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人還是要多讀書·是魯斯啊就沒辦法了·我是……
第912章 人還是要多讀書·是魯斯啊就沒辦法了·我是……
「他整個狀態都看起來不對勁,他們可能是催眠了他或者替他注射了某些致幻劑。」
諾海觀察了一會兒如此判斷道,「效果很強,但我不知道它能持續多久,或許他們沒打算留他的性命太久。」
帕拉斯一把抓住了盧比奧。
「不要衝動。」
靈能者的身體立即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帕拉斯身上帶著什麼可怕的病毒或者細菌。
但在最初的顫抖過後,盧比奧平靜下來,並帶著驚訝、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帕拉斯。
後者習以為常地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
「看。」
克魯茲做了個手勢要他們來看,而帕拉斯搖搖頭,走到鋼鐵之手身旁,輕聲跟他說了些什麼。
沃伊泰克出乎他同伴意料地沒有發怒,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地表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波爾咕噥著「這個世界我越來越看不懂了」並開始瘋狂地搓他的胳膊。
沃伊泰克分開眾人走上前去,將他的伺服顱骨放到窺視孔上,隨後打開了後方的投影裝置並關掉了聲音。
外頭的圖像通過伺服顱骨的攝像裝置投射到了他們藏身處的內部,甚至廣角鏡。
如此他們所有人就不用撅著屁股湊在小孔上看了。
看到眾軍團士兵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好聰明啊還可以這樣」的表情,福格瑞姆·帕拉斯滿臉無奈。
——求求了,多讀點書,不讀書只往腦子裡塞再多東西也是沒用的,腦子有材料沒方法也不知道要調動起來融會貫通啊!
現在他是真的懂了為什麼拉彌贊恩要在漫遊港大搞義務教育,還天天抓著他跟瑪格納一塊去讀書!
「我覺得帕拉斯現在肯定在慶幸自己有在好好念書。」
水晶球旁的某人如此評論道,順便挖了一大勺新鮮草莓白奶油蛋糕。
天命鋼鐵號的機魂沒說什麼,但莫名其妙就是散發出一種「俺也一樣」的氣息。
「以及————魯斯一直想不起來其實是他和馬卡多指使遊俠騎士小隊跑到復仇之魂上來冒險這件事,難道是因為命運線的更正導致他一直沒辦法提前說出來?」
拉彌贊恩用帶著第四軍團標記的勺子敲了敲銀做的餐盤。
「很有可能。」佩圖拉博BC的座艙內傳來某種狗吃奶油蛋糕的獨特舔鼻子聲,但大夥這會兒無緣得見如此精彩,只因某位黑白花毛絨暴君拉起了幻覺迷彩。
「畢竟這種無主觀意識的本能般的維護也是宇宙自我維護的一部分。」
「————」只有鴿子沒吭聲,盯著畫面中的魯斯看了又看,不過,其他人也很難從一隻鴿子臉上識別出凝重和疑惑的表情。
「希望待會兒進入連續格鬥環節的時候情況能————有所改善吧。」
「會的。」佩圖拉博BC如此回答。「別忘了,蒼白之王也在那呢。
,「塔苟斯特。」
另一邊,藏身處的眾人看到一個同樣高出周圍凡人邪教徒許多的龐然身影大步走進了這間被改建為某種祭祀之地的房間。
同為連長經常共事的克魯茲與洛肯立刻就認出了此人的姿態與外形。
「他是戰士結社最早期的成員之一,也是我所知軍團中戰士結社的主持人。」
洛肯壓低聲音介紹道。
「居然是他。」克魯茲說,「我還是有點意外的,老實說,他看起來更像是那種純粹的硬漢,熱衷戰鬥的戰士,不像是會躲在這種陰暗角落搞這套神神鬼鬼玩意兒的類型。」
「很說不好。」洛肯搖搖頭。
「還是該多讀書。」帕拉斯嘀咕了一句,接著注意到了卡利昂·扎文的複雜目光。
「我知道你一會兒開打也想出去,卡利昂。」他警告道,「發誓你會在這好好守著蘇列卡女士、藥劑師和技術軍士們,直到我們完事。否則我就————」
年輕的鳳凰停頓了一下,搜腸刮肚地試圖找個合適的東西,很顯然他不是很擅長威脅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兒子,「否則我就廣播宣布美杜莎是我的母星!」
很顯然,這句話立即起了非常大的效果,扎文立即點頭如搗蒜用氣音發著毒誓,只差沒說求求你不要這麼幹了,同時目光如做賊心虛一般地避開了一旁的某人。
