天知道會拐到什麼地方去了。
而這門線膛炮卻能在這個距離上準確命中一個僅有兩三米大的目標!
簡直就是神跡!
「加快裝填速度!」少尉對炮兵們揮手喊道,「別讓他們跑了!」
是的,此時遠處的普魯士炮兵陣地上,正有四個人將屍體拖走一剛才有兩名炮手被土壘上濺射的碎石崩死了——其他人則正在收起炮架。
城堡的高塔上,一名黑森的參謀在望遠鏡中看到普魯士的防線開始後撤,且隊形散亂,立刻轉頭對一旁的總指揮官舍費爾—伯恩斯坦男爵道:「將軍,敵人的陣型亂了,是否要讓驃騎兵發起進攻?」
舍費爾—伯恩斯坦瞥了眼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法國中校,搖頭道:「我們的任務是把普魯士人拖在這裡,任何冒險都是沒有必要的。」
就這樣,在一門梅斯1801式100毫米線膛炮的「凝視」下,普魯士軍在路德維希施泰因城堡前徘徊了一個星期,也未能取得任何進展。
如果這時有人告訴費迪南親王,梅斯1801式只是法軍上一代實驗性質的大炮,新一代的炮已經開始列裝的話,估計他會直接給堂兄威廉三世寫信,建議立刻撤軍。
又過了三天,普軍副總指揮官魯切爾將軍終於確認,黑森人應該只有一門那種非常厲害的大炮。
他當即召集軍官,據此制定出一套應對的戰術。
次日,1萬7千多名普魯士士兵開始對路德維希施泰因城堡發起了猛攻。
同時足足12門大炮在步兵的掩護下,冒死抵近到距城堡500米處,這才展開射擊。
魯切爾的計劃很簡單,用密集的炮火壓制黑森人所依仗的大炮,爭取能在堡壘上轟出
缺口。
防守要塞的黑森軍隊遠沒有普軍多,只要能打成近距離對射,他有很大把握能夠獲勝。
普魯士炮兵成功地執行了戰術,大量炮彈落在城堡的火力點周圍,黑森那門射程極遠的大炮果然沒有還擊。
然而,城堡的大門中了兩發12磅的炮彈,卻絲毫沒有要碎裂的樣子。
前線指揮的普魯士少校見己方的火力壓製取得了效果,立刻命令一個散兵營發起強攻。
就在這時,路德維希施泰因城堡上突然冒出了二十多個黑洞洞的炮口。
不似之前的梅斯1801式慢吞吞的射擊,這些大炮的炮口火光連閃,比普魯士炮兵的射速只快不慢。
是的,約瑟夫給黑森的援助可不只有新型線膛炮,鋼製滑膛炮這種「老古董」又不值錢,留在法國也沒什麼用,自然不會吝嗇。
法制的滑膛炮不論加工精度、可靠性,還是易操作性,都穩穩壓過克虜伯貨一頭。
黑森炮兵的水平確實不如經過軍改的普軍,但他們卻擁有要塞的優勢,且大炮數量超過敵人一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