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成是我們的,三成才是他們的
第77章 七成是我們的,三成才是他們的
朱橚揮手屏退姑娘們,場上只剩他與胡惟庸、周德興三人。
「本王的計劃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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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鈔提舉司發行第一輪寶鈔後,我會向陛下提議,設立大明皇家銀行,這銀行累死於錢莊,只不過比起錢莊,銀行更龐大,也更完整,最主要的是由朝廷管理的。」
「設立銀行之後,本王會發行第一輪國債,以朝廷的名義向天下臣民借債,假意反哺利益之名,引人借貸。公侯百官們帶頭,豪紳緊隨其後,煽動商人與百姓投資。」
「事成之後,公侯百官與豪紳的錢如數奉還,商人與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周德興皺眉問道:「怎麼才三成,我們仨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公侯百官與豪紳只不過帶個頭,至於拿那麼多嗎?」
朱橚淡然道:「三成是他們的,我們拿七成。」
「這就對了。」周德興拍手叫好,「殿下需要俺做什麼?」
朱橚說道:「咱們仨分工明確,本王去號召豪紳,江夏侯你去說服公侯,胡相溝通百官,等之後把人都找齊了,立馬開整。」
周德興一拍大腿,道:「殿下放心,放眼朝中的公侯伯爵,大都是淮西出身,都是俺的老鄉,一說一個準成。」
胡惟庸卻有些憂心忡忡:「殿下,咱們搞得這麼大,浙東黨不會來搗亂吧?」
「胡相,你慌什麼?」朱橚輕描淡寫的說道,「浙東黨現在就靠著你來跟淮西黨對抗,如何敢去搗亂。至於淮西黨那邊,有江夏侯帶頭,我再去跟曹國公說一聲,都是小事。到時候浙東、淮西兩黨支持,再加上本王的錦衣衛,這事十拿九穩!」
「殿下說得對,這事可太靠譜了,只要咱仨齊心協力幹完這一票,後半輩子躺在金山銀山上睡大覺都沒問題!」周德興樂呵呵的說道。
胡惟庸還是有些遲疑:「只是……」
「哎呀,胡相,伱說你有什麼可猶豫的?」周德興有些不悅的問道,「你是信不過殿下,還是信不過俺老周?」
「侯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胡惟庸斬釘截鐵的說道,「老夫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你和吳王殿下,既然您二位都這麼說了,那事情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能在這張桌子上喝酒,那都是自己人了。」
周德興大大咧咧的說道:「殿下,胡相,俺老周就把話放在這裡,這件事,咱仨等同於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把腦袋拴在了一條褲腰帶上,誰若是透露出絲毫風聲,俺老周縱然是舍了老命,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朱橚冷哼一聲,道:「何須你多言,本王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好好好,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喝酒喝酒。」
……
這場酒一直喝到了後半夜,三人勾肩搭背從相府上走了出來,喝的是人仰馬翻,醉意滔天。
「不用扶俺,俺沒醉!」
周德興這位淮西壯漢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走不穩了,讓人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栽倒在地上。
朱橚看上去也喝多了,在隨從的攙扶下樂呵呵的對胡惟庸和周德興擺手:「二位,本王就不奉陪了,告辭。」
「殿下慢走,胡相,來來來,咱倆再喝上個三百回合。」
「侯爺,你就別喝了,早些回去吧。」
「嗨呀,俺還沒喝夠呢。」
「侯爺,老夫今日是真不能陪你喝了,明早還得上朝呢。」
「真是掃興,罷了,今夜就先到這兒吧,俺老周回家再一個人喝個痛快。」
胡惟庸微笑著將吳王與江夏侯送走,看著二人醉醺醺的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他心裡也安心了許多。
「吳王殿下還是個忠厚人啊,什麼好事都不忘帶上我胡某人。」
「江夏侯也是性情中人,就是腦子一直都不太好使。」
胡惟庸面帶微笑,轉身回府。
在下人的攙扶下,喝的醉意濃郁的周德興晃晃悠悠的上了馬車。
馬夫在前面問道:「侯爺,那咱們就打道回府?」
「回什麼府。」
坐在馬車裡把帘子放下,周德興米眼神忽然變得冷靜而又清醒,哪還有絲毫醉意,「進宮面聖!」
馬夫驚了:「侯爺,您沒喝醉啊?」
「本侯若是不喝醉,又豈能讓吳王與胡惟庸對我放下戒心?」周德興現在回想起來一陣後怕,「他娘的,我這世襲侯爵當的好好的,只要兒孫不亂來,那就是給我周氏留下了與國同壽的榮華富貴,這倆人居然想拉著本侯做這掉腦袋的買賣!」
「連上位的錢袋子都敢動,真是找死,你們想死你們自己去死,本侯可不奉陪。」
……
深夜,乾清宮。
周德興匆匆走進殿內,對龍案後的朱元璋叩首行禮:「臣周德興,問聖躬安。」
老朱淡淡的問道:「德興,深夜覲見,何事如此慌張?」
「上位,臣有要事稟報。」周德興拱手道,「今夜胡相喚臣到他的相府上,說是與吳王一同飲酒,等臣到了以後,方才知道……」
「方才知道,吳王是要與你和胡惟庸商議,借寶鈔一事,狼狽為奸大發橫財?」老朱打斷了周德興的話語。
周德興猛然抬起了頭,一臉的迷茫。
啊?
上位是咋知道的?
殿內屏風後面,朱橚緩緩走了出來,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德興。
只看吳王殿下現在這般氣定神閒、風輕雲淡,哪兒還有剛才從相府走出時的醉意熏熏,原來他也是裝醉的!
朱橚淺笑著說道:「江夏侯,倘若日後你看到本王有喝醉的時候,千萬別信。」
他前世的酒量,撒泡尿都是醬香味的!
而現在的酒量,比起前世有過而不及,他喝酒的速度還趕不上醒酒的速度。
「若是這樣,臣就明白了。」周德興苦笑道,「殿下您早說不就完事了,虧臣還在相府上那麼辛苦的去扮傻子。」
在相府上就三個人的酒桌,一個沒醉,另外兩個是裝醉。
朱橚從一開始就是設局誘胡惟庸入局,而周德興則臥底其中,就胡相國這個大怨種是真信了。
仨人喝完酒,在家睡大覺的胡惟庸怎麼都想不到,剩下這倆人轉頭就跑到老朱這兒告密了。
朱橚笑道:「本王若是事先告訴你,江夏侯剛才在酒桌上還會表演的如此盡心盡力嗎?」
其實周德興來不來對他來說都不重要,結果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多死一個人。
倘若今夜周德興沒有來到老朱這裡告狀,那在朱橚眼裡,這位江夏侯與死人已經無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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