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攻入京師


  第90章 攻入京師

  【東昌之戰後,燕師大捷,南軍潰敗。】

  【此戰註定會是燕王攻占南京前的最後一場大戰。】

  【此戰過後,朝廷最後的氣運也被打散,燕王已經沒有任何的阻礙,以不可抵擋之勢率師南下,先後攻克徐州、淮安,而後進占宿州、靈璧。】

  【建文二年四月初八,燕師從浦子口渡江,所遇抵抗輕易碾壓,一路殺至南京城下,京師即將淪陷。】

  【建文帝在此時驚慌失措,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對手是何等的恐怖了。不是耿炳文、李景隆、盛庸無用,而是燕師太強了。】

  【一年半,燕師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從八百兵馬發展到如今的百萬雄師,雖然這百萬雄師的水分很大,但燕王從北平一州之地發展到如今占據了整個大明的北方總是事實吧。】

  【建文帝不明白,他到底何罪之有,為何會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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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遠都不會明白,若非他把刀架在了燕王的脖子上,燕王又豈會造反?】

  【能在自己的封地藩國當土皇帝,誰又願意把命當做籌碼押上去賭桌去造反呢?】

  【建文帝終於害怕了,他派慶成郡主為使者,提聖旨去見燕王,想要劃江而治,兩家安好。】

  【但慶成郡主和她手中的聖旨還沒到燕師境內,就被燕軍趕了回去。】

  【建文聖旨,不得入吾境內!】

  【在朱棣這兒,他早在造反的第一天就不認建文這個年號了,現在是建文元年?不,現在是洪武三十三年!】

  【什麼?你說洪武皇帝早在洪武三十一年就死了?誰教你這麼說的,是誰指使你這麼說的,伱有什麼目的,你是不是居心叵測心懷不安,太壞了!】

  【建文帝的這道聖旨朱棣不想接,也不能接。】

  【在燕王府喊的口號里,他們是不認朱允炆這個皇帝的。朱允炆只是懿文太子朱標的兒子,而非建文皇帝。哪怕朱允炆是順位繼承,但他受奸臣蠱惑要禍亂國家,朱棣也只能被迫奮起反抗,剷除奸臣亂黨。】

  【朱棣給建文帝的回覆很簡單:「你先把方孝孺、齊泰、黃子澄這些奸臣交出來,我就退兵。」】

  【建文帝心態崩了,他去哪兒把這仨人給找出來啊!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現在正在各省勤王,祈求各地的藩王們出兵扛燕,現在把人找回來那不扯集貿犢子嘛!】

  【燕王表示自己可不管這麼多,你要是不把這仨奸臣找出來,我可就打南京嘍,不是俺朱老四想造反,是你建文皇帝一心想要護著奸臣,本王為了朝廷著想,為了天下黎民鋤奸討逆,只能如此。】

  【建文帝表示我熱烈的馬,你造反就造反,給自己找這麼多藉口作甚。】

  【燕王心想聊天就聊天你怎麼還急了呢,大侄子,看來四叔得教教你該如何做人了。建文二年五月,燕師攻打南京。】

  【作為京師守衛軍最高指揮官的李景隆一看事不對啊,這他媽怎麼守啊,縱然南京城高且堅,也擋不住燕師幾十萬大軍的攻勢啊!】

  【李景隆沒有說「無所謂,我會出手」這種爛話,他說的是「無所謂,我會投降。」】

  【建文二年五月初一,陛下抵達了他忠誠的南京。當然,這個陛下不是建文帝,而是燕王。】

  【李景隆果然沒有辜負建文帝的希望,他大開城門,對朱棣俯首稱臣:「臣曹國公李景隆,恭迎陛下還京!」】

  【瞧瞧,這話說的多有智慧。李景隆沒有說「入城」而是「還京」,仿佛這南京城本就是朱棣的一樣,就好像當年老朱傳位的不是建文帝,而是朱棣。】

  【燕師入城後,建文帝於皇宮自焚,至於真假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在名義上建文帝是死了。燕王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一具焦屍就認定這是建文帝,握著焦屍的手嚎啕大哭:「傻小子,何至於此啊,你四叔我殺進京城也就是為了剷除奸臣,從來都沒想過要造反,四叔打心底里是愛你的啊!」】

  【你小聲對身邊的煜哥兒說道:「我爹是不是演的過於浮誇了?」】

  【煜哥兒憋著笑低聲說道:「倘若今天是你站在他的位置,你哭的估計比他還難受。可不是難受嗎,憋笑憋得太難受了。」】

  【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尷尬的是,仿佛老天爺都不給朱棣面子,一陣風吹過,朱棣攥著的焦屍的手碎了一地,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這等尷尬之場面,連朱棣的哭聲都乍然而至。】

