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往光中走去
第606章 他往光中走去
「沒錯,如來神掌。」
子喬一臉嚴肅地朝大家解釋道:「就是贏的人扇對方十記耳光,十記響亮的耳光!」
眾人被子喬的話嚇了一跳。
他們本以為子喬和美嘉這次的爭吵鬥氣也就是像平時那樣,吵吵鬧鬧過一會也就沒事了,沒成想這兩個傢伙這次居然玩的這麼大。
曾小賢倒是反應過來了:「如來神掌,就是之前你和南風打賭定下的賭注?
「子喬,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上次你打這個賭的時候直接被南風坑去泡悠悠了,這次你還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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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子喬輕蔑的表示道:「我打賭贏不了南風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難道還贏不了美嘉這個連九九乘法表都不會背的花痴?」
他得意地攤攤手表示道:「想贏陳美嘉,那不是輕而易舉。」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
美嘉咬牙道:「明天你就會知道,跟我打賭絕對是你這一生中做過最錯誤的事情!」
展博擔憂地看向美嘉:「可是美嘉,你是女生啊。」
「沒關係。」
美嘉雙手抱胸,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江湖規矩,一視同仁。
「放心,我不會吃虧的,我可是通貫手!
「而且就算他想要扇我,那也得他能贏的了再說啊。」
羽墨聽的膽戰心驚,她弱弱地問道:「那這個如來神掌應該要打多重?」
子喬解釋道:「如來神掌就是要多重有多重,不准戴戒指,輸的那方不得反抗!」
「嘶……」
羽墨倒吸一口涼氣,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兩邊臉頰:「不是,你們兩個真捨得下這個狠手啊?」
「呵。」
子喬和美嘉對視一眼,都面帶不屑地扭過頭去。
美嘉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義正言辭地說道:「江湖規矩,說一是一。
「別說我們只是合租室友,就算是男女朋友,甚至是親夫妻也絕對不能徇私。
「這就是規矩!」
一菲和咖喱醬聞言目瞪口呆,兩人不約而同地說道:「江湖真變態。」
子喬說道:「不管怎麼樣,在座的各位今天就是我們的耳光公證人。」
「耳光公證人?」
眾人又是一頭霧水。
他們只聽說過結婚需要公證,財產需要公證,第一次聽說打耳光也需要公證的。
然而這次子喬並沒有解釋他們的疑惑,他扭頭看向美嘉威脅道:「美嘉,要是十二點前你沒賣光,你可就瞧好了。
「我勸你趁賭約還沒成立,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呵。」
美嘉寸步不讓,直接跟子喬爭鋒相對:「要是十二點前我賣光了,那你就死定了!」
「很好。」
子喬連連拍手,他對著大家點頭示意:「各位耳光公證人在此見證,你們需要非常公正的監督執法。
「記住,耳光判決的威嚴高於一切,這是一種榮耀,死了都會帶進墳墓里的。」
曾小賢挑挑眉:「有這麼誇張?」
「當然。」
子喬信誓旦旦道:「從今以後,你們的墓志銘上會多出這麼一行字。
「死者曾經是一名偉大的,稱職的,可靠的,正直的……耳光公證人!」
美嘉出言譏諷道:「而你的墓志銘上會這樣寫:呂子喬,自不量力,不知死活,最終死於陳美嘉小姐的如來神掌之下。」
「很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麼賭約正式成立!」
兩人擊掌立誓,徹底定下了這個江湖上最殘酷,最惡劣,最慘無人道的終極賭注。
等美嘉氣勢洶洶的離開後,善良的展博還是擔心地問道:「子喬,如果你贏了,你不會真的打美嘉吧?」
「當然……會!」
子喬哼了哼:「江湖規矩不講人情,別說是美嘉了,就算是我親小姨媽,我都照打不誤。」
小賢聞言吐槽道:「你還真是個孝順的大外甥。」
「我覺得挺好的啊。」
一菲興奮地說道:「要是沒有賭注,比賽就沒有意義,要是比賽沒有意義,輸贏也沒有意義。
「子喬,我支持你。」
子喬剛剛得意地抬頭,結果一菲話鋒一轉道:「到時候我去問問美嘉,能不能也分我一記如來神掌玩一玩。」
眾人聞言紛紛雙眼一亮:「好主意啊。」
「喂!」
子喬當即不滿地說道:「你們就這麼確定我一定會輸麼?
