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擴廓：徐達，你沒想到吧
第14章 擴廓：徐達，你沒想到吧
「擴廓向來陰險，我們還是小心為好，免得中了他的計。」曹國公李文忠的面色不太好看。
他戎馬一生，幾乎沒怎麼打過敗仗，但是敗的最慘的一次就是擴廓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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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五年北伐的時候，李文忠以逸待勞，一路打到了臚朐河，連戰連捷，但最後卻中了擴廓的埋伏，明軍雖然勉強撤退，但損失慘重。
這一戰，擴廓保住了北元最後的命脈，斷絕了大明一口吃掉漠北的可能。這也成了李文忠一生最大的恥辱，若非被擴廓埋伏，兩年前他就應該跟徐達在狼居胥山把酒言歡了。
「確實，擴廓此人不可小覷，這是個勁敵啊。」
徐達感慨了一句，隨即下令，「命令前軍所有的騎兵營，加速行軍，依次分散介入永平境地，探查敵情，免得中了埋伏。」
他視線長遠，仿佛已經籠絡了整個戰場，與敵人展開了無聲的較量。
擴廓，這一次，就在永平府做個了斷吧，我將親手割下你的頭顱！
……
徐達雄心壯志要與北元展開決戰，然而北元的最高統帥擴廓何在？
此時的他，已經帶著大軍身處長城以北。
是的，他跑路了。
「傻子才跟徐達決戰，徐達是何許絕代名將也，縱然是本王與他交戰，也是敗多勝少。」
擴廓帖木兒看著面前的漠北草原，感慨道，「本王身上背負著大元最後的國運，他徐達可以輸無數次，但我只要輸一次，大元，就會亡國。」
他麾下的得力幹將乃兒不花連忙吹捧道：「明軍大軍壓境難掩頹廢敗態，我軍明智撤軍盡顯英雄本色！」
擴廓帖木兒擺了擺手，道：「你領兩萬兵馬，駐紮此地。」
乃兒不花愣了一下：「王爺，我們已經退至關外，徐達沒有皇帝的命令，應該不會輕易跨越長城吧。」
他其實更想說的是，如果徐達真帶著幾十萬大軍翻過長城追上來，就他帶領著的這兩萬兵馬，還不夠給對方塞牙縫的。
「本王了解明軍，更了解徐達，以他對朱皇帝的言聽計從，是斷然不可能過長城的。」擴廓帖木兒淡淡的說道，「不過，你要防的人，不是明軍。」
「不是明軍？」乃兒不花愈發不解，「除了明軍，我們還需要防著誰啊？」
擴廓帖木兒無奈道：「自本王出關抗明以來，開平王和太尉的探子就從未停止過對本王的追蹤，伱留在此地，把這些尾巴都給清理乾淨，也是給他們一個警告。」
這也是讓擴廓帖木兒最為無奈的事情了，他為了挽救北元國運，帶著兵馬四處征戰抗擊大明，但北元的其他大臣，不僅沒有幫他，反而還對他處處防備，不懷好意。
這給擴廓氣的都快罵娘了，我他媽防著徐達，還得防著自己人背刺？
事實上，北元內部的鬥爭從未停止。從至正年間大元太子與擴廓聯手攻打元惠宗，到後來太子與元惠宗和解反打擴廓，直到大元都亡國了，內戰才稍有好轉。
儘管如此，想要讓曾經元朝內鬥的這些人放下長達幾十年的仇恨，也是件不切實際的事。
擴廓帖木兒看著這片空蕩蕩的草原，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大元衰亡至此，我真能做成扶大廈之將傾的那個人嗎？」
雖然方才三十多歲，但擴廓帖木兒已然滿頭白髮，唏噓不已。
他就像是一個救火隊員一樣，哪裡著火就去救哪兒，但北元卻愈發衰弱四處漏風，讓他覺得自己疲於奔命。
人生在世，最痛苦的莫過於親眼看著自己最珍愛的東西逐漸消亡，用盡全力卻也難以挽回。
……
自打李景隆加入了騎兵三營的隊伍當中，朱橚明顯感覺到營中將士的態度有所變化。
之前這些將士只鄙視朱橚一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曹國公世子，他們可以鄙視兩個人了。
畢竟這倆沒啥區別，都屬於空降的上司，區別無非就是一個官大一個官小，一個是騎兵統領，另一個是騎兵千總。
朱橚咬了一口清脆的蘋果，慵懶的喚道：「小李。」
李景隆探過頭來，一頭黑線：「吳王殿下，咱能換個稱呼不，別一天天小李小李的……」
「大外甥。」
「對，就喊小李，這聽著喜慶！」李景隆立馬改口。
朱橚緩緩說道：「中軍大營給了命令，前軍所有的騎兵營，都要分散進軍，探明敵情。」
李景隆愣了一下：「包括咱們營？」
「你廢話，咱們營不是前軍的還是說不是騎兵營？」朱橚說道。
李景隆有些難以置信：「不是啊殿下，大將軍就這麼放心的讓您一個親王，我，一個國公世子，給他們去當先鋒？他就不怕我們冷不丁的死在前面？」
「你真當我們倆被丟到軍中是來混日子的了？」
朱橚冷笑道，「我們朱家的這些親王，在之後的十幾年裡將會陸續接管各地兵權，是抗擊外侵坐鎮邊境的主力。」
「若是在這大優勢的情況下連個先鋒都不敢打，還談什麼鎮守邊關。我命不好，是第一個被拎出來丟到軍中的，不過剩下的皇子哪個也跑不了，他們早晚也得過來。」
李景隆被整不會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又不姓朱，與我何干啊，我是無辜的啊，為啥我要跟著你一塊冒險？」
「小李，你叫我一聲表叔，我就得把你當自家人。」朱橚微笑道，「既然是自家人，這家事你豈能跑得掉？」
李景隆：「……」
朱橚將吃剩下的蘋果核隨手丟到路邊，懶洋洋的說道：「小李啊，我現在任命你為騎兵三營代統領，後面行軍的路程皆由你來負責，沒事別打擾我，讓我歇會兒。」
李景隆都快哭了：「不是啊，五哥，不對，五叔，這永平府我又沒來過，我怎麼知道如何帶路啊？」
朱橚轉身離去，隨意的說道：「我也沒來過啊，你看著帶就是了，不懂就問那些老兵，想怎麼走怎麼走，只要你不把路帶到長城外就行。」
他心裡有數，既然徐達敢讓他們去打先鋒，就篤定了短期內不會有危險。真正有危險的時候，他們自然也會被撤到後方去了，眼下這情況頂多也就是遇到幾隻小貓小狗，不足為懼。
他徐達膽子再大，敢讓皇子去送死？
正因為明白前因後果，所以朱橚才敢放心了撂挑子，把事都交給李景隆來辦。
小李雖說不太靠譜，但也不至於把他帶火坑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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