而一旁的沃伊泰克臉色刷地變得青白,簡直就要跟他擦得錚亮的機械左臂一樣發青了。
黎曼·魯斯發出半聲爆笑,隨即又忍住,臉上肌肉古怪地扭曲著。
「噓。看,他在做什麼?」
投影進藏身處的畫面中,瑟伽·塔苟斯特同樣未著戰甲,僅如祭司般身披長袍,他正口中念念有詞,手捧一捧燃後的灰燼,將它灑在面朝上被綁縛在祭壇上的極限戰士赤裸的胸膛上,而後者依然眼神渙散,毫不反抗。
「不是什麼好事。」盧比奧陰沉地說,「很顯然是一種不潔儀式的前兆。」
「沒有其他人繼續進來了嗎?周圍的掃描結果如何?門外有沒有額外的哨兵之類?」帕拉斯抬起頭向沃伊泰克詢問道,如此自然,仿佛他與鋼鐵之手們曾經一起親密共事過多年。
沃伊泰克又僵硬了片刻,隨後他的四條機械臂揮舞了幾下,「應該沒有了,門外也沒有留下守衛,他們似乎很放心這兒。」
「是啊,他們肯定覺得我們都死在伊斯塔萬上了,復仇之魂已經完全落入他們的掌握,自然沒有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
洛肯的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我們剛好遇到了落單的塔苟斯特,那我不覺得我們應該放過他,這是個好機會。諸位,意下如何?」
「只要先打死他,其他的凡人很好對付,派兩個人去守著唯一的出口就行。」
帕拉斯指著畫面里正在掏出一把短劍,在躺著的極限戰士俘虜胸口一刀一刀刻畫著什麼的塔苟斯特。
「我們最好立刻動手,拉瑪·卡拉揚的就位點非常適合朝這裡射擊,還有他的無聲槍,對嗎?—一不,阿林,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還想留下那位極限戰士。」
帕拉斯婉拒了噬生者的速殺提議。
「說實話,我更想親自手刃他。」洛肯說,「但或許盧比奧會更願意當第一個?畢竟這是他的血親兄弟。」
「我都行。快一點吧。」智庫簡短地說,他的靈能兜帽里的水晶開始發光,顯示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帕拉斯點點頭,「鋼板周圍的鉚釘踢一腳就會飛出去。」
克魯茲也點點頭,對著自己的通訊念珠發出指令。
「卡拉揚,主要目標,左耳上三厘米題骨,高入射角,穿顱徹底摧毀腦幹。
倒數。四、三、二、一!」
鋼板被踢飛的巨大動靜掩蓋了那一聲無聲的槍響與槍口微弱的火焰,當瑟加·塔苟斯特的超人軀體砰然倒地,激起一地灰塵的時候,已無凡人再去關心他的生死。
房間唯一的出入口已被梅瑟·瓦倫手持鏈鋸斧擋住,瘋狂的、想要逃離這裡的那些凡人們像是手持破爛鐵片與水管棍棒的潮水般湧向他,隨後像是拍打到鋼鐵礁石上的浪花般激起一片片巨大的血肉浪潮,潑灑在牆壁、天花板與後來人的頭部和身上。
而盧比奧張開雙手,讓憤怒的靈能閃電在人群中肆意跳躍。
三頭月狼與兩頭芬里斯狼衝出去直接跳進了邪教徒群中,開始大開殺戒。
就像是一群餓狼衝進了羊群,這些凡人被突襲和包圍的恐懼驅使著他們尖叫著揮舞著手臂攻擊他們,但對付沒有任何額外變異與武器的普通邪教徒對這群經驗豐富的軍團戰士來說更像是一種單方面的殺戮,當洛肯揮舞著他的劍刃,沐浴著滾燙的鮮血並繼續陶醉在芬芳的氣味中時,一隻大手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醒醒。小狼崽。」黎曼·魯斯說,「已經結束了。」
他垂下手,打量四周,借著歪倒在地的火桶與尚未熄滅的蠟燭,看到這些邪教徒已然全部伏誅,在場站著的人只有他們幾個,而帝皇之子正在從他們躲藏之處探出頭來。
「所以現在算完事兒了嗎?」
卡利昂·扎文小心翼翼地詢問。
藥劑師在他身後匆匆搶出,盧比奧捧著祭壇上依然毫無動靜的極限戰士俘虜的頭感激地看著跑過來的白色疤痕藥劑師。
拉瑪·卡拉揚站在遠處的角落警覺地注視著入口,梅瑟·瓦倫正預備用自己的斧頭砍斷捆綁俘虜的鐵鏈,沃伊泰克與凱恩正從扎文身後依次走出藏身處,波爾驕傲地守候在他頭狼的身邊,白色的髮辮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他們圍到祭壇旁,借著鋼鐵之手打出的燈光,將俘虜的臉孔與他胸膛上的傷口看得一清二楚,盧比奧正跪在一旁,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清除俘虜頭腦中的什麼東西。