「還有,你們現在可是耳光公證人,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更不能主動去買美嘉的玫瑰花,聽明白了嗎?」
大家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答應。
「對了。」
羽墨四處張望:「話說回來,南風和張偉呢?他們兩個今天怎麼沒看見人?」
「哦。」
小賢說道:「張偉好像拿著南風的車鑰匙去做什麼事情了,南風……他今天一早把鑰匙給我,說我們可以在他的套間裡排練,然後就急沖沖的走了。」
羽墨小聲嘀咕道:「這還真是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
……
夢世界裡,一間略顯昏暗,裝飾著褪色壁紙和斑駁油畫的舊式鋼琴房裡,南風正坐在一台蒙著一層薄灰的鋼琴前認真專注的演奏。
黑白交錯的琴鍵上翻飛,跳躍著南風早已恢復如初的修長雙手,這雙巧手如蜜蜂,如蝴蝶,如同兩個驚艷的舞者激情共舞,熱烈激昂的情緒在他們胸腔肆意燃燒,直到熱情的樂章焚盡所有陰霾。
隨著琴鍵的每一次凹陷與回彈,熱情歡樂的琴聲便在昏暗,壓抑的房間裡招盪,琴聲似微光,似雷鳴,更似悠揚的清風輕輕吟唱,一路從南到北,從白到黑,風吟聲連綿萬里,盪去一切塵埃。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正雙手抱胸,靜默無聲地佇立在南風身旁。
他既是一名嚴厲的導師,又是此刻唯一的聽眾。
伴隨著休止符的落下,一切歸於沉寂,唯有那台黑色的鋼琴還在微微震顫,細細回味著最後的餘韻。
南風長出一口氣,朝著身旁的聽眾笑著歪了歪頭。
「怎麼樣?」
無面男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嗓音仿佛兩顆銳利的石頭相互刮擦:「你生疏了很多,你彈的這首也根本不算是鋼琴曲。」
南風無所謂地笑笑:「當個愛好足夠了,而且我本來就沒說這首曲子是鋼琴曲,就是我和我的一群朋友們鬧著玩瞎搞出來的。」
「……你在浪費你的天賦。」
「是嗎?或許吧。」
他笑臉吟吟地說道:「反正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在浪費糧食和空氣,再浪費點天賦也不算什麼。」
無面人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南風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他輕輕合上鋼琴蓋齊聲說道:「我該走了……以後也都不會來了。」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我得回家了。」
「你現在喜歡把公寓叫成家?」
「有人的地方才有家嘛。」
南風笑著回道:「哪怕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很久很久,可我好像還是不習慣孤獨,熱鬧點挺好的。」
「想好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了?」
「當然了,也不看看現在都多少章了。」
「那就走吧。」
無面人上前幾步,張開雙臂抱住了南風:「對不起,很抱歉沒有給你一個幸福的童年,」
南風陷入了靜滯般的沉默中。
不知過了多久,昏暗的鋼琴房裡才傳來一聲低語。
「我那個時候太小了,什麼都做不到。」
「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問題,而且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重重拍了拍南風的後背。
「南風,往前走。」
「別回頭。」
「我知道,我一直在路上。」
南風呼出一口氣,離開無面人的懷抱:「走了。」
「嗯。」
南風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襯的又矮又小。
小南風從影子裡悄悄探出上身,賣力地朝無面人揮手告別。
「再見。」
「傻孩子,別見了。」
南風停下了腳步,等小南風重新縮回影子裡以後才繼續走到鋼琴房的大門前。
他閉上眼睛,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
子喬正在手把手的教展博該怎麼表白,羽墨和咖喱醬在安撫著激動不已的一菲,曾老師扛著他做好的抽獎箱誓要把住戶委員會主席的位子拿下。
南風睜開眼睛,周圍已經不再是那間記憶里的鋼琴房,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一切,這裡只剩下自己和面前這扇大門。
這不是鋼琴房的大門,是3603的大門。
南風一把拉開大門,溫暖的金光從門後噴薄而出,洋洋灑灑地映在他的身上。
他淡淡一笑,邁步往光中走去。
……
南風睜開雙眼,一臉迷茫地從美夢儀中走出。
小黑走了過來,滿臉笑意地說道:「這應該就是最後一次正式治療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重獲新生的感覺?」
「感覺……還行。」
南風皺著眉頭說道:「可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
「我是誰?這是哪?我們在幹什麼?」
???
!!!
小黑聞言如遭雷擊,他愕然地連連後退,顫抖地指著南風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
繃不住的南風一下子笑出了聲:「逗你玩的。」
「南風……」
小黑咬牙切齒地伸出雙手朝南風掐去。
「我日你大爺的!」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