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朱橚:三百萬兩!


  第76章 朱橚:三百萬兩!

  「吳王殿下與江夏侯來我府上做客,當真是我胡某之榮幸啊。」

  胡惟庸春風滿面,迎朱橚與江夏侯周德興進門。

  周德興拱手道:「我這也是第一次與吳王殿下同席,還要賴相國大人招待了。」

  作為淮西出身的勛戚,周德興本就與胡惟庸親近,此次赴約也全都是靠胡相國在當中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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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庸這個做東的主人家自然是相當客氣,兩面迎奉:「殿下與侯爺都是貴客中最尊貴的貴客,胡某又豈敢疏忽,聽說您二位都喜歡去秦淮河,我特意從秦淮河叫了些好廚子過來,做的飯菜一準合您二位的胃口。」

  朱橚與周德興對視一眼,相互都笑出聲來,顯然聽出了胡惟庸的弦外之音。

  秦淮河的廚子,那能是正經廚子嗎?廚子會不會做飯他倆不知道,反正肯定能歌善舞知道怎麼伺候人。

  「胡相國,你叫的廚子是不是特別擅長做雞啊?」朱橚調侃道。

  胡惟庸開玩笑的說道:「只要殿下喜歡,鴨子都行。」

  朱橚連忙擺手:「鴨子還是免了,本王沒有這種特殊癖好,本王對燒雞情有獨鍾,但鴨子實在提不起一點興趣。」

  周德興捂腹笑道:「殿下說話,還真是風趣。」

  在胡惟庸的接待下,三人落座於會客之室,片刻之後,便見一排排花枝招展的姑娘們,鼓樂齊升,載歌載舞。

  周德興左擁右抱,笑的是合不攏嘴。

  他當年跟著朱元璋從淮西打到南京,所圖無非榮華富貴。如今都當上侯爵了,此時不安逸享樂更待何時?

  朱橚被姑娘們簇擁在當中,端著酒杯與姑娘談笑,胭脂味都竄到嘴裡去了。

  他堂堂帝二代,享受享受怎麼了?

  「此等天上人間,若是能天天如此便好極了。」朱橚感嘆道。

  周德興笑道:「殿下貴為親王自然可以,只是俺老周可沒那福氣,今日也就是沾了殿下的光,有胡相做東,換作往日俺老周可不敢這麼奢侈。」

  此話甚假。

  周德興的俸祿雖然跟朱橚這位親王沒得比,但他這個江夏侯一年也有一千五百石的食祿,比正一品官員的俸祿還高,況且他一年的收入也不止於俸祿,還有田地的收成。別說是跟夜夜笙歌,就算是把秦淮河上哪間煙花樓坊買下來,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他堂堂侯爵,想給他送銀子的大有人在。

  不過在老朱手底下做事,還是裝的清廉些好,免的哪天莫名其妙就掉了腦袋。

  「江夏侯缺錢?巧了,本王這恰好有一條來錢快的路子,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朱橚笑著說道。

  周德興眼神一亮:「殿下有什麼路子,說來聽聽,俺老周看看自己是否有機會能摻和一腳。」

  銀子不銀子的,對於他來說其實倒沒那麼重要。

  爺這侯爵是世襲的,有這鐵飯碗在,只要不被老朱卸磨殺驢,侯府的人以後還能餓死不成?

  周德興感興趣的是自己是否能跟吳王搭上線。

  朱橚問道:「不知江夏侯是否聽說過,寶鈔提舉司?」

  「寶鈔提舉司?」周德興摸了摸下巴,道,「這個咱倒是聽說過,去年設立的,是發行大明寶鈔的衙門,殿下說這個作甚,莫非您打上寶鈔的主意了?」

  「打什麼主意,老爺子把寶鈔提舉司給本王了,揣到本王懷裡的東西,還不是我說了算?」朱橚笑道。

  「什麼,陛下把寶鈔提舉司給殿下了?」

  胡惟庸不由驚呼道,「殿下是在說笑話吧!」

  周德興被胡相國嚇了一跳:「胡相,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侯爺,伱不了解詳情,故而不知這寶鈔提舉司何其重要。」胡惟庸嚴肅的說道,「大明寶鈔一旦發行,能產生的財富何止千萬,手裡攥住了寶鈔提舉司就等同於攥住了造錢爐,但凡能分到一杯羹,那都得是令人驚悚的巨財!」

  周德興饒有興致問到:「有多驚悚?」

  朱橚淡然道:「按照我的初步規劃,第一輪印刷的寶鈔,為三百萬貫的總值。」

  啪!

  周德興本來端著酒杯準備飲上一口,但聽到這個數字之後,一個沒握穩酒杯從掌心滑落摔了個粉碎,表情呆滯:「多少?」

  「三百萬貫?!」

  一貫錢值一兩銀子,三百萬貫,也就是三百萬兩!

  周德興一年一千五百石的俸祿,眼下一兩銀子差不多可以買到兩石糧食,折算下來也就是一年七百二十五兩銀。

  拋去其他收入不算,他這個侯爵的年俸才七百二十五兩!

  「俺的老天爺啊,三百萬兩!」

  周德興擦去嘴角流下來口水,看向朱橚的眼珠子都冒綠光,「殿下,您說的發財的路子,可是說的這三百萬兩,您打算怎麼分錢?」

  朱橚扶額,不想言語。

  胡惟庸臉色難堪:「江夏侯,你再多說一句這樣的話,老夫可就要送客了。」

  三百萬兩!

  如此龐大的數字,以老朱摳門的性格必然盯得死死的,誰敢伸手摸向這筆銀子,他不砍手,他直接把對方的腦袋全砍了。

  胡惟庸自認為不是什麼大清官,但撈銀子也得看怎麼個撈法,有些銀子可以碰,有些銀子碰就是死。

  這三百萬兩,敢動一兩銀子,那都是把自己九族往西天上送。

  周德興摸了摸鼻尖,略微有些尷尬:「抱歉,俺老周剛才有些失言了,還望殿下與胡相見諒。」

  「江夏侯既然明白,這種話以後就切莫再說了。」

  朱橚指了指屋頂,緩緩說道,「在這京城裡,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上達天聽啊。」

  周德興抱拳道:「多謝殿下教誨,臣定牢記於心,三百萬兩這四個字臣以後是必然不會再說了。」

  胡惟庸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周德興連忙問道:「那咱們接著聊瓜分的事?嗯,俺說的是瓜分俺在淮西老家豬圈裡那三百頭肥豬,沒有其他暗示啊。」

  胡惟庸一臉無奈的看向了朱橚,他的表情仿佛在說:殿下,你找這麼一個匹夫聊什麼大事啊,這不純來搗亂的嗎!

  朱橚笑而不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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