  【他懷疑莫非這具焦屍果真是建文帝,要不然為啥寧可碎了也要打他的臉。】

  【好在吳王朱橚反應迅速,當即高呼道:「天命!此乃天命!建文帝任由奸臣作亂,惹得天公不滿,使建文一朝化作飛灰!放眼天下,除本王四哥燕王,還有何人配為皇帝?」】

  【旋即,吳王叩首跪拜:「臣吳王朱橚,問聖躬安,吾皇萬歲萬萬歲!」】

  【你震驚的看向朱有煜:「煜哥兒,你爹在不要臉這方面,可一點也不比我爹差啊,黑得都能說成是白的了。」】

  【朱有煜戳了下你的後腰,旋即向燕王跪拜:「吳王萬歲萬萬歲!」】

  【群臣皆效仿吳王父子,納首便拜,高呼萬歲。】

  【朱棣的臉色難堪,他真的很難受,自己的大侄子剛死,這些人就擁立他當皇帝,這讓他……憋笑憋得真的很難受啊,明明心裡很高興,可臉上卻要做出為難的模樣。】

  【朱棣嘆道:「你們可害苦了我啊,你們可害苦了我啊,朕心裡難受啊,朕從未想過當皇帝,一心只想為了朝廷剷除逆黨,誅殺奸臣!」】

  【煜哥兒低聲對你說道:「沒聽見他爹說自己難受嗎,還不快去!」】

  【你懵了:「我去作甚,他難受啥啊,他肯定是裝的啊!」】

  【「你懂個球,他現在是真難受!」煜哥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當了皇帝不穿龍袍,換你不難受啊,還不快去找身龍袍給你爹披上?」】

  【你心想合著是他媽因為這個難受啊,連忙起身去帶人去宮裡搜尋,總算是找到一件沒被燒毀的龍袍,馬不停蹄的又跑回來給朱棣披上。】

  【「逆子,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朱棣拼命反抗,握住你的手怒道,「你給我穿龍袍作甚,你信我殺你否?」】

  【這作態把你都給唬住了,心想你不穿就不穿唄,發什麼脾氣啊。】

  【朱棣用只有你倆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逆子,你給我披反了,得披另一面啊……」】

  【你方才醒悟,連忙把龍袍翻了個面給朱棣披上。】

  【朱棣披著龍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嘴上卻嘆息道:「你們可害苦了朕啊,罷了,國不可一日無主,朕只能勉為其難,應你們之念,當這個皇帝了。」】

  【旋即,朱棣高聲道:「龍飛淮甸,汛掃區宇,東抵虞淵,西諭崑崙,南跨南交,北際潮海。仁風義聲,震盪六合,吻爽昏昧,咸際光明。三十年間,九有寧謐,宴駕之日,萬方嗟悼。煌煌功業,恢於湯武,德澤廣布,至仁彌流。」】

  【朱棣嘆道:「侄允炆以幼沖之資,嗣守大業,秉心不孝,更改憲章,戕害諸王,放黜師保,崇信奸回,大興土木,天變於上而不畏,地震於下而不懼,災延承天而文其過,蝗飛蔽天而不修德,益乃委政宦官,淫泆無度,禍機四發,將及於朕。」】

  【念到這裡,朱棣忽然停住了。】

  【眾人有些迷茫,咋不念了,你他媽還不願意當皇帝呢,這詞兒都他媽早寫好了,你擱兄弟們這兒裝啥呢?】

  【朱棣對著吳王擠眉弄眼,吳王心想你這狗腦子,我都幫你把詞寫好了怎麼還能忘了呢。】

  【無奈,吳王只能站起身來,替朱棣說道:「陛下乃是高皇帝嫡子,祖有明訓,朝無正臣,內有奸惡,王得興兵討之。陛下遵奉條章,舉兵以清君側之惡,蓋出於不得已也!」】

  【朱棣連忙點頭,對了對了,後半段他想起來了:「朕於是駐師畿甸,索其奸回,庶希周公輔成王誼,而乃不究朕懷,闔官自焚,以自絕於宗社,天地所不庇,鬼神所不容。事不可已,朕乃整師入京,秋毫無犯,諸王大臣謂朕太祖之嫡,應天順人,天位不可以久虛,神器不可以無主,上章勸進,朕拒之再三,爰乃俯徇與情,已於五月初一即皇帝位,大禮既成,所有合行庶政,並宜兼舉!」】

  【吳王高呼:「陛下萬歲!」眾人亦高呼「萬歲」。】

  【你低聲問煜哥兒:「這是你爹寫的?」】

  【煜哥兒聳了聳肩,說道:「昨晚你爹和我爹共處一室,我路過營房時,見他倆的營中徹夜同名,估摸著是通宵寫得稿子。」】

  【你樂呵呵的說道:「寫得真好啊,那等我當皇帝時,能不能讓你爹也幫我寫一份?」】

  【煜哥兒搖了搖頭:「不能。」】

  【「啊?」這還是煜哥兒第一次拒絕你的要求,你難免有些失落。】

  【煜哥兒嘴角微微上揚:「你的繼位詔書,當然是我來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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