「不要太擔心。」諾海說,一邊開始用他的手臂儀器配合探針工作,一些細長的金屬連接線與探針被抽出來,挨個插入極限戰士俘虜後頸到胸口的神經接口中,「至少身體上的傷口只是這樣的話,在我清除藥物作用後就沒大礙了。」
「我恐怕事情還沒這麼簡單,我只希望我們還來得及。」盧比奧的雙眼從藍光瑩瑩的狀態恢復成普通的眼眸,他長喘了一口氣,調勻呼吸,「但儀式應該是被打斷了,他的頭腦與靈魂尚且安全。」
「他們不是要把他開膛破肚像頭公牛一樣在這個祭壇上切開獻祭?」
瓦倫略微奇怪問,「看起來他們很像是打算這麼幹呢。我還想說咱們總算是在他被割喉之前打死了那傢伙。」
「他沒打算這麼做。我認識這種符號類型。」
盧比奧指著那些在極限戰士光滑的肌膚上剛剛被切割開來、又被儀式灰燼染進傷口形成刺青的痕跡,它們精巧而繁複,但切割準確又利落,顯示出操作者對這些圖案符號爛熟於心,而且很清楚如何在胸口這樣不平整的位置切出筆直或者圓滑的線條。
「這種在許多我們不得不消滅的原始部落中存在的符號有著共同點,在遠征中,我們遇見過多次,在他們拒絕向帝國投降的時候,與這個類型的符號一同到來的往往是他們那污穢黑暗的反擊與需要我們智庫出現的場合。」
帕拉斯略微挑了挑眉毛,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盧比奧,接著又看了眼太空野狼們。
「你講得神秘兮兮的長篇大論,」波爾忍不住插嘴道,「這符號不就是部落薩滿們愛用的死者復仇、引魂入體符文麼?」
年輕的鳳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盯著極限戰士的身體皺起了眉頭,「塔苟斯特試圖利用戴文祭壇與這些符咒,在這個軀殼中塞一個鬼魂?或者說,無生者?可他還沒死啊?」
「就是這意思,」波爾說,「那可不管死沒死,我聽說有些人認為用死者來做的恐嚇效果好,但也有人覺得用活人能召喚來的鬼魂更加強力————」
黎曼·魯斯突然猛地咆哮了一聲。
猶如炸雷一般,整個房間裡的人幾乎都因為這一聲飽含超自然之力的咆哮而凝滯了一下——
這並非形容,因為氣溫開始極速下降,剛剛死去之人的血立即結成了冰,呼吸變成了白氣,而霜花凝聚在人們的睫毛與眉毛上。
圖柏爾·凱恩發出一聲痛哼,抱著那台設備盡力滾到了一旁,鮮血在一路上冒出白色的霧氣。
他身上沉重的外接纜線與伺服影響了他的靈活程度,儘管如此,他也沒有放棄那台設備,猩紅的液體正從他的下巴、脖頸處噴涌而出,四道巨大的爪痕划過他的臉部、頸甲密封圈與塑膠包裹體,險些扯斷他的喉嚨,但狼王方才那一聲咆哮讓攻擊者與他的動作同時都停頓了一下。
「那是什麼!」
「塔苟斯特?!」
「見鬼!是誰把謎語塞到老子的腦子裡的!」
天命鋼鐵號上有個人摸了摸鼻子,「啊,我還說呢,確實送到了,但既然是魯斯————你盡力了。」
鴿子立即打蛇隨棍上地表示,自己確實盡力了,感謝對方的體諒,並希望之後能獲得更多理解,友好相處,增進友誼與互相了解。
佩圖拉博BC、瑪格納與暗鴉之主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種難言的表情:你身段但凡認親之類的時候這麼柔軟點——————
而復仇之魂上,遊俠騎士與原體們已經嚴陣以待,他們的面前站著復活的瑟加·塔苟斯特一不,或者說,它已經不是瑟加·塔苟斯特了。
暗鴉守衛卡拉揚的特製子彈忠實地履行了帕拉斯的要求,塔苟斯特未帶頭盔的腦袋已經被轟飛了大半個,只剩下掛著一顆眼球的半張臉孔,從中央到後枕骨全都像個熟透的瓜一樣炸開了。
這也是為什麼沒人最先去理會他的原因—一就算是阿斯塔特,這種傷勢也是當場斃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而,就在他們面前,這團死去的肉體被內部的某種東西支撐著又站了起來,雙手長出了利爪,在原本是頭部的位置,冒著熊熊燃燒的黑色烈焰。
「我是你們的恐懼,」這生物發出了硫磺與臭氧的惡臭,根須般的肉質觸手隨著話語開始從它身上與脖子上密密麻麻地鑽出,「我是賽伯魯斯·薩姆斯,我是恐懼的獵犬,我是王的忠實狼群。我看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加維爾·洛肯。
加入我們!不要背叛你的命運,成為狼群的一部分,成為你